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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心眼小!~


第309章  心眼小!~

    天色近暗,天幕沉沉。

    急诊手术室更衣室内外的光线一致,田志良客气地陪著陆成走出,和声笑道:「小陆,又辛苦你了。」

    「晚上的盒饭我来安排了。」

    又请陆成过来开了一台保脾术的田志良,身无压力又万分感慨。

    有些手术不会就是不会,想要强学,也不能短期就期得突破。

    特别是前期准备不足,基础不扎实的情况下,更觉路途遥远。

    好似小学生想做高中的题,没有天赋的一般人,就得慢慢磨时间,一步一步地稳扎稳打上去。

    作为医院里的医生,病人的题得解。

    如果不想暴力地答一个:不会,而后把试卷」(脾脏)给撕了,就得请老师帮忙做手术。

    「行——田主任,创伤中心那边有三个兄弟,估计都还没吃饭的。」

    「多两个人没问题吧?」陆成主动答应下来,且另有要求。

    田志良点头,陪笑:「盒饭肯定管够。」

    「小陆,要不,你还是管我叫田哥或者良哥吧,我们相处,也惯如他人一样好了。」

    陆成叫田主任多时,以前的田志良并未点清此点,田志良知道自己将接手急诊外科任主任。

    当领导该有当领导的样子,出了医院,我们拜把子喝闷酒无所谓,但在医院里,职务分明下,责任该归咎。

    陆成去创伤中心任负责人后,田志良又想著两个人都是小领导,称呼职务是以示尊敬。

    然而,田志良的这些想法还是只撑了半个月,便不好意思了。

    田主任总是请小陆过来做手术,请小陆过来疗难,还得对他摆创伤外科主任的脸,田志良自己都挂不住。

    「田哥,我觉得都行——」

    「手术即将结束时,戴临坊给我打了个电话,应是有事。」

    「不急没催,我还是早些过去好。」

    「田主任,您也去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打电话叫您——」陆成主动断掉话题。

    田志良点头:「嗯,好。」

    在目送陆成离去的时候,田志良的目光非常复杂:医院系统里,同一单位的大部分人都是资质相近,履历为上。

    资质相同的情况下,谁活得久,谁就相对牛掰,技术更好。

    找工作的过程是筛子,早就把形形色色的人大抵筛选了一遍。

    当有打破这种惯性突兀出现在面前时,想要接受这种层差,还是需要时间打磨心境的。

    好在,陆成是个易相处又不易相处的人。

    田志良当然感觉得到,如果你没走到陆成身边,你会觉得他浑身都是刺。

    可你若走到了他身边,你会发现这个小老弟非常踏实懂事,不骄不躁的。

    所幸,自己算是走到陆成身边的人。

    师不顺路,医不叩门。

    创伤中心和急诊外科一样,病人来不来,只等随缘,没有提前挂号,随时准备。

    创伤中心里的病人并不多,只有被戴临坊调教、指点的刘农虬在努力地将理论转化为实际操作经验。

    操作室就是他这种新医的历练地。

    即便是被压榨,刘农虬也是幸运的,比起陆成刚参加工作的那几年,副主任医师们不仅不教东西,连基础操作都抢著干,只拿陆成当写病历、管病人的机器人。

    刘农虬如今有人带教,有人给他操作机会,这种有效历练,是很能锤炼人的。

    与刘农虬手忙脚乱不同的是,戴临坊这会儿正在和一个白大褂在休息室喝茶。

    陆成推开门时,戴临坊忙介绍:「罗哥,陆主任他来了。」

    ——

    另一个白大褂正好站起身:「陆主任。」

    罗佑,是青年的姓名,他的年纪看起来比陆成略大,三十几岁的样子,满脸麻卡、疲惫,应该也是主治苦哈哈。

    「罗哥你好,坐坐坐。」

    「你叫我小陆就好。」

    「我刚刚在手术室,戴临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手术收尾,便不好第一时间赶过来。」

    「让您久等了。」陆成与罗佑一起坐下。

    罗佑赶紧摇头,道:「陆主任,是我著实没想明白,这才冒昧造访。」

    「是这样的,陆主任,昨天晚上,创伤外科收治的那个病人,是我侄女,我亲侄女,我弟弟女儿。不小心被车撞了。」

    「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陆主任您可以可以保肢,这才托了创伤外科的吴主任请您?」

    「但?最后还是截肢了。」

    陆成知道这个病例,抬手抱歉:「罗哥,我能清楚的。」

    「我们医院,毁损伤病例并不在少数,每个月都有一些,吴主任能亲自给我打电话的,肯定多是本院同事兄弟的亲戚朋友。」

    「现在医院为了维稳,还没有把毁损伤这样的重任平交过来,我也不是第一顺序接诊人。  

    「但那个病例,我的确看过了!」

    陆成摇头:「心有余、但力不足。」

    罗佑自是没生气,只是他那侄女,才是四岁多的孩子啊,他前天晚上才刚抱过。

    粉粉嫩嫩、可可爱爱,虽是调皮了些。

    但今天,她疼得梨花带雨,无知且懵懂地看著自己的脚少了半截,那种迷茫和无知,让罗佑看过之后,就马上冲动地来到了急诊科————

    「真的是这样吗?」罗佑咬著牙梆子,声音都有些沙哑。

    他的家境不错,与自己的兄弟没有财产分割纠纷。

    他是州人民医院的医生,弟弟是财政局里的公务员,加上父母也都是老一辈的上班族,在湘州躺死了都属于是生活颇为优渥的一撮人。

    因此关系极好,走动颇多。

    「罗哥,不管您信不信,真的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也自知如此,所以昨天才特意跑了一趟汉市,再去学习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精力已经耗尽,状态不好不说!~」

    「哪怕是现在,你让我去做这种毁损伤的保肢术,我也做不下来。」

    「就简单类比,简单骨折和骨盆粉碎性骨折,难度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小范围、局部的毁损伤,和小腿自足部的所有毁损伤,那也不是一个东西。」

    「真的很遗憾,我是对病例不对人的。」陆成语气诚挚地回道。

    「这一点自知之明,并不是我想推诿。」

    「甚至,我今天中午的时候,还特意把吴主任昨天发我的照片拿著问过我的同学,我的同学还请示了毁损伤研发者,中南医院的兰华罗教授。」

    「您看,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陆成大大方方地拿起了自己给罗佑进行滑动观看。

    每个人能享受的医疗资源永远都是不平衡的,你如果有亲戚在医院,你的亲戚他有自己的朋友人脉,他就是可以给你找到愿意为你加班的同事。

    这怎么了?

    你挣的钱,只会给你的孩子用,并不会想著去给隔壁省某个偏远山村的孤儿买套衣服,这也是世俗成见,不会有人说你心胸狭隘,没有大爱。

    罗佑僵硬的、慢慢的放下了手机,表情略痛苦:「我不是骨科的,之前也没有熟悉的人遭遇过这种情况。」

    「这种毁损伤,真的有这么?」罗佑没直接把话明了。

    「陆主任,不好意思啊,是我太过执著了。」

    「我自己就是当医生的,应该更深刻明白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

    「但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在医院里,再如何经历生死历练,依旧跳不出道德和感情的基本面。

    亲人、身边人遭遇病痛时,你所有的历练,都会在一瞬间化为乌有,甚至心理崩溃————

    换位思考,如果陆成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侄女,陆成也会对她格外在意。

    哪怕陆成不是她叔叔,看到这么一个孩子即将面临截肢,其实内心也极为不忍。

    不忍归不忍,陆成不能在无悬壶济世之能的情况下,生广泛的悲天悯人之心啊。

    「罗哥,很抱歉,是我学艺不精了。」陆成开口安抚,情绪并未与之特别共情。

    我救不了!

    湘州也没人能做这样的手术。

    你请教授下来做保肢术时间也晚了。

    那怎么办?

    莫说是她要被截肢了,就算她要死,谁又能有办法怎么办?

    倒是戴临坊不是局中人,玩笑地挑了一句:「陆哥,你这还说自己学艺不精,你是想骨科的那些主任都拿一块豆腐撞死吗?」

    戴临坊很懂人情世故,智商也很高,只是机缘不好,野心太大。

    一句话,就直接让罗佑的神游归于现实。

    你在湘州,去苛刻一个三十岁的陆成化身白衣天使去救你的侄女,而不是去责备那么多老家伙为什么做不了这种手术?

    你心里有点麻瓜啊。

    实际上,罗佑无论哪种想法都不敢想:「陆主任,抱歉了,打扰你们了。」

    「我是刚从我侄女的病房出来,心烦意乱,所以稍微有点钻牛角尖。」

    「择日必然以酒赔罪。」

    「我先走了。」罗佑走了。

    戴临坊的最后一句话,让罗佑不敢有分毫乱分寸之举。

    他甚至都不敢骂陆成能力不济。

    因为他是本院的人,不是单纯的患者家属,他如果指著陆成的鼻子开骂,就是在打医院很多比他职级更高上级的脸了。

    变相地打,阴阳怪气地打。

    「谢谢了,兄弟。」罗佑给戴临坊道谢后出门而去。

    陆成是在罗佑道谢之时,才透析了戴临坊所言之话的深意。

    不过陆成也没觉得有什么,若要琢磨、透彻每种行为背后可能暗含的危机,陆成是肯定比不过戴临坊的。

    罗佑走后,戴临坊又笑道:「你的那个在手外科住院的病人徐冉,她老公又送些水果来了。」

    「实在是推不过,就让他放护士站了,她们应该会想著给你留著点,你现在过去,或许可以吃点。」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像这种给科室买水果,大家一起吃的情况,纪委是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法是底线,底线之上是有人情的。

    给一个道谢或道歉的宣泄口,都是解决个人情绪的方式之一。

    「等会儿急诊科的田主任会点盒饭,我们今天改善下伙食。」

    「你们点外卖了吗?」陆成问戴临坊。

    「刘农虬本来是打算点的,我说你出去打野了,应该会带美味回来。就又取消了。」

    戴临坊说完又叹:「这个刘农虬,也就只胜在踏实肯学了。」

    「要搁以前,我师弟要是这样子,早就丢给其他人去带了。」

    陆成很能和刘农虬共情,毕竟这是陆成的来时路:「耐著烦,这个世界上,天才没那么多的。」

    「要是你这样的天才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戴临坊见陆成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略感虚荣同时,又幽幽地看了一眼陆成:「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总觉得有点别扭。」

    「算了,我和你媳妇儿聊天去了,你坐一会儿啊。」

    与陆成熟悉的戴临坊,为了逞点口舌之力,也就只能拿这个来说事儿了。

    戴临坊和穆楠书两人的科研天赋是最好的,他们目前承担选取课题方向重责。

    陆成当前,只是对大方向进行管控,于这些细节层面,了解不够细致,也就不好瞎掺和了。

    具体点说,陆成其实掺和过,但在讨论组里,陆成只是发言了两天,穆楠书就说,要不陆成就先学著看吧。

    陆成毕竟是穆楠书的未婚夫」,该说菜得说,可也要给陆成给面儿。

    一个正常人存在的最合理形式应该是长短并存,陆成的短板能如此少,已然是少数人了,不能求陆成全知全解。

    陆成咳了一声:「你下次要是继续这么说的话,我就去和谢苑安聊了。」

    戴临坊的步子顿了顿,一屁股坐到了对面的下铺,目光幽幽。

    他又挤了挤身子,将自己努力地蜷缩在了墙角。

    卑微、无助、弱小又可怜。

    其实,如果戴临坊想找与谢苑安颜值、身份、背景都相似的皮囊,非常容易,他的老头子可以给他找来数十个。

    但壳子里面装著的不是戴临坊喜欢的那种洒脱、善良、不羁的自由少女,他是不喜欢的。

    「你的心眼真小。锱铁必报。」戴临坊没看到谢苑安回自己信息,看著陆成方向,又嘀咕了一句。

    陆成回道:「凭啥要给你展现大度呢?」

    「我本就是一介俗人。」

    陆成永远都承认自己的不大度,如果可以的话,陆成更愿意报仇报恩都不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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