培训的最后三天，训练内容完全转向实战准备。

龙组的地下基地里有专门的模拟海洋环境训练场——一个巨大的水池，可以模拟各种海况，从平静海面到十二级台风。

“东海那个小岛周边海域，常年有暗流和漩涡。”教官指着全息海图，“根据气象数据，你们抵达时可能会遇到七级风浪。所以，第一课：如何在恶劣海况下保持战斗力。”

龙门五人换上特制的海上作战服。这种作战服有自动充气功能，落水后能在三秒内变成救生衣，同时内置保温层，能在冰冷海水中保持体温至少两小时。

“登船！”

五人跳上模拟快艇。快艇在人工造浪池中剧烈摇晃，浪头高达三米，不断拍打船身。

“稳住！”王大头紧握方向盘——这是龙组装备的特种快艇，最高时速可达八十节，配备轻型机枪和声呐系统。

一个巨浪迎面扑来！快艇几乎被掀翻！

“左满舵！”南宫明月急喝。

王大头猛打方向盘，快艇险险避开浪头，但侧面又一道浪打来，船身剧烈倾斜！

“要翻了！”张猛抓住护栏。

就在这时，周倩按下控制面板上的一个按钮：“启动稳定系统！”

快艇两侧伸出四片平衡翼，船身瞬间稳定下来。这是龙组的最新技术，通过陀螺仪和计算机控制，能在极端海况下保持船体平衡。

“干得漂亮！”赵铁军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但真正的海上作战，敌人不会给你们启动稳定的时间。下一项训练：在船体受损情况下作战。”

话音刚落，模拟快艇的尾部突然爆炸——当然是模拟的，但船身立刻开始倾斜，大量“海水”涌入船舱。

“船体破损！准备弃船！”王大头下令。

五人迅速背上应急背包，跳入水中。但训练还没结束——水里出现了“鲨鱼”投影，朝他们扑来！

“用这个！”孙浩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装置，按下按钮。装置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鲨鱼”立刻转向离开。

“驱鲨器，有效范围五十米。”孙浩解释，“龙组标配。”

三天的海上训练，让龙门众人从旱鸭子变成了合格的海上作战人员。他们学会了如何在颠簸的船上射击、如何在水中格斗、如何利用海流潜行、如何识别水下陷阱……

第三天晚上，训练结束。

会议室里，老陈、赵铁军、朱雀，以及龙门五人围坐在一起。

“行动计划已经批准。”老陈调出全息地图，“明天凌晨三点，你们乘龙组潜艇前往目标海域。潜艇会在距离小岛五海里处上浮，你们换乘橡皮艇登陆。”

地图上，小岛的轮廓清晰可见。岛不大，约两平方公里，中间有一座小山，东侧有简易码头，西侧是悬崖。

“根据林惊羽最后传来的情报，岛上至少有五十名伊贺流忍者，二十名血月教徒。还有……可能有三名以上化劲级别的高手。”老陈顿了顿，“龙组会派一个小队支援，但主力是你们。因为……”

他看向王大头：“林惊羽在视频中特别提到，希望你去。”

“为什么？”张猛问。

“可能只有你能理解他想做什么。”朱雀接口，“林惊羽是个骄傲的人，他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一定有他的理由。或许……他想把某个秘密，亲自交给你。”

会议室陷入沉默。

良久，王大头开口：“岛上的布防情况？”

赵铁军调出卫星照片：“码头是明哨，有十二人轮值。悬崖那边是暗哨，隐藏得很好，但热成像显示有六个人。岛上主要的建筑有三处：码头旁的营房、山腰的木屋、山顶的祭坛。”

他放大山顶祭坛的照片：“这里应该就是举行血月仪式的地方。林惊羽很可能被关在这里，或者……已经在这里了。”

照片上的祭坛，是一个用黑色石块垒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刻满了血色符文。即使在卫星照片上，也能感受到一股阴森的气息。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南宫明月问。

“三个目标。”老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救出林惊羽——如果他还活着。第二，获取血月教的研究资料。第三，摧毁祭坛，阻止仪式完成。”

他看向众人：“记住，如果情况危急，优先摧毁祭坛。根据情报，血月教试图通过仪式召唤某种东西……我们不能让它成功。”

凌晨两点，众人来到基地深处的潜艇码头。

一艘黑色潜艇静静停泊在水道中，艇身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龙组的龙形徽章。

“这是‘潜龙’号，龙组最新的攻击潜艇。”老陈介绍，“水下航速三十五节，最大潜深六百米，配备鱼雷和导弹发射管。艇上有二十名船员，都是龙组精锐。”

艇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朝众人敬了个礼：“我是艇长李卫国。各位，请登艇。”

潜艇内部空间不大，但设备先进。龙门五人被安排在一个舱室里，里面有五个铺位。

“预计航行时间八小时。”李艇长在通讯器里说，“航行期间请保持安静。我们可能会经过日本海上自卫队的巡逻区，需要潜行通过。”

潜艇缓缓下沉，进入深海。

舱室里的灯光调暗，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荧光。众人躺在铺位上，却都睡不着。

“大头……”张猛忽然开口，“你说，林惊羽还活着吗？”

“不知道。”王大头闭着眼睛，“但他既然留下了线索，就说明他还有意识。化劲武者的生命力很强，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就有希望。”

“我想不明白。”周倩轻声道，“他明明可以回青城山治疗，为什么要去送死？”

“因为他觉得值得。”南宫明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师父说过，有些事，比生命更重要。比如宗门的名誉，武道的尊严，还有……赎罪。”

“赎罪？”

“林惊羽被鬼血侵蚀，虽然是被迫的，但终究是用了邪门力量。”南宫明月顿了顿，“对一个骄傲的剑客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污点。所以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洗刷这个污点。”

舱室里再次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潜艇的震动突然加剧。

“进入湍流区。”李艇长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系好安全带，可能会有剧烈颠簸。”

话音未落，潜艇就像被巨手抓住的玩具，猛烈摇晃起来！舱室里的物品四处飞溅，众人紧紧抓住铺位边缘。

“是深海暗流！”吴刚看着终端上的数据，“流速达到十节！潜艇正在偏离航线！”

“调整深度！全速前进！”李艇长下令。

潜艇的引擎轰鸣声变大，顶着暗流艰难前进。但情况越来越糟——声呐显示，前方出现了海底山脉！

“左满舵！紧急上浮！”

潜艇紧急转向，但暗流太强，艇身擦着海底山脉的边缘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报告损伤！”李艇长急问。

“艇身轻微刮擦，无破损。但声呐阵列受损，探测范围缩小到三海里！”

三海里，在深海中几乎等于瞎子。

更糟糕的是，声呐员报告：“艇长！发现多个水下目标！是……鱼雷！”

“什么？！”李艇长脸色大变，“立刻释放诱饵弹！全速规避！”

潜艇尾部射出数发诱饵弹，在水中爆开，形成声学干扰。同时潜艇紧急下潜，做出复杂的规避动作。

但鱼雷太多了！声呐显示至少有六枚，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是日本海自的‘春潮’级潜艇！”声呐员惊呼，“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

伏击！

伊贺流早就料到龙组会来，所以联合日本海上自卫队，在航线上设下了埋伏！

“发射反鱼雷鱼雷！”李艇长怒吼。

“潜龙”号装备了最新式的反鱼雷系统。两枚小型鱼雷射出，精准地拦截了最近的两枚鱼雷。但还有四枚继续逼近！

“距离两千码……一千五百码……一千码！”

潜艇已经无路可逃！

就在这时，王大头突然开口：“艇长，让我出去。”

“什么？”李艇长一愣。

“我能对付鱼雷。”王大头解开安全带，“给我一套潜水装备。”

“你疯了？外面是深海，水压会把你压扁！”

“特种作战服能承受三百米水压，现在深度两百八十米，刚好在极限范围内。”王大头快速道，“而且，我有办法。”

李艇长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中的坚定让他做出了决定。

“给他装备！”

两分钟后，王大头穿上了龙组特制的深海作战服。这种作战服是全身封闭式的，内置氧气系统，能在外太空或深海中生存。

“记住，你只有三分钟时间。”李艇长沉声道，“三分钟后，不管成不成功，必须回来。否则……”

“明白。”

潜艇的减压舱门打开，王大头纵身跃入冰冷的深海。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只有作战服头盔上的探照灯，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深海的低温透过作战服传来，即使有保温层，依然感到刺骨的寒冷。

但最让人窒息的，是水压。两百八十米深的海水，每平方厘米承受着二十八公斤的压力。作战服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是材料在极限压力下的**。

王大头稳住身形，《星辰观想法》全力运转。

在陆地上，他的感知范围是两百米。但在水中，声波传播更快更远，感知范围反而扩大到五百米！

四枚鱼雷的轨迹，清晰呈现在脑海中。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吸的是氧气瓶里的空气，但这个动作能帮助他集中精神。

然后，他动了。

双脚的推进器全功率启动，整个人如箭般射向最近的鱼雷。

鱼雷的速度很快，每小时七十节，但在王大头的感知中，它的轨迹是一条清晰的直线。他计算着提前量，在鱼雷必经之路上，从作战服腰间取下一个圆盘状装置。

这是龙组的水下电磁脉冲装置，原本是用来干扰敌方声呐的。但王大头有别的用法。

他调整装置参数，将脉冲频率调到与鱼雷引信相同的频率。

然后，在鱼雷经过的瞬间，启动！

“嗡——”

无形的电磁脉冲扩散开来！

鱼雷的电子引信瞬间失灵！失去制导的鱼雷继续向前冲，但已经不会转向追踪目标了。

第一枚，解决。

王大头立刻转向第二枚。

但就在这时，作战服警报响起：“警告！氧气剩余量百分之四十！建议立即返回！”

三分钟已经过去一半。

他咬牙，继续冲向第二枚鱼雷。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结果。电磁脉冲干扰了引信，鱼雷变成无头苍蝇。

第三枚……

第四枚……

当最后一枚鱼雷被干扰时，氧气剩余量只剩下百分之十五。

“王顾问！立刻返回！”李艇长的声音从头盔通讯器传来，“日本潜艇正在靠近！”

王大头回头，看到“潜龙”号正向他驶来。减压舱门已经打开。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游过去。

就在他进入减压舱的瞬间，声呐员惊呼：“敌方潜艇发射第二波鱼雷！八枚！还有……深水炸弹！”

深水炸弹的覆盖范围极大，根本无法用电磁脉冲干扰。

“紧急上浮！最大速度！”李艇长怒吼。

潜艇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艇身以四十五度角向上冲去！

但深水炸弹已经落下。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潜艇周围响起！冲击波让艇身剧烈摇晃，舱室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报告损伤！”

“艇尾受损！推进器效率下降百分之三十！舱室出现漏水！”

“封堵漏水点！继续上浮！”

潜艇艰难地向上冲。深度表上的数字快速减少：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终于，在五十米深度时，潜艇冲出了深水炸弹的覆盖范围。

但危险还没结束。

声呐员报告：“敌方潜艇上浮！他们想在水面交战！”

“那就跟他们打！”李艇长眼中闪过狠色，“发射鱼雷！目标，敌方潜艇！”

“潜龙”号虽然受损，但攻击系统完好。两枚重型鱼雷射出，直扑日本潜艇。

日本潜艇紧急规避，但距离太近，一枚鱼雷命中艇身！

“命中！”声呐员兴奋道，“敌方潜艇受损，正在下沉！”

“干得好！”李艇长松了口气，“继续上浮，准备换乘橡皮艇。我们必须赶在天亮前登陆。”

潜艇浮出水面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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