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跳级资格考核（上）

    天色微明，甜文班宿舍内一片寂静。

    躺在破旧宿舍床上的楚路缓缓睁开眼睛，不等他从床上坐起，眼前忽然跳出了聊天群通知。

    他打开一看，发现是沈妙妙。

    沈妙妙：「醒了吗？今天是考核的日子吧？」

    楚路回复道：「嗯。」

    沈妙妙：「小心，别出意外。」

    楚路：「放心。

    「」

    沈妙妙：「那就好。」

    关闭聊天群，楚路起身下床，开始穿戴衣物。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惊动了临床的人。苏沫沫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看到已经在整理衣领的楚路，打了个哈欠说道：「早。」

    「早。」楚路随口应了一声。

    下一刻苏沫沫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一个机灵，眼中的睡意瞬间消散：「你今天就要去考核了吧？」

    她满脸担忧说道：「那个，虽然我不懂具体的，但是大家都说很难。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放弃吧，身体最重要。」

    楚路回过头，看到苏沫沫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淡淡道：「放心。

    收拾停当后，楚路推门而出。

    刚走出宿舍楼，便看到周暖暖正在楼下的花坛边来回踱步。

    看到楚路出来，她立刻迎了上来，问道：「你可算出来了。要去参加考核了，准备好了吗？」

    楚路点点头：「准备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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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暖暖看著楚路那副仿佛只是去食堂吃个早饭的轻松模样，心里的焦虑稍微缓解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不要有负担，没通过也是正常的。」

    「嗯。」

    「好，我们走吧！」

    与此同时，主任办公室里。

    韩笑笑站在窗外，看著远处正向考场移动的楚路一行人，低声自语：「行了，我也该动身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著，转身离开办公室。

    过了片刻，她来到校长室门口，韩笑笑顿了顿才伸手敲响了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爱丽丝的声音。

    韩笑笑推门而入，刚要开口，整个人却猛地僵在了原地。

    宽大的办公桌后，身著红裙的校长爱丽丝端庄地坐著。而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赫然坐著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虐文班教导主任，棠蓝。

    棠蓝听到开门声，微微侧过头，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韩主任，你来啦。」

    韩笑笑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棠蓝笑而不语。

    爱丽丝看向韩笑笑，温和地说道：「是我叫她来的。韩主任不是想要谈关于跳级权规则修改的事情吗？这件事既然关系到你们双方的利益，自然要把另一方也叫过来，一起商量才显得公平，不是吗？」

    这时棠蓝才发出一声轻笑：「韩笑笑，你也真是够执著的。私底下找了我那么多次没用，居然想到跑来找校长打小报告了？啧啧，真是可爱呢。」

    韩笑笑看著棠蓝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感觉今天的事情不会顺利了。

    #####

    另一边，楚路和周暖暖已经抵达了考核场地。

    所谓的考场，实际上就是旧教学楼后方的一片开阔荒地。

    四周没有任何遮挡，只有光秃秃的地面。场地中央孤零零地摆放著几张桌椅，看著格外荒凉。

    此刻，场地内已经站著几个人。

    除了周暖暖之外，甜文班竟然又来了四位老师。

    看到楚路疑惑的眼神，周暖暖解释道：「根据校规，跳级资格考核是大事，为了保证公正，双方至少要出五位班主任作为见证人。」

    楚路点点头：「原来如此。」

    随后他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对面，问道：「那对方的人呢？」

    提到这个，周暖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们耍大牌呢！

    每次都是这样，不让我们干等一个小时，她们是不会出现的！」

    楚路心中了然。

    ——故意迟到啊。

    过了一个小时后，虐文班的班主任们终于姗姗来迟。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为首的是名叫盛惊的虐文班班主任，。

    在她身后，跟著幽冰以及另外几名虐文班的老师。而在队伍的最后，居然还跟著几个看热闹的学生，正是幽冰的那几个心腹。

    看著她们这副悠哉的模样，周暖暖冷著脸催促道：「既然来了，那就赶紧开始考核吧！」

    盛惊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极不耐烦的表情：「急什么？这是正规考核，一切都要按照流程慢慢来。」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主考官的位置坐下，漫不经心地问道：「先确认身份。是谁要参加考核？」

    「陈婉婉。」周暖暖强压怒火，「档案你们不是早就看过了吗？」

    盛惊这才拿起桌上的档案，装模作样地翻了翻，然后拿著档案上的照片对著楚路比对了好几眼。

    片刻后，她才轻嗤一声，随手合上档案：「行吧，那就是你了。」

    接著，盛惊挥了挥手，懒洋洋地吩咐道：「既然人对上了，那么接下来就检查器具吧。」

    随著她的一声令下，数名教辅助手便从仓库中将考核器具一件件搬到了空地上。

    带有束缚皮带的特制电椅、布满倒刺的金属滚轮、不知名的药瓶————

    每一样东西都带著十足的血腥味。

    虐文班主任们下来检查，她们态度轻慢，还互相开著玩笑。

    「这电椅上次是不是电坏了一个？」

    「修好了修好了，这次保证电力十足。」

    草草检查完毕后，盛惊点了点头，正要宣布开始。

    「等等！」

    幽冰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还差了一样东西没检查呢。」

    众人疑惑地看向她：「差了什么？」

    幽冰露出恶意的笑容，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包装袋：「当然是成人尿裤啦。」

    幽冰将尿裤扔到楚路脚下，理所当然说道：「陈婉婉，把这个穿上吧。免得待会儿吓得大小便失禁，弄脏了场地。」

    话音刚落，虐文班那边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哈哈哈，幽冰老师想得真周到！」

    「就是就是，上次那个林小白不就尿了一地吗？臭死了！」

    「快穿上吧，这是为了你好，别给脸不要脸！」

    甜文班的老师们脸色骤变，周暖暖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幽冰！你干什么！」周暖暖指著幽冰怒斥道，「这是考核，不是你羞辱学生的地方！」

    「这怎么能叫羞辱呢？」幽冰一脸无辜，「这是合理建议啊。不然到时候你去处理她的大小便？」

    「你！」周暖暖气结，她愤怒反击道，「别太嚣张！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一次，陈婉婉一定会通过的！到时候被打脸的可就是你们了！」

    「得了吧。」幽冰嗤之以鼻，「回回都说能通过，回回都是哭著被抬出去的。周暖暖，你要是想给你学生留点面子，还是赶紧让她把尿裤穿上吧！」

    双方你来我往，骂得不可开交。

    过了一会儿，才被其他人劝阻。

    周暖暖一肚子气地退下来，她来到楚路身边，不甘心地小声问道：「给我个实话，你到底能不能行？再不济，你至少要撑过前两关啊。要是在第一关就倒下，那可就太丢人了。」

    楚路平静地说道：「放心。」

    此时，盛惊也有点不耐烦了：「好了好了，也拖得太久了。你们要是不肯戴成人尿裤，那事后就自己清理吧。」

    「现在开始第一项考核！」

    随著盛惊的一声令下，场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第一项考核：电击演讲。

    考核内容要求参与者坐在特制的电椅上，在承受高压电击的同时，一字不差地跟读校长爱丽丝的演讲。

    楚路独自走到那张电椅前。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从容地坐下，拿起连接著电线的金属头盔戴在头上，给自己扣紧皮带。

    众人看著他一步一步做著准备，双方脸色各异。幽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神中满是期待。而周暖暖则双手死死绞在一起，紧张得脸色煞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卡扣搭紧的声音逐一响起。很快一切准备就绪，楚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按下了启动开关。

    「滋！」

    电流接通的瞬间。

    楚路的身体在电流的冲击下，本能地颤抖起来，全身肌肉瞬间紧绷，手背上青筋暴起。

    也同样是在这一瞬间，幽冰和周暖暖的情绪也达到了顶点。幽冰忍不住就要狂笑出声，而周暖暖不由闭上了眼睛。

    但下一刻，楚路平稳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拥有本性的女人，是不会被驯化的————」

    「那一点点清醒，是你终于看穿了这一切谎言的顿悟————」

    听到这熟悉的演讲词，幽冰的笑容一僵，周暖暖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电椅上的楚路神情平静如水，语速平缓流畅，仿佛根本没有被电击。

    周暖暖的眼中进发出巨大的喜悦，而另一边的幽冰则是满脸震惊错愕。

    随著楚路在电击下持续不断地精准跟读，原本等著看笑话的虐文班阵营开始变得不安起来，老师们面面相觑，发出了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

    「这人是个怪物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不是机器坏了？没通电？」

    「不可能啊，你看他肌肉都在抽搐，肯定通电了。」

    一直漫不经心的盛惊此刻也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她压低声音，侧头质问身旁的幽冰：「这是怎么回事？玖万姐告诉我们，你说这个陈婉婉就是个只会演戏的废物，绝对不可能通过的！」  

    幽冰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她强自镇定地说道：「别著急。这才刚刚开始而已，她肯定是在硬撑。等一会儿她就扛不住了。」

    盛惊冷哼一声：「是这样最好。」

    幽冰先松了口气，随后她阴冷地看著电椅上的楚路，手悄悄伸进了口袋里，握住了一个小型的黑色遥控器。

    这个遥控器就是幽冰她们动的手脚。她们在电极帽上加了一个装置，一旦启动遥控，电极帽里面的演讲就会多出刺耳的高频噪音。本来就处在被电击的极限状态下，如果还加上噪音干扰，在这个情况下，还要一字不差地跟读爱丽丝的演讲，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幽冰心中暗想：没想到你还有点骨气，幸好我们以防万一多做了一手准备，不然还真要被你害得丢脸了。

    ——去死吧！

    幽冰心中发狠，大拇指用力推了一下遥控器上的推杆。

    滋！

    电椅上的楚路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流畅的跟读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幽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起效了！

    然而，下一刻，楚路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依旧清晰，仿佛刚才那个停顿只是为了换气。

    「————这个世界本来就该属于我们。」

    幽冰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一怎么可能？怎么只有这点反应？难道是强度太低了？

    她不信邪，再次推动推杆，将干扰强度调到了二档。

    楚路毫无反应，语调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幽冰有点急了。三档，四档，五档————

    但楚路依然没有反应，于是她又一口气将推杆推到了最高档！

    然而，让幽冰感到恐惧的一幕发生了。

    电椅上的楚路，依旧面色如常，他的跟读没有丝毫停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就是你们伟大的、光芒万丈的真正本性。」

    随著最后一个字落下，幽冰脸色煞白。

    演讲结束。

    楚路通过第一项考核了。

    全场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甜文班那边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周暖暖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和其他几位老师一拥而上，冲到楚路身边，七手八脚地帮他解开头盔和皮带。

    「太棒了！你太棒了！」

    「天哪，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快过来给她疗伤！」

    看著被众星捧月的楚路，虐文班这边的气氛则降到了冰点。盛惊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狠狠地瞪了幽冰一眼。

    幽冰此时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噪音干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突然，幽冰像是明白什么一样尖叫起来：「不对！这不对！」

    众人都看向了她。

    她指著楚路大喊道：「他不可能通过！一定是仪器出问题了！」

    楚路从椅子上站起来，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怀疑仪器有问题，那你大可以自己检查。」

    幽冰闻言，立刻猛地冲了过去，戴上电极帽，按下开关。

    一瞬间，电击出现，耳中更是爆鸣，吓得她赶紧又摘掉了头盔。

    她微微喘息著，望著手上的头盔，忽然呆住了。

    一电击没问题。噪音也没问题。也就是说————

    她缓缓扭头看向淡定自若的楚路，瞳孔微微震动。

    她不是在承受电击的情况下，跟读演讲，而是在忍受电击和噪音的情况下，一字不漏地背完了演讲？！

    —这怎么可能？！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幽冰的面目陡然狰狞了起来，她指著楚路咆哮道：「你作弊！你一定作弊了！」

    「你平日里上课都要故意弄破耳机来逃避演讲，怎么可能通过这一关？！」

    楚路闻言，面露古怪：「你在胡说什么？」

    「你别装了！」幽冰宛如疯婆子般冷笑，「你一定是作弊了！」

    这时候，周暖暖终于忍不住了。她挡在楚路身前，愤怒质问：「幽冰！你还要不要脸？刚才你自己也试过了，仪器没问题！现在又说作弊，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是污蔑！你是不是输不起？！」

    虐文班的老师们虽然也觉得事情蹊跷，但此时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撑腰。

    「怎么污蔑了，明明就是你们太反常了。」

    「没错，她要是勉勉强强忍过去也就罢了，可这幅轻轻松松的样子谁信啊！」

    双方再次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

    「够了。」

    楚路微微皱了皱眉，他先对身前的周暖暖说道：「我们是来拿跳级权的，不是来吵架的。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

    随后他又直视幽冰说道：「既然你觉得我作弊，那我就站在这里，任你检查。如果找不出作弊的证据，就好好继续考核。」

    他摊开双手，一副坦荡荡的模样。

    幽冰咬牙切齿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这里毕竟不是她做主，所以她回头看向盛惊。

    盛惊也没有迟疑，当即拍板：「好！检查就检查！」

    一群虐文班的老师立刻围了上来，用尽各种手段检查。

    然而，结果让她们失望了。

    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没有任何药物反应，没有任何作工具。

    楚路就是凭著肉体凡胎，硬生生地扛过去的。

    随著检查结束，虐文班众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周暖暖扬眉吐气地问道：「怎么样？找到证据没有啊？」

    幽冰死死地盯著楚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不甘心地说道：「你们别得意。是不是作弊你们心里有数。反正后面还有好几关！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周暖暖毫不示弱地回怼：「你放心！我们会堂堂正正通过所有项目的！到时候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盛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少废话。开始第二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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