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不会是个花魁吧
“蕖儿,你别吓我啊!”
宋文清打横抱起云蕖往云溪苑跑。
如意紧跟在后面,少夫人在老太君的佛堂里晕倒,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等老太君回来一定会责罚她!
要是少夫人出事,世子也会责罚她,她怎么这么倒霉啊,陪着受了一晚上的冻,到头来还得被主子们怪罪!
“少夫人!”
刚出云溪苑,碰上来找云蕖的云珠跟云迹。
宋文清吩咐道:“快,快去请大夫!”
慌乱中,已经顾不上去找孟氏拿对牌去请太医了,云迹快跑几步,跑回云溪苑,拉着胡嬷嬷就往外走。
“嬷嬷,少夫人晕倒了,你快点跟我去请太医!”
胡嬷嬷是太后的人,她请太医不用管家对牌,直接搬出太后娘娘就行了。
云蕖四肢冰冷,额头却烫的吓人,太医赶过来先紧急给她扎了几针,又吩咐丫鬟们给云蕖搓四肢。
折腾了一个时辰,云蕖才虚弱的睁开眼睛,云珠趁机给她灌了一碗汤药,她喝了药,浑身沉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又睡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云蕖情况稳定,宋文清大发雷霆。
如意扑通一声跪下请罪。
“世子息怒,老夫人罚少夫人跪一晚上,也是为了侯府和睦啊!”
为了让云蕖暖和一点,屋里生了好几个火盆,宋文清一脚踢到一个,把火盆踢翻,烧着的炭块儿撒到如意手边,给她手上烫起了几个水泡。
她却不敢躲。
“胡说,祖母什么时候这般心狠手辣?哪怕你们这些下人,犯了错祖母也大多宽容,蕖儿是祖母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我娶进府里的少夫人,犯了什么错要被这般惩罚?”
如意不敢败坏老太君的名声。
“世子,不是老太君,老太君昨天晚上出门之前,还专门叮嘱奴婢屋里的火不能灭,是,是夫人,夫人吩咐把火盆跟门帘撤了,打开门窗,夫人还专门留了杜鹃姐姐看着少夫人……”
宋文清想起早上杜鹃见到她时心虚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立即明白这一切都是他娘做的!
云蕖的手上本来就有冻疮留下的疤痕,今天又长了一圈冻疮,又红又肿,看的他心里难受。
他喜欢云蕖,从年少至今,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云蕖,两人错过了太长时间,本以为娶她进府就能让她不再吃苦,没想到她受的苦都是他造成的!
想到十年前云蕖被送上马车和亲那天,他好不容易从府里跑出来,爬上城墙看着她被送出京城的绝望。
宋文清坐不住了,他失而复得的珍宝,竟然被自己的家人如此对待?
他气得发抖,甩手冲出云溪苑。
云蕖昏睡了两天才醒,睁开眼睛,发现贤儿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来人……”
开口发现嗓子干的厉害,又干又疼,跟吞了刀片一样。
云珠掀开珠帘进到内室。
“少夫人您醒了?”
云蕖想坐起来,但是浑身绵软使不上力气。
云珠帮她枕头垫高,扶着她坐起来。
“贤儿怎么在这儿?”
云珠递给她一杯水。
“世子把您从佛堂抱回来,贤儿小姐就一直守在您床前,不管奴婢怎么劝就是不走,您这次生病,她担心坏了。”
云蕖伸手摸了摸贤儿的头顶,小孩子的感情纯粹,她对贤儿不过是利用,贤儿却回报给她真心。
这个世界上真心难求,她也不敢奢望。
“罢了,以后多护着她吧……”
可是她又能护着她多久呢?
“把她抱到床上睡吧。”
云珠刚要抱她,贤儿睁开眼睛,惊喜道:“母亲你醒了?”
她起身风风火火的跑到外间,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掉在地上,被云珠捡起来。
“小姐,你来来回回干什么呢?”
贤儿把自己积攒的点心端过来递给云蕖。
“云迹姐姐出去买的白糖糕,她说母亲生病了吃不了,全都给我了,我没舍得吃完,给母亲留了点儿!”
云蕖想起来她被叫到佛堂前,派云迹出去买点心。
“我睡了几天?”
贤儿捏起一块儿点心送到云蕖嘴边。
“母亲昏睡两天了,两天没吃东西,母亲肯定饿了!”
云蕖没什么胃口,她轻轻咬了一口糕点。
“真甜,但是母亲没什么胃口,贤儿喜欢吃的话就留着。”
糕点已经很硬了,贤儿还跟宝贝一样把糕点用油纸包起来。
“那等母亲有胃口了再吃,我都给母亲留着!”
云蕖捏了捏她的脸,问道:“翠儿回来了吗?”
贤儿眼睛亮了。
“回来了,云迹姐姐把翠儿还给我了,她现在还下不了床,我让她过几天再来给母亲磕头!”
云蕖摆手。
“我这儿没什么事情了,你把糕点拿去给翠儿尝尝,翠儿应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贤儿看看糕点,又看看云蕖。
“去吧,贤儿是嫡小姐,想吃糕点随时都可以去买,这些不太新鲜的,可以赏赐给下人。以表示主子对下人的看重和亲近。”
贤儿虽然仍旧不舍得,但是云蕖说的话她会听。
“好,母亲,那我现在就给翠儿姐姐送去!”
贤儿离开后,云蕖问道:“这两天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珠长话短说:“世子去跟侯夫人发了一通脾气,母子两人起了争执,侯爷打了世子一顿,罚世子去跪祠堂,老太君回府后去责骂了侯夫人,侯夫人如今称病卧床。”
她受了一场罪,侯夫人只是被责骂。
虽然心寒,但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嫌隙要慢慢积累,才能裂开口子,她不着急。
“云迹那边呢,跟司黎接上头了吗?”
那天云迹回来,云蕖已经去了佛堂,主仆俩没碰上面。
“联系上了,司黎想见您。”
有些事情,信里不方便说,她也要抽空跟司黎见上一面。
“我现在不方便出去,司黎那边方便进府吗?”
云珠表情莫名。
“司黎的身份,恐怕有点不太合适来侯府。”
云蕖皱眉。
头几年,司黎偶尔来一封信,证明他还活着,这两年两人的书信往来才稍微频繁一些,一年大概通五六封信。
云蕖的书信一直被监管着,信上他也不会写太有用的信息,零零碎碎写一些日常,从有限的信息中云蕖推断,他应该在京城干一份教书先生的活计。
“他不是教书先生吗?贤儿正好该启蒙了。”
云珠尴尬地捂脸。
“少夫人,您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来给小姐启蒙,都比找他来合适,他的身份有点不大体面。”
云蕖脑子还不太清醒,反应了一会儿。
“他不会是个花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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