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5章云顶阁的密会,沪杭新城东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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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沪杭新城东郊。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熄火停在距离“云顶阁”酒店五百米外的废弃厂房阴影里。买家峻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望远镜盯着那栋灯火通明的五层建筑。
这是第七天了。
自从车祸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那场“意外”太精准——对方对他的行车路线、时间、甚至车上有没有系安全带都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司机老陈反应快,打了那一把方向,他现在应该在殡仪馆躺着,而不是在这里盯梢。
“买家峻,你就这么想死吗?”
他想起常军仁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话。那位组织部长难得用这么重的语气,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在咬牙。
“死不了。”他当时回答。
“你知道韦伯仁昨天找我喝酒时说什么吗?他说买家峻这个人太较真,较真的人活不长。”
“那他有没有说,是谁让他来传这话的?”
常军仁沉默了五秒,然后挂了电话。
买家峻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老陈还在医院躺着。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医生说再晚送半小时就救不回来。他去看过两次,每次老陈都拉着他的手说“买主任,那车是冲着你来的,我亲眼看见那司机盯着你踩的油门”。
盯了七天,终于有动静了。
今晚,解迎宾的车进去了。
三辆黑色奔驰,挂着省城牌照,直接开进“云顶阁”的地下停车场。接着是杨树鹏的人——两辆商务车,下来七八个,没走正门,从侧门进去了。
买家峻看了看手表。
三点十五分。
这个时间点,正常人都在睡觉。可“云顶阁”五楼的灯光亮得像白天,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出一点缝隙。偶尔有身影从缝隙前晃过,看不清是谁,但能看出不止一个人。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花絮倩发来的消息:
“五楼牡丹厅,八个人。解、杨都在。还有两个生面孔,听口音像省里来的。”
买家峻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花絮倩这个女人,他到现在都没看透。
说她站在自己这边,可她每次给的情报都是半截的,够用,但不多。说她是解迎宾的人,可这些情报如果泄露出去,解迎宾第一个饶不了她。
她到底想要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别回。他们开始怀疑我了。”
买家峻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盯着那栋楼。
——
五楼,牡丹厅。
这个包厢是“云顶阁”最豪华的套间,外面是会客区,里面是餐厅,再往里还有一间棋牌室。此刻八个人分坐两处——解迎宾和那两个生面孔在里面的棋牌室,杨树鹏带着四个手下守在外面的会客区。
杨树鹏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
这个男人四十出头,剃着板寸,左眼角有一道疤,是当年在滇南跟人抢矿留下的。他从边境起家,一步步把生意做到沪杭,表面上是正经商人,背地里养着一批敢下死手的人。沪杭新城这些年拆迁、征地、工地纠纷,只要闹出人命的,十件里有八件能跟他扯上关系。
“杨总。”一个手下凑过来,“姓解的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杨树鹏没抬眼,手里的刀继续转。
“省里来的,话多。”
“那两个人什么来头?”
“不该问的别问。”
手下讪讪地退回去。
杨树鹏把刀收起来,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解迎宾只说是“省里的朋友”,别的什么都没说。但能让解迎宾半夜三更亲自陪着的,来头肯定不小。
而且那两个人进门时,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是体制内的人看江湖人士的眼神,三分打量,三分警惕,还有四分说不清的意味。
门开了。
解迎宾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杨总,进来一下。”
杨树鹏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进去。
——
棋牌室里,麻将桌被清空了,摆着三杯茶。
那两个生面孔坐在主位,解迎宾坐在侧位。杨树鹏进去时,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这位就是杨总。”解迎宾介绍,“沪杭地面上,杨总说话好使。”
年长那个点点头,没说话。年轻那个上下打量了杨树鹏一遍,开口问:
“解总说,你能摆平买家峻?”
杨树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
“那要看怎么摆平。”
年轻那个笑了。
“那你说说,都有哪些摆平法?”
杨树鹏看了解迎宾一眼。解迎宾微微点头。
“明的暗的,文的武的,都有。”杨树鹏说,“明的,派人天天跟着他,让他办不成事。暗的,让他出点‘意外’。文的,找人在网上发帖,把他名声搞臭。武的——”
他顿了顿。
“武的,让他永远消失。”
年轻那个笑得更深了。
“那你觉得,哪种最合适?”
杨树鹏没急着回答。
他重新打量了这两个人一遍。年长的五十出头,穿着深灰色夹克,戴一副老花镜,看着像个普通机关干部。可那双眼睛——那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份文件,没有任何情绪。年轻的三十二三岁,穿着讲究,皮鞋锃亮,说话带着点京腔。
这两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省里来的”。
“买家峻这个人,”杨树鹏斟酌着说,“不好搞。”
“哦?”
“他背景硬。我查过,他在老单位就干过这种事,查了三年,扳倒了一个副厅。现在来沪杭,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年轻那个看向解迎宾。
解迎宾点点头:“杨总说的没错。买家峻确实有来头。但——”
他话锋一转。
“再有来头,也得守规矩。沪杭有沪杭的规矩。他不守规矩,那我们就教他守规矩。”
杨树鹏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解迎宾今天的口气,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提起买家峻,解迎宾是咬牙切齿的恨。可今天——今天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像是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解总,”杨树鹏试探着问,“省里那边……有说法了?”
解迎宾没回答,只是看向那年长的。
年长的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沪杭新城的开发,是省里重点工程。省里的态度很明确——稳定压倒一切,发展压倒一切。”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杨树鹏耳朵里。
“谁影响稳定,谁阻碍发展,省里就要处理谁。”
杨树鹏心里一震。
这是表态了。
这是要给买家峻定性了。
“领导,”他赶紧接话,“我们一定配合省里的工作,确保沪杭新城的稳定发展。”
年长的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杨总,听说你在沪杭做了不少生意?”
“都是正经生意。”
“正经就好。”年长的站起来,“解总,今天就到这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还有事。”
解迎宾连忙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那年轻忽然回头,看了杨树鹏一眼。
“杨总,留步。”
杨树鹏愣住,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笑了笑,没解释,跟着年长的出去了。
——
五分钟后,解迎宾送完人回来,脸上的笑容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关上门,看着杨树鹏。
“听见了?”
杨树鹏点点头。
“买家峻的事,抓紧办。”
“解总,那两位是……”
解迎宾沉默了一会儿。
“省纪委的。”
杨树鹏心里一紧。
纪委?
纪委的人来找解迎宾?
“解总,这……”
“别多想。”解迎宾打断他,“他们是来调查买家峻的。”
杨树鹏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明白了。
调查买家峻?
买家峻在查别人,纪委在查买家峻?
“买家峻身上有事?”
“有没有事,查了才知道。”解迎宾冷笑,“但只要有‘调查’这两个字,他就别想再蹦跶。组织程序走一遍,少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沪杭的事该办办,该建建,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杨树鹏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调查,这是拖。
用组织程序把买家峻拖住,让他动不了。
“解总高明。”
解迎宾摆摆手。
“别高兴太早。买家峻不是傻子,他肯定闻到味了。这几天你让你的人盯紧点,别让他抓到把柄。等纪委的正式通知下来,他就翻不了身了。”
杨树鹏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
“花絮倩那边……”
解迎宾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我总觉得不太对。”
“要不要……”
“先别动。”解迎宾说,“她现在还有用。‘云顶阁’是个好地方,省里市里的人都认。把她换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
杨树鹏还想说什么,解迎宾已经站起来。
“走了。记住,这几天什么都别干,盯着买家峻就行。”
——
楼下,买家峻还在车里等着。
三点五十五分。
那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从他身边驶过,拐上主路,消失在夜色里。
他记下了车牌。
几分钟后,解迎宾的车也出来了,后面跟着杨树鹏的商务车。
买家峻没有动。
等所有车都走远,他才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手机震了一下。
花絮倩的消息:
“省纪委的人。来查你的。”
买家峻盯着那几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查我?
他想起自己到沪杭新城这几个月干的事——查账、查项目、查解迎宾、查杨树鹏。每一件事都留了底,每一份文件都有备份,每一个举报人都做了记录。
这些东西,往桌上一拍,是功劳还是罪过,全看谁来拍板。
可现在,纪委来查他?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把手机收起来,踩下油门,驶向市区的方向。
——
第二天上午九点,买家峻办公室。
敲门声响了三下。
“请进。”
门推开,进来两个人——年长的穿着深灰色夹克,年轻的穿着讲究的西装。
“买主任,打扰了。”
买家峻站起来。
“两位是……”
年长的掏出证件。
“省纪委的。有些事情想跟你核实一下,方便吗?”
买家峻看着那本证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方便。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年轻的拿出笔记本,年长的开门见山。
“买主任,有人举报你在沪杭新城的调查工作中,存在程序违规、越权行事的问题。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买家峻点点头。
“好。你们想问什么?”
年长的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买主任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买家峻笑了笑。
“意外什么?”
“意外纪委的人会来找你。”
买家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意外。”
“为什么?”
买家峻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
“因为有人比我更需要意外。”
年长的眉头微微皱起。
年轻的停下笔,抬头看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年长的忽然笑了。
“买主任,你这态度,倒是少见。”
买家峻也笑了。
“少见就对了。沪杭新城的事,本来就少见。”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摞文件。
“这是我这几个月的调查记录。每一份都有签字,每一份都有备份。你们要核实,随时可以拿走。”
年长的看着那摞文件,目光变得复杂。
“买主任,你早准备好了?”
“对。”买家峻说,“从我到沪杭的第一天,就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
“因为我知道,早晚会有人来查我。”
年长的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知道,查你的人是谁吗?”
买家峻看着他。
“知道。”
“谁?”
“想让沪杭新城的事查不下去的人。”
年长的目光闪了闪。
“买主任,你这话……意有所指?”
买家峻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沙发上,照在那两个人身上。
“两位领导,”他背对着他们说,“沪杭新城的事,你们查我,我没意见。但你们查我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这些文件?”
他转过身。
“看看解迎宾是怎么把安置房的地卖给开发商的,看看杨树鹏是怎么逼得拆迁户跳楼的,看看那个匿名威胁信上写的‘再查下去,全家不宁’是谁的笔迹。”
年长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年轻的笔记本停在那一页,没有再动。
阳光照进办公室,照在那一摞文件上。
那些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颗沉默的钉子。
等着钉进某些人的骨头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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