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通气【4K6！求订阅！】

    翌日，上午8点过10分，洗漱完毕的北辰一郎拨通了剧组导演的电话。

    嘟、嘟。

    不到两秒，电话便被接起，一道宽厚的男声也跟著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早上好，北辰社长，这么早就起床了？」

    在冬山智尚的固有观念里，像是书社社长这种职位，一般都是八点半、九点才醒的一至少就他合作过的那三位书社社长都是这样的。

    拿他们的话来讲，在没有畅销书籍的时候，身为社长的他们工作量是不大的，稍微迟一个小时去会社是可以的。

    反之，在有畅销书的时候，他们就会起点很早。

    上午九点的上班时间，可能八点过一点他们就到了，毕竟很多的合作合同、具体细则等则需要他们来做决定，拿主意。

    而当畅销书的合同定下来后，他们的生活节奏就又会回到之前那样。

    也就是说，探班」并不会让这些书社社长们勤快起来，甚至抵达地点后二次约定的时间，他们也都会卡著点来，有时候还会迟到个两三分钟。

    作为乙方」，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所以北辰社长这个点儿打电话过来，他才会那么惊讶。

    环比之下，这个点儿的其他书社的社长，都还在呼呼大睡，查无此人呢。

    「习惯了。」北辰一郎听出了冬山智尚的惊讶与调侃，笑著又回应了一句，「再者说了，咱们还没确定具体的时间呢。」

    他素来就是一个守时的人。

    这玩意儿属于是对等商业合作时的基础，也是最基本的礼貌。

    当然，他也清楚部分书社的社长为什么会这么做，无非就是故意摆谱罢了。

    尤其是那些发展了许多年的书社的社长，就更是这样了，他们非常喜欢学校体育社团里的那一套，美其名曰「前后辈观念」。

    不过他们也还是会为这个说法美化一下的，比如对外宣传业内都是这样的，只有书社出了畅销书的时候，他们才忙巴巴拉拉之类的。

    而出于对他们背后书社的敬畏，导演们往往不敢，也不会说什么，顶多就是在心里抱怨两句，脸上是一定不会显露出来的。

    但是！

    这帮喜欢摆架子的社长们，对导演圈内那些老资历的态度，就又是另一码事了，一句话总结就是，前倨后恭，令人发笑。

    总之，他是很不喜欢这样见人下菜碟的，在他看来，有些东西是最基本的，是必须要遵守的原则，如果习惯性的筛选著使用，很容易授人以柄。

    「我这边随时有空。」

    冬山智尚爽快的给出了回答。

    他这会儿已经在片场了，再过个二十分钟，等男女主角对完台词，他们这边就要开工了。

    《白夜行》的小说里值得拓展的部分有很多，再加上《白夜行》的剧情体量，他是打算把其拍成两部，乃至于三部的。

    但具体能拍几部，整体还得看这一部的具体票房。

    票房好，不需要他求人，自然而然的就可以开始下一部的拍摄，甚至会社这边还会催他。

    反之，就算他把口水说干了，跪下恳求投资商投资，也不会有拍续集的机会，甚至他都联系不上投资商，在会社的时候，这个想法就会被pass。

    因此，这开头的第一步」，他必须得走好。

    「那时间就定在上午十点？」北辰一郎思索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相对宽松的时间，「我不知道渡边老师起床没有。」

    昨天他是提醒过的，而以渡边悠的性子，这种时候是不会掉链子的，更不会出现什么挠挠头，说自己睡过了的情况。

    但毕竟得考虑到渡边需要化妆，再加上他们得对一下届时要说的话，保持一定的同步，所以得预留出相当一部分时间来。

    但其实这事儿早在昨天晚上就该办了，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昨天他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总不能凌晨给人叫过来，然后商量这事儿吧？

    关键从哪儿开始商量呢？

    一些话术是得今天接触过冬山智尚后，再进行针对性的挑选的。

    没有靶子，又怎么射的出箭」来呢？

    「没问题。」

    闻言，冬山智尚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在他所接触过的书社社长里，这个时间已经算早了。

    据他自己的亲身体验，以及同行们私底下的聊天，像是下午三四点来探班的，几乎比比皆是。

    那，正事儿告一段落。

    剩下的就是他个人的私事」了。

    「另外，我能不能————」

    他兀的吞吞吐吐了起来。

    明明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做好预演了，但现在却突然有了种强烈的不好意思的感觉。

    毕竟不同于别的名作家，渡边老师基本是不签名的，之前签售的那些卖完也就完了，时隔这么久，也没见有继续发行签售本的意思。

    那会儿他虽然有幸抢到了一本，但也就只有一本。  

    偏偏女儿又想要，那他这个当爸爸的就只能再想想办法了。

    谁让她是他的小公主呢？

    「能什么？」

    北辰一郎愣了一下，理论上来讲，冬山智尚是不会欲言又止的。

    在导演界，后者素来就是一个直爽的性子，以有什么说什么而著称。

    去年还被媒体称之为业内最诚恳的导演呢，甚至都没加之一。

    含金量这一块儿是有的。

    「能要一个签名么？」

    犹豫再三，冬山智尚还是道出了这句话来。

    只是在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变得忐忑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渡边老师和别的作者不一样，他用接触别的作者的经验来与之相处，显然是不适用的。

    万一惹渡边老师生气了怎么办？

    虽然他也清楚这种可能性相对比较小，但也不能说没有。

    作为渡边老师的忠实书迷，他只想和他搞好关系，而不是搞差关系。

    「哦，你是说渡边老师啊？」

    北辰一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顺著冬山智尚的话茬接了下来。

    他还以为这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要说什么呢，结果就这？

    签名的事儿能叫事儿么？

    就是渡边再没有营业精神，这种时候也是会营业」一下的。

    谁让他还得说绫奈她们也要跟著一起的问题呢。

    权当是简单的条件互换」了。

    「是。」

    冬山智尚肯定的点了点头，同时紧皱的眉宇也跟著舒展了开来。

    直觉告诉他，有戏！

    「北辰社长您也知道，我是他的死忠粉，之前《挪威的森林》我也买了五本纪念精装版，一本用来看，一本用来收藏，一本用来宣传，另外两本给了我女儿和儿子。」

    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做了个自我介绍」。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标准的死忠粉。

    而且如果真要求证的话，能能在他的社交媒体上找到证据的一在《白夜行》连载之初，许多人唱衰的时候，他是为数不多的坚定支持渡边老师的人，并且他也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相关的内容。

    后来因为《白夜行》的证明之战成功了，他也因此被媒体采访，再结合他之前的事迹，他被取了一个最诚恳导演」的名头，也算是让他吃了一波流量，涨了一波知名度。

    同时也得益于这波天降的流量，他去年导演的电影在上映之初就狠吸了一波票房，最终取得了相当好的成绩。

    他在会社内的话语权也就跟著变得更好了。

    不然会社是不会同意《白夜行》让他来操刀的。

    「我知道的。」

    听出电话那头冬山智尚的期待，北辰一郎给出了一个让他能心安的回答。

    作为秋叶书社的社长，在合作之前，进行最后一次筛选的时候，他就已经好好的了解过冬山智尚了。

    对后者在社交媒体上说过哪些话，做过哪些事，过往执导拿过哪些成绩之类的，是有一个全面的认知的。

    「签名的事应该没问题，渡边老师不是这种小气的人。」

    他想了想，决定更正面的给出回应。

    这种时候，委婉的答应效果可能还不够好，得直接一点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那就先谢谢渡边老师了。」

    ！！！

    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冬山智尚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把情绪调整的差不多后，才跟著以尽可能平和的语调道出了这句话来。

    「我会转达的。」

    北辰一郎公事公办的给出了回答。

    这方面的言语接洽，他可太有经验了。

    「等和渡边老师碰面后，我会再当面道谢一次。」

    尽管隔著电话，但冬山智尚还是垂下了头，很是诚恳的道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虽然就只是几个字儿的问题，但渡边老师的风评摆在那呢，能要到这几个字已经足够他炫耀了。

    就像是他剧组的那些成员一样，和当下正热的明星合作时，他们也会去要签名，去追星」，要到之后，就是满世界的炫耀。

    「太客气了，冬山导演。」北辰一郎轻轻咳嗽了一声，故意停顿了一下，「就是————」

    众所周知，成年人的聊天里，最重要的往往不是前面一大堆的话，而是后续那句「但是」转折后所夹带的内容。

    「渡边老师有什么要求么？」

    冬山智尚很是懂行的接上了话茬。

    渡边老师的签名有多难求，他这个书迷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为了签名，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他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他都会帮忙办到。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渡边老师要看剧本，然后进行更改的准备了。

    不过改归改，实际他也会选择性的接受意见就是了。

    「要求谈不上，只是渡边老师这次带了家属过来，所以参观的时候她们可能也在，所以可能会叨扰。」

    北辰一郎在心底叹了口气，心说自己造了什么孽，还得帮他想借口、由头。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助纣为虐」才对，自己的侄女儿值得一颗完整的心！

    但他也清楚，自个儿就只是在心里抱怨一下而已。

    实事求是的说，渡边对自己的侄女儿相当不错一甚至于相当不错」都是较为保守的量词了。

    而且渡边这小子脚踏三只船的事儿，侄女儿也是知道并同意的。

    自己这个外人」，其实是指手画脚不了的。

    「家属？不，这怎么能说是叨扰呢，我很欢迎渡边老师和其家属来参观！我们这边也会准备相关的小礼物。」

    虽然北辰社长可能没有这个意思，但做人做事的这方面他还是有一套的，这种时候他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而且就只是一些小的纪念品而已，成本压根就不高。

    再说了，用相对较低的成本混个脸熟，甚至获得一些好感，是完全值得的。

    「小礼物倒是没必要。」北辰一郎回过了神来，也听清楚了冬山智尚的话，连忙开口拒绝，「只是来参观一下而已，只有不打扰到你们的正常拍摄就好。」

    哪怕知道冬山智尚是出于好意，但这种事情还是得注意一下的。

    业内就有人吃过这种亏。

    彼此好好合作的时候，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等彼此产生了矛盾时，这种环节就会被拿出来仔细说道了。

    届时，会产生相当严重的所谓占便宜」的舆论。

    虽然听上去很扯，但确实是有过，甚至就在去年的上半年发生过。

    当时这个新闻的关注度也很高，谁让大伙儿都喜欢看撕逼呢，尤其是在业内有头有脸的人撕逼。

    尽管这事儿最后不了了之了，但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哪能呢。」冬山智尚连忙说道，「这一定是有必要的，渡边老师好不容易来探一次班，我们这边肯定得有所表示才行，不然怎么能有下一次呢？」

    「————这事儿再说吧。」

    北辰一郎还是没有松口。

    这种错误既然已经有同行犯了，那他肯定就要引以为戒，不可能再犯。

    「好吧。」

    见北辰一郎这么坚持，冬山智尚也不再说什么，转而聊起了别的。

    「需要我派车来接你们么？剧组离你们的酒店不远，就是你们是分开住的，所以接起来可能会绕一小段路。」

    要是渡边老师他们没开车来的话，他还是派个司机过去比较好。

    昨天有剧情没拍好，所以今天他们还是在昨天拍摄的地方，距离他们下榻的酒店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你们去接渡边老师就好，我————算了，还是把我们都接上吧。」

    北辰一郎想了想，还是改了口。

    倒不是他不想开车，而是他突然想到了，这要是由剧组的人去接，怕是会弄得很尴尬，而且渡边这家伙是有些认生」的，因此他在的话会好一些。

    至少氛围不会尴尬，一些神奇的问题，他也能帮忙打圆场。

    「好的，我们这边的车子会在九点半的时候抵达，先接您，再去接渡边老师他们。」

    冬山智尚跟著道出了安排。

    「嗯。

    北辰一郎先是应了一声，而后考量了一下词句，才道出了这句话来。

    「最好派个大点的车，渡边老师的女朋友，妹妹，还有姐姐都来了。」

    说实话，他自己这个说的人都差点没绷住。

    因为这个谎话」实在有些黑色幽默了。

    一是人数，二是实际接触下来，但凡是个眼睛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这话。

    尤其是对见过渡边他们的人来讲，平时那个个子高高的姑娘看渡边的眼神，都快拉丝。

    搁这儿说他们是姐弟，这谁信啊。

    那个稍微矮一点的金发女孩儿也是一样，那股依恋的温柔劲儿就不正常。

    但他也没办法了，谁让他起先就是这么找的借口呢。

    所以，也就只能期待她们的演技好一些了。

    别暴露的太明显！

    「好的，我会通知司机的。」

    「那就先这样，我吃早饭了。」

    「好的，再见。

    「」

    「再见。」

    挂断电话，北辰一郎看著餐盘里的三明治，思索片刻后释然一笑。

    如他所料的，冬山智尚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家属」的事儿。

    换而言之，他就只剩下和渡边他们通气这最后一项工作了。

    总之，这一切都是个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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