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天使坠落

    离开了亚雷斯塔的大楼，张启才停下脚步，背靠著冰冷的合金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低头看著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跟著名为【磁场转动】的力量发动————

    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细微的电弧在他的体表跳跃。

    不管是残破的衣服，还是身上的伤口，都在这股力量之下快速愈合。

    但身体上的痊愈，却无法抚平内心的波澜。

    毫无疑问，他被亚雷斯塔给彻底算计了。

    从他踏入那栋无窗大楼开始，每一步都在对方的剧本之中。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但他并非全无收获。

    首先，他确认了亚雷斯塔的真实身份，就是那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魔法师，黄金黎明魔法结社的创始人。

    而这家伙假死脱离魔法界，并创建学园都市的目的，是为了摧毁魔法世界的根基，相位以及魔神，以及修正这个世界的错误。

    而达成这一宏伟目标的手段，似乎与AIM扩散力场构成的「相位」息息相关。

    「凡是走过，必留下痕迹————」

    张启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亚雷斯塔的计划再怎么隐秘，也必然会在这座他亲手建立的城市里留下蛛丝马迹。

    只要顺著AIM力场这条线索深挖下去，总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就这样第二天就在张启理清思绪，准备制定下一步调查计划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

    他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史提尔·马格努斯的声音。

    「阁下！您到底做了什么？」

    电话一接通，史提尔的声音就差点震破他的耳膜。

    「斯~什么意思？」

    张启揉了揉耳朵，不解的问道。

    「什么意思？全世界的魔法结社都快疯了！」

    「几天前那场全球范围的术式暴动，现在所有人都把帐算在了你的头上！

    传言说，是你引发了那场差点导致末日降临的灾难！」

    史提尔的语气听起来又急又怒。

    他倒是不担心张启的安危，毕竟这世上能威胁到这位的人寥寥无几。

    他担心的是茵蒂克丝————

    「什么鬼？」

    张启一愣，但旋即便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昨天他才和亚雷斯塔干了一架，今天消息就传开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

    「喂？阁下您还在听吗？」

    见张启沉默，史提尔追问道，「听著，这件事非同小可。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但你引发的那个术式，是基于卡巴拉生命之树的最根源体系。

    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激进的组织盯上你了，他们认为你掌握了某种禁忌的知识，把你当成了新的威胁。」

    「我知道了。

    我会让茵蒂克丝出去避避风头的————」

    张启深吸一口气，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张启明显感觉到周围多了一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那些窥探的目光来自暗处，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时刻锁定著他的一举一动。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进行监视，似乎在评估他的实力，或是等待一个最佳的出手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调查亚雷斯塔显然是不明智的。

    他必须先处理掉这些烦人的苍蝇。

    但再次之前，他还得安排好茵蒂克丝才行。

    而这件事情自然得拜托他的好学生上条当麻了。

    「喂？上条吗？」

    「啊？是老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上条当麻有些欣喜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著茵蒂克丝「肚子饿了，当麻，我要吃可乐饼」的嘟囔声以及某种猫咪的咀嚼声。

    「帮忙再照顾茵蒂克丝一段时间了，你不是刚好要放假出去玩吗？把茵蒂克丝带上吧，费用我全包了。」

    张启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不是吧？」

    上条当麻一愣，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幸运的事情，跟著他便意识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地方，「老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点小麻烦————一群苍蝇而已。」

    「茵蒂克丝能拜托你吗？」

    「嗯，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茵蒂克丝的！」

    上条当麻没有犹豫，立刻拍著胸脯承诺到。

    安排好茵蒂克丝的事情，张启可以毫无顾忌地腾出手来，好好会一会那些来自魔法侧的「朋友」了。

    首先需要做的，就是确认谣言了。  

    由于他与亚雷斯塔引发的相位碰撞，其核心是基于卡巴拉体系，魔法界的流言也大多围绕著这一点展开。

    有的说他是亚雷斯塔失散多年的弟子，继承了其衣钵；

    有的脑洞更大，说他其实是亚雷斯塔的转世灵童；

    最离谱的说法，是声称他控制了禁书目录，并从中解读出了传说中的《法之书》的核心奥秘。

    这些谣言一个比一个夸张，而且流传面相当广，完全无法从根源上掐断。

    很快，一些自认为实力足够、或者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家伙便按捺不住，选择了动手。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一个三人魔法师小队，他们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布下结界，试图将张启困杀。

    然后就被张启随手捏死了，算是他给出的警告。

    这一出之后，那些魔术师倒是识趣，暗中窥探的视线少了许多。

    剩下的则被他找上门，打晕之后用双全手洗脑，然后直接丢出了学园都市。

    处理完最后一波魔术师之后，已经是两天后的黄昏了。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张启站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俯瞰著学园都市。

    算算时间，上条当麻那小子应该已经带著茵蒂克丝见到父母，正在海边享受难得的假期了吧。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一股极其诡异而宏大的力量波动，开始袭来。

    张启的神经瞬间紧绷，几乎是出于本能，直接展开了AT立场。

    同时，开始逆向分析这股力量的源头————

    下一刻，张启的脸色骤然剧变。

    又是卡巴拉！

    这股力量的根源，又TM是基于卡巴拉的教义！

    根据卡巴拉思想中「生命之树」的概念，人类与天使的数量是恒定的。

    所以，在通常情况下，人类绝对无法升格为天使，天使也绝不会被降格为凡人。

    然而，此刻笼罩世界的这个巨大术式，其目的只有一个—一打破这个循环！

    它要强行将高居天界的天使，从「神」的领域中拉下来，强制降格为人！

    天使降临，占据了人的位格。

    那么根据等价交换的原则，必然需要有人去填补天使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那么谁最适合？

    那毫无疑问就是他了。

    他能用AT立场是因为EVA世界的信息投射到这个世界产生的相位。

    而按照EVA的设定，使用AT立场的使徒就是天使。

    这也是神裂最开始判断他的力量是天使之力的原因。

    所以使用这力量的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使徒=天使。

    换句话说，他就是目前世界上最接近天使的人类————

    这个术式，从一开始就是冲著他来的！

    当张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急剧扭曲、拉伸，所有的色彩与声音都在一瞬间被抽离。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置身于一片纯白无瑕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远近，没有方向。

    目之所及，皆是纯粹到极致的白光，温暖、圣洁，却又带著一种非人的、绝对的秩序感。

    这里是————基督教神话传说中的「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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