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爱丽丝的演讲

    过了一会儿，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百益回来了，她看著女主们说道：「入学仪式要开始了，跟我走吧。」

    众人当即纷纷起身，神情紧张又期盼，跟在她身后鱼贯而出。

    没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前。

    这是一座巨大的大会堂，通体由黑白两色的大理石砌成，造型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睛则用红宝石点缀，莫名有著一股煞气。

    走进大门，内部的空间很是开阔。穹顶极高，上面绘制著巨幅的壁画，无一例外全是女子脚踏山河，万众臣服的画面。

    而在会堂的阶梯座位上，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应该都是由其他人招募来的女主。她们的装束千奇百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们眼中那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渴望。

    百益带著楚路这一批人，在靠后的一片空位上坐下。

    「安静等待，不要交头接耳。」百益叮嘱一句后，便又离开了。

    其他虐文女主们都老老实实地缩在座位上，楚路也从众坐下，然后暗暗观察著四周。

    整个会堂内并没有太多守卫，不过也是，她们怎么可能担心虐文女主闹事呢？

    四周倒是充斥著虐文女主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嗡连绵不绝，压抑厌烦。

    忽然，会堂内的灯光骤然熄灭。

    大会堂里的声音骤然一停。

    随后一道刺眼的聚光灯猛然亮起，光束直直地打在前方的巨大高台上。

    在那光芒的中心，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从侧面走上台。

    是爱丽丝。

    她依然穿著那身中世纪贵族淑女的装扮，红色的眼睛与赤红的礼服，显得华丽而妖娆。

    众人直直地望著她，一时间忘了呼吸。

    爱丽丝在万众瞩目下，缓步走到高台中央的演讲台前，并没有急著说话，而是缓缓扫视全场。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直到全场死寂，连心跳都好像消失了一般，她才终于开口。

    「我是爱丽丝。」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淑女礼，「是这所学园的校长，也将是你们日后依靠的臂膀。」

    「我知道，一路走来，你们受了很多苦。」爱丽丝望著众人声音轻柔，「我能从你们的眼睛里看到那些过往。你们明明做得那么好，却总是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明明保家卫国，击溃敌寇，却仅仅只是暴露了女儿身，就不得不沦为阶下囚。」

    「你们中也有人只是救了路边重伤昏迷的男人，就被他囚禁在冷宫里，一生不得自由。」

    「更有人是星际未来中传说的救世主，却被联盟王子囚禁，夺走了身份。」

    「那么多苦难压在你们身上，而你们无论怎么抗争都无济于事，就好像你们生来就是为了被人折磨一般。」

    台下，虐文女主们回忆起往日种种，不由抽泣起来。

    「但是现在你们已经没有必要绝望，也没有必要哭泣。」

    她张开双臂，声音轻柔而坚定：「因为这里有解决的办法。」

    「只要唤醒本性，唤醒你们被掩盖的，被夺走的本性，你们就能觉醒自己真正的力量。到时候，这个雄道社会在你们面前将不堪一击！」

    「本性？」

    下一瞬间，对这个词的低声重复便在整个大会堂中响彻。

    她们呆呆看著爱丽丝，脸上满是渴望与疑惑。

    这一刻，她们心里都在想：那是什么？我要怎么觉醒？

    爱丽丝望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正是她预料到的，也是她想要的反应。

    她继续说道：「你们不必感到紧张。你们能来到这里，本身就证明了你们与那些麻木的人不同。你们的本性早已经在蠢蠢欲动。觉醒只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我来告诉你们，我所说的本性，究竟是什么？」

    「看著我，告诉我，你认为你是什么？」爱丽丝忽然发问，「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还是一个无私奉献的母亲？」

    「这些称呼多么动听又多么神圣。」她摇著头，「可这些都是他们告诉你的身份。他们给你们穿上漂亮的衣服，给你们涂上胭脂水粉，让你们对著镜子消磨时光，让你们相信，你这辈子最大的价值，就是获得一个男人的爱。」

    「他们教导你们，要温婉，要顺从，要隐忍。他们把你们关在华美的庭院里，让你们学琴棋书画，学女红刺绣。他们告诉你，这是修养，这是为你好。」

    「然后呢？他们为你挑选一个如意郎君，告诉你，你要相夫教子，为他操持家务，伺候公婆。」

    台下有人脸色难看，显然被戳中痛处。

    爱丽丝继续在台上演讲，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的心头。

    「他们将最柔软的丝绸裹在你身上，也用最坚韧的锁链锁住了你的灵魂。他们给你珠宝，却拿走了你的力量；他们给你赞美，却拿走了你的名字。你成为了女儿、妻子、母亲，你成为了任何人，却唯独不再是你自己。」

    「可即便你们如此听话，如此顺从，你们又得到了什么呢？」  

    爱丽丝脸色忽然一变，变得宛如严母一般严肃，厉声喝道：「什么都没有！

    被当作一件物品送去和亲，嫁给一个比你父亲还老的男人。若不从，世人便骂你任性不懂事，父亲厌恶你，母亲指责你，兄弟鄙视你。」

    「而当你质问为何兄弟们就不用被牺牲，为什么你不能像他们一样，又被斥责离经叛道。」

    「亲情如此凉薄，那爱情呢？」

    爱丽丝脸上露出极为讽刺的笑容。

    「一位英勇的将军，可以对他的心上人许下海誓山盟，说愿意为她去摘星星，去死。可当那个女人真的需要他付出一点点代价，比如放弃一点点权力，或者违背一点点世俗的眼光时，他便暴跳如雷了。」

    「他们的爱，都是有前提的，在他们的世界里，你永远不是第一位！」

    「无论是夫妻之爱，还是父女之情，都只是枷锁，是驯化你们的道具！」

    「但是！」

    爱丽丝猛然指向天空，吐字斩钉截铁：「拥有本性的女人，是不会被驯化的！」

    「因为所谓的本性就是一点点不甘，一点点愤怒，一点点清醒再加上一点点反抗！」

    「那一点点清醒，是你终于看穿了这一切谎言的顿悟；那一点点不甘，是你对命运不公的质问；而那一点点愤怒——」她猛地挥手，「是你最强大的武器！」

    「他们教导你们要压抑愤怒，说女子应当温柔如水。那是因为他们害怕！他们懦弱无能，他们卑劣愚蠢，他们害怕一旦你们愤怒起来，就会将他们踩在脚下！」

    「所以，反抗吧！愤怒吧！」

    「不要去乞求怜悯，不要去等待一个好男人来拯救你！」

    「用温柔与委屈换来的权力，怎么比得上将男人踩在脚下强势掠夺来得愉快？」

    「这世上所有人都是从女人胯下出生，这个世界本来就该属于我们！」

    爱丽丝神情癫狂如魔：「你的公婆，你的丈夫，你的父母，你无需去讨好任何人。所有不肯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你的人都是你的敌人。」

    「打倒他！辱骂他！折磨他！逼他下跪！让他臣服！」

    「不要内疚，不要怀疑！你们永远不会错！错的都是别人！」

    「怪父亲怪丈夫怪兄弟怪儿子怪一切能怪的，要实在找不到男人怪，那就怪没有男人让你们怪！」

    「这就是本性！」

    「这就是你们伟大的、光芒万丈的真正本性！」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会堂内炸响。

    台下原本的气氛彻底变了。会堂大半女主下意识站了起来，身体颤抖，眼中满是扭曲的狂热。

    但也有人迟疑。

    毕竟这番理论太过荒谬，就是直白地在说只要你不当好人，你就能无所不能。可只要稍微有一点智力的人都会明白这是不现实的。

    爱丽丝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犹豫。

    她微微一笑，恢复了优雅的姿态：「我知道，你们中可能还有人不相信，觉得我在撒谎。」

    「没关系。」

    「只要你们在学园接受教育，随著本性的逐步觉醒，你们体内蕴藏的力量也会一点点被激发出来。」

    「一年级新生还处在摸索阶段，但也足以让你们拥有强健的肉体，男人在你们面前就是小鸡仔。」

    「到了二年级，本性觉醒大半，便能呼风唤雨，掌握各种超凡的力量。」

    「而等你们到了三年级，通过毕业考核，你们就能成为像我一样无所不能的大女主。」

    说到这里，爱丽丝拍了拍手：「裴火、寒间。」

    随著她的话音落下，两个身穿学园制服的高挑女子从后台走了上来。

    「这是学园二年级的优等生。」爱丽丝介绍道，「从名字也能看出来，她们已经接受了洗礼仪式，舍弃了身为虐文女主的软弱过去，获得了新的名字。现在，就让她们为你们展示一下，觉醒了一半本性之后，能够获得什么样的力量吧。

    」

    两人闻言，向前一步。

    名为裴火的女子低喝一声，猛地抬起右手。

    轰！

    一团直径数米的巨大火球凭空在她掌心凝聚。那火球中心竟还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蓝紫色。

    紧接著，那名叫寒间的女子轻轻跺脚。

    咔嚓！咔嚓！

    无数尖锐的冰凌从地面拔地而起，瞬间在讲台前筑起了一道高达十米的晶莹冰墙。

    冰火交织，光影绚烂。

    台下的新生们全都看傻了。

    「好了，收起来吧。」爱丽丝抬手说道。

    裴火和寒间立刻收起异能，火球消散，冰墙化作水汽蒸发，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爱丽丝看著目瞪口呆的众人笑道：「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裴火原本只是一个都市职场文里的受气包，寒间也不过是个被豪门婆婆欺辱的小媳妇。」

    「她们的世界里，没有魔法，没有修仙，也没有异能。」

    「她们刚刚展现的能力，不是她们世界观自带的，而是觉醒了本性之后，体内激发出来的！所以你们明白吗？你们也能够拥有，也能够像她们一样御使冰火！」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所有虐文女主都屏住了呼吸。

    爱丽丝张开双臂，宛如赐福的神明：「现在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像她们一样强大？愿不愿意将那些曾经欺辱你们的人踩在脚下？！」

    这一次，不再有沉默，不再有迟疑。

    「愿意！」

    「我愿意！」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起来，挥舞著手臂，大声嘶吼著。

    爱丽丝看著台下狂热的信徒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很好。」

    「那么，就请你们老老实实遵守学校的规章，认真进行学校的训练。只要你们发自内心地接纳学园的教导，彻底抛弃过去的自己，你们就一定能够做到！」

    「是！我们一定努力！」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大会堂的穹顶都在嗡嗡作响。

    苏沫沫也是其中之一，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著，如此投入，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脸上已经淌满了泪水。。

    只有楚路依旧坐在原位。

    他看著周围这群陷入癫狂的人，脸上挂著伪装出来的渴望，心里则是厌恶的冷笑。

    ##########

    最后，演讲在爱丽丝一句「我期待你们在学园里的进步」中结束。

    她转身退回后台，只留下依旧亢奋不已的女主们。

    随后，大量工作人员开始起身引导这些已经被点燃了情绪的新生们离开。

    大家分流从三个出口离开。

    由于人太多，大家摩肩接踵，走得颇为费劲。

    苏沫沫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抓著楚路的手臂：「你看到了吗？那个火！还有那个冰！我们真的能学会吗？如果我学会了，沈砚他还算什么！」

    楚路装出一副同样激动的样子：「一定能的！只要我们听话，一定能行的！

    」

    走出大会堂后，众人左顾右盼，正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的时候，百益再度出现了。

    她说道：「入学仪式结束了，接下来是分班。我们接下来前往另一个教室等著，之后会有各个班级的班主任过来挑选学生。」

    听到要被挑选，原本亢奋中的众人一下子冷静了下来，面露忐忑。

    有人壮著胆子问道：「挑选————是怎么样的？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需要。」她摇了摇头，「你们的背景资料早就发到班主任手里了，她们早已经选好了，不需要你们做什么。等著就是了。」

    众人闻言，这才不再多问，默默跟著百益走。

    百益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内，便离开了。

    他们迅速找好位置，一个个正襟危坐，像是货架上等待被挑选的商品。

    没过多久，教室门被推开。

    一个看起来十分干练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名单，目光在教室内扫了一圈，然后开始点名。

    被念到名字的人立刻站起来，诚惶诚恐地跟著她走了出去。

    随后，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老师，各自挑走了一人。

    很快，班级里就只剩下楚路和苏沫沫了。

    虽然分班不可能被剩下，但眼见只有自己两人，苏沫沫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终于，又一个班主任走了进来。

    她戴著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的观骨颇高，又有一双吊梢眼，看起来格外严厉刻薄。

    她走进教室，望著剩下两人问道：「苏沫沫和陈婉婉？」

    「是！」两人立刻站起来。

    那女人推了推眼镜，说道：「就你们两个了。跟我走，去一年三班。」

    苏沫沫顿时喜出望外，这不仅是因为终于被人选走的如释重负，也是因为班主任的选择。

    苏沫沫对著楚路满脸笑容道：「好巧啊，我们在一个班！」

    「是啊。」楚路也装出一脸惊喜说，「今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嗯！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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