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3章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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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澜走后,三人在矿口外站了很久。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砂砾,打在脸上生疼。楼望和望着夜沧澜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手里的那块边角料被他攥得发烫。
“他刚才说,他的人昨天就进去过。”沈清鸢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可那个洞穴,那么明显,他们怎么可能没发现?”
楼望和摇摇头:“只有一个可能。”
秦九真接话:“那个洞穴,不是随时都能进去的。”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再次走进矿口。
这一次,他们走得很快。矿灯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照着坑坑洼洼的矿壁。半个时辰后,他们再次来到那个洞穴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
没有洞穴,没有石台,没有那块巨大的玉母。
只有一面完整的矿壁,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
沈清鸢伸手摸了摸那面矿壁,触手冰凉坚硬,是实实在在的岩石。她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秦九真难以置信地走上前,也伸手摸了摸,“刚才这里明明……”
楼望和没有说话,他闭上眼,透玉瞳全力运转。
金光从眼底溢出,照亮了那面矿壁。在透玉瞳的视野里,他看见了——
一层极淡的光膜。
那光膜覆盖在矿壁上,薄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光膜后面,隐隐约约能看见那个洞穴的轮廓。
“有东西挡住了。”他说,睁开眼,“一层光。很薄,但很坚固。”
沈清鸢皱眉:“阵法?”
楼望和点头又摇头:“不像普通的阵法。更像是……玉母自己的力量。”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那块玉母,是活的?”
楼望和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再次伸手,按在那面矿壁上。这一次,他的掌心微微发热,透玉瞳的金光顺着他的手臂流入矿壁,与那层光膜接触。
光膜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时候未到。”
楼望和猛地缩回手,后退两步,脸色发白。
“怎么了?”沈清鸢扶住他。
楼望和看着她,目光里满是震惊。
“它说话了。”
沈清鸢愣住了。
秦九真也愣住了。
“它说……时候未到。”楼望和的声音有些沙哑,“它知道我们在等什么。”
三人沉默了。
矿洞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很久,沈清鸢轻声说:“走吧。既然它说时候未到,那我们等。”
楼望和点点头,最后看了那面矿壁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矿口,阳光刺眼。
三人站在洞口,一时都没有说话。
秦九真忽然问:“现在怎么办?”
楼望和想了想,说:“先回镇上。夜沧澜虽然走了,但肯定留了人在附近盯着。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沈清鸢点头同意。
三人沿着山路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有再提矿洞里的事,像是约好了一样。
回到镇上,已经是傍晚。
秦九真找了一家熟悉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各自回房休息。
楼望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块玉母的事。
它说的“时候未到”,是什么意思?它在等什么?等谁?
还有那些寻龙秘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块玉母的表皮上?它和龙渊玉母有什么关系?
越想越乱,他索性坐起来,盘膝调息。
透玉瞳自从进化之后,对玉能的感知越来越敏锐。此刻,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也能隐隐感觉到那个矿洞方向传来的微弱波动。那波动很轻,很柔,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
它真的活着。
这个念头一出现,楼望和自己都吓了一跳。
玉石有灵,这是玉石界的老话。可谁也没当真。现在,他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个“活着”的玉母。
如果玉母是活的,那龙渊玉母呢?
他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一早,三人正在吃早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楼公子,沈姑娘,秦姑娘。”来人抱拳行礼,笑容满面,“好久不见。”
楼望和看着来人,眉头微皱:“万玉堂的少东家?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正是万玉堂的少东家万宝成。当初在缅北公盘上,他没少给楼望和下绊子,最后自己高价拍下的原石开出“狗屎地”,丢尽了脸面。按理说,他应该对楼望和恨之入骨才对,怎么现在主动凑上来了?
万宝成仿佛没看见楼望和的冷淡,自顾自在桌边坐下,招呼店小二加一副碗筷。
“楼公子别误会。”他说,“我今天来,不是找麻烦的,是来谈合作的。”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万宝成也不急,等店小二添了碗筷,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最近在和黑石盟打交道。夜沧澜那个人,我了解。他盯上的东西,不拿到手绝不罢休。”
楼望和淡淡道:“所以呢?”
万宝成笑了笑:“所以我想提醒你们一句——黑石盟不止夜沧澜一个人。他上面,还有人。”
三人的目光同时一凝。
“什么意思?”秦九真问。
万宝成压低声音:“黑石盟表面上是个玉石联盟,实际上背后有人操控。夜沧澜再厉害,也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大人物,从来不露面。”
楼望和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万宝成苦笑:“因为万玉堂差点就成了黑石盟的棋子。我爹当年被人设局,欠了黑石盟一大笔钱,差点把整个万玉堂赔进去。后来好不容易才脱身,但也元气大伤。”
他顿了顿,看着楼望和:“缅北公盘上,我故意针对你,你以为是我自己的意思?是有人让我试探你。他们想知道,你这个‘赌石神龙’,到底有多少斤两。”
楼望和的心往下沉了沉。
“谁让你试探的?”
万宝成摇头:“不知道。每次联系都是通过中间人,从来没见过正主。但我能感觉到,那些人很有势力,手伸得很长。缅北、滇西、东南亚,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
沈清鸢忽然问:“你今天来告诉我们这些,想得到什么?”
万宝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说:“我想活着。”
这个答案出乎三人的意料。
万宝成继续说:“我爹去年死了。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他在临死前告诉我,万玉堂当年那笔债,根本就是个局。设局的人,就是想通过万玉堂控制整个滇西的玉石交易。我爹识破了,所以他们杀了他。”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目光坚定。
“我一个人斗不过他们。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有楼家做后盾,有沈家的秘纹,还有秦家的江湖人脉。我想和你们合作,把那些人揪出来。”
楼望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万宝成,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但万宝成的目光很坦诚,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信你?”楼望和问。
万宝成苦笑:“你们可以不信任我。但我说的是实话。而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玉牌。巴掌大小,通体碧绿,雕工精细,上面刻着一个字——
“黑”。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跳。
这块玉牌的质地,和他之前在夜沧澜身上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夜沧澜那块刻的是“夜”,这块刻的是“黑”。
“这是黑石盟的令牌?”沈清鸢问。
万宝成点头:“这是我爹临死前交给我的。他说,有这个,就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这是他从那个中间人身上偷来的。”
楼望和拿起那块玉牌,仔细端详。透玉瞳微微发热,视野里,玉牌内部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黑气。
那是邪玉的气息。
他把玉牌递给沈清鸢。沈清鸢接过去,弥勒玉佛微微发光,那层黑气像是被惊动了一样,剧烈翻腾起来,却又被玉佛之力压制住,无法扩散。
“是真的。”沈清鸢说,“这块玉牌被邪玉浸染过,至少三年以上。”
万宝成眼睛一亮:“你们信我了?”
楼望和看着他,缓缓道:“信一半。”
万宝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半也够了。”
他把玉牌收回怀里,压低声音说:“我还有一个消息。三天后,黑石盟要在滇西边境的一个小镇上,开一个秘密会议。到时候,那些背后的大人物可能会露面。”
楼望和眼神一凛:“在哪儿?”
“怒江边上,一个叫‘石崖寨’的地方。”万宝成说,“那地方很偏僻,平时没人去。但三天后,会有很多人从各地赶过去。”
秦九真皱眉:“你怎么知道?”
万宝成笑了笑:“万玉堂虽然落魄了,但人脉还在。滇西地面上,有什么事能瞒过我?”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我们考虑一下。”楼望和说。
万宝成点点头,站起身:“好。我住在镇东头的万福客栈,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他走了。
三人坐在桌边,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秦九真先开口:“你们觉得,他的话能信几分?”
沈清鸢摇头:“不好说。万宝成这个人,我以前听说过。纨绔子弟一个,没什么大本事。但他爹万福堂,是个厉害角色。如果真是他爹被害,他性情大变,也不是不可能。”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玉牌是真的。黑石盟的令牌,伪造不了。”
“所以呢?”秦九真问。
楼望和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锋芒。
“所以,三天后,我们去石崖寨看看。”
沈清鸢皱眉:“太冒险了。如果是陷阱呢?”
楼望和摇头:“不是陷阱。如果是陷阱,万宝成没必要拿那个玉牌出来。那块玉牌,是黑石盟的机密物件,丢了肯定会追查。他要是设局害我们,何必冒这么大风险?”
沈清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秦九真一拍桌子:“那就去!我倒要看看,那些躲在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三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三天后,石崖寨。
这是一个坐落在怒江边上的小村子,几十户人家,背靠大山,面朝江水。村里人靠打渔和种地为生,很少与外界来往。
楼望和三人扮成收购山货的商人,在村子里找了一户人家落脚。这户人家只有一对老夫妇,儿女都在外面打工,正好有空房出租。
安顿下来后,三人开始在村子里转悠,熟悉地形。
石崖寨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些土坯房。街尽头是一个小码头,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码头旁边有一座石崖,村子因此得名。
“那个石崖上有人。”楼望和忽然说。
沈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石崖顶上隐隐约约有几个黑点,像是人在走动。
“是黑石盟的人?”
“有可能。”楼望和说,“那个位置,可以俯视整个村子。谁进谁出,一目了然。”
秦九真皱眉:“那我们岂不是被盯上了?”
楼望和摇头:“不一定。我们扮成收山货的,不起眼。只要不露出马脚,应该没事。”
三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小酒馆时,楼望和脚步一顿。
酒馆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夜沧澜。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负手而立,正望着不远处的石崖。似乎感应到目光,他转过头来,正好和楼望和对上。
两人对视了一秒。
夜沧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酒馆。
楼望和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看见我们了。”他低声说。
沈清鸢和秦九真也看见了夜沧澜,脸色都变了。
“走。”楼望和说,“回住的地方。”
三人快步往回走。刚到借住的院子门口,就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楼公子?”黑衣人问。
楼望和点头。
黑衣人把信递给他,转身就走,没多说一句话。
楼望和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今晚戌时,石崖顶上,恭候大驾。——夜沧澜”
沈清鸢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
“是陷阱。”
楼望和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楼望和看着她,目光平静。
“去。为什么不去?”
沈清鸢急了:“他明摆着是要对付你!”
楼望和摇头:“不对。如果他要对付我,在酒馆门口就可以动手。他的人比我们多,而且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没动手,说明他不是想杀我。”
秦九真问:“那他想干什么?”
楼望和想了想,缓缓道:“他想谈谈。”
“谈谈?”沈清鸢皱眉,“谈什么?”
楼望和望着远处的石崖,轻声道:“谈那块玉母,谈龙渊玉母,谈那些我还不清楚的事。”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两人。
“你们在这里等我。如果天亮之前我没回来,就立刻离开,回滇西,找我爹。”
沈清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不行!太危险了!要去一起去!”
楼望和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柔和。
“清鸢,有些事,只能我一个人去。你在,反而让我分心。”
沈清鸢的手微微一颤。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楼望和轻轻挣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放心,我命大。死不了。”
夜幕降临。
楼望和一个人走在通往石崖的小路上。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远处的村子里,零星亮着几盏灯火,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
石崖顶上,站着一个人。
夜沧澜。
他负手而立,望着脚下的怒江,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楼公子,果然有胆色。”
楼望和走到他身边,也望着那条奔流不息的江水。
“夜盟主约我来,想谈什么?”
夜沧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那条江,为什么叫怒江吗?”
楼望和没有说话。
夜沧澜自顾自地说:“因为它发怒的时候,能把两岸的一切都冲走。可它不怒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条普通的河。”
他转头看着楼望和。
“人也一样。有的人看起来怒不可遏,其实不堪一击。有的人看起来平平静静,内里却藏着雷霆万钧之力。”
楼望和看着他,淡淡道:“夜盟主想说什么?”
夜沧澜笑了。
“我想说,楼公子,你到底是哪一种人呢?”
楼望和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带着江水的气息。
两人站在崖顶,沉默地对视。
远处,黑暗里隐约有火光跳动,像是有人在点燃篝火。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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