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1章 洪宪朝祭天闹剧 蔡松坡密召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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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12月12日,北京居仁堂。
袁世凯身着祭天礼服,在文武百官的跪拜中接受百官朝贺,正式宣告恢复帝制,改元“洪宪”。
同一时刻,云南讲武堂内,蔡锷捏碎了手中的茶盏,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密电上。
“护国军第一军总司令部”的木牌连夜赶制完成,而千里之外的上海,沈砚之撕碎了袁世凯亲笔签发的“陆军中将”委任状。
一场决定中国命运的较量,在帝制的丧钟声中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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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帝制梦碎
北京的深冬格外寒冷。居仁堂前的汉白玉台阶上结了一层薄冰,袁世凯踩着猩红的地毯缓步而上,身后跟着杨度、梁士诒等一众筹安会骨干。他今天特意穿上了祭天专用的十二章纹衮服,沉重的冕旒压得他脖颈酸疼,却掩不住眼底的狂热。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阶下文武百官跪成一片,山呼声震得殿角铜铃叮当作响。袁世凯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段祺瑞称病不来,冯国璋在南京观望,就连他最倚重的北洋三杰都各怀心思。但这都不重要了,从今天起,他是中华帝国的皇帝,洪宪元年,万世一系。
“朕,”他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顺应天命,承继大统。望诸卿同心协力,共建华夏盛世……”
话音未落,一名侍从慌张跑上殿来,附在杨度耳边低语几句。杨度脸色骤变,急忙凑到袁世凯身边:“陛下,云南……云南来电。”
袁世凯眉头微皱:“唐继尧也来劝进?”
“不……”杨度声音发颤,“唐继尧、任可澄联名通电,请陛下……请陛下取消帝制,惩办元凶。限二十四小时内答复,否则……否则宣布独立。”
殿内霎时死寂。
袁世凯猛地站起身,冕旒珠串剧烈晃动,他死死盯着那份电报,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好一个蔡松坡!好一个唐蓂赓!朕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竟敢叛朕!”
他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在明黄的龙袍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二、沪上惊雷
上海法租界的一套石库门里,沈砚之正在擦拭一把勃朗宁手枪。窗外飘着细雨,弄堂里传来卖报童的叫卖声:“看报看报!皇上登基!云南叛乱!”
他动作顿了顿,继续拆卸枪械零件,直到最后一枚弹簧归位,才伸手取过桌上那份《申报》。头版赫然印着袁世凯的戎装像,下方是“中华帝国洪宪元年”的醒目字样。他静静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先生。”林秋月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摞书信,“北京来的密件。”
沈砚之接过,最先看到的是一张照片——蔡锷穿着日本和服,站在东京街头,身后是“大正四年”的字样。照片背面是熟悉的瘦金体:“京中诸事已妥,日内返滇。松坡。”
“蔡将军真的脱身了。”林秋月轻声说,眼里闪着光。
沈砚之点点头,又抽出另一封信。信封上没有落款,拆开后却是一份委任状——盖着大总统印的陆军中将衔,任命沈砚之为“长江巡阅副使”。他看了片刻,忽然划亮一根火柴,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将“洪宪”二字烧成灰烬。
“看来袁项城还没忘记我。”他淡淡地说。
“那我们……”
“准备动身。”沈砚之望向窗外,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蔡松坡在等我们。”
三、滇池夜誓
1915年12月25日凌晨,昆明五华山。
寒风卷着雪花掠过讲武堂的屋顶,蔡锷站在操场上,面前是刚刚组建的护国军第一军。将士们臂缠白布,枪刺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唐继尧、任可澄、戴戡等人站在他身后,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如铁。
“同胞们!”蔡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操场,“袁世凯背叛民国,复辟帝制,此乃我中华之奇耻大辱!今日我云南宣布独立,兴师讨逆,捍卫共和!凡我军人,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吼声:“拥护共和!打倒袁世凯!”
沈砚之站在队列最前方,看着蔡锷消瘦却挺拔的身影。半年前他们在北京分别时,蔡锷还装作沉迷酒色的纨绔模样,如今却已是护国军总司令。他想起蔡锷临行前那句“砚之兄,滇池相见”,不禁握紧了腰间的枪柄。
誓师结束后,蔡锷单独召见了沈砚之。
“砚之兄,”蔡锷递过一份地图,“第一军决定分三路入川,你部作为先锋,务必在月底前拿下叙府。”
沈砚之展开地图,目光落在金沙江沿岸。那里山高谷深,易守难攻,但也是直插川南的咽喉要道。“需要多少兵力?”
“三千。”蔡锷说,“但其中一半是新兵,枪械也只有两千支。”
沈砚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够用了。当年在山海关,我三千乡勇都能破关,何况现在?”
蔡锷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悲凉:“松坡此番出师,早已置生死于度外。只望能以此身唤醒国人,莫让共和火种熄灭。”
“将军放心。”沈砚之肃然道,“只要沈砚之还有一口气,必不让帝制死灰复燃!”
四、泸州风云
1916年1月,川南叙府城外。
沈砚之勒住马缰,望着远处城头的北洋军旗帜。三天前他们渡过金沙江,沿途收编了当地的反袁民军,队伍扩大到五千余人,但真正能战的仍旧只有原来的三千老兵。
“先生,”副官策马而来,“侦察兵回报,曹锟的第三师已经在泸州集结,前锋已抵纳溪。”
沈砚之点点头。他对付过北洋军,知道这些人的战斗力。曹锟的第三师是北洋嫡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正面硬拼绝无胜算。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今晚全军轻装,绕过叙府,直取江安。”
“绕过去?”副官一愣,“可是上面命令我们攻取叙府……”
“兵者诡道。”沈砚之望着暮色中的群山,“曹锟以为我们会死磕叙府,我们就偏不打叙府。江安一丢,叙府守军必然动摇,到时候再回师夹击,才是上策。”
正说着,林秋月骑马从后方赶来,手里扬着一封电报:“先生!贵州宣布独立了!刘显世都督通电拥护共和!”
沈砚之精神一振。贵州独立意味着护国军右翼有了保障,可以专心对付川南的北洋军。他接过电报,快速扫过内容,忽然注意到末尾一行小字:“唐继尧部将黄毓成率军抵毕节,不日将入川助战。”
“看来唐蓂赓这次是真下了决心。”他轻声说,将电报递给林秋月。
林秋月看完,却皱起了眉头:“先生,我总觉得唐继尧这个人……未必可信。”
沈砚之笑而不语。他何尝不知道唐继尧的野心?这位云南都督当初犹豫再三才宣布独立,如今虽然出兵,却把嫡系部队留在昆明,只派给护国军一些杂牌军。但眼下大敌当前,这些内部分歧只能暂时搁置。
“传令全军,”他翻身上马,“今夜急行军,明日拂晓前必须拿下江安!”
五、江安夜战
江安县城并不大,却是从云南进入川南的必经之路。守城的北洋军只有一个营,加上当地民团,总共不到八百人。但他们占据着城墙优势,城外又挖了壕沟,确实易守难攻。
沈砚之带着参谋们在城外高地观察了半夜,最后决定用“土坦克”战术——将几张八仙桌绑在一起,覆盖浸湿的棉被,由敢死队推着接近城墙,掩护工兵爆破。
凌晨时分,攻击开始。
二十多具“土坦克”同时出动,虽然速度缓慢,但在夜色掩护下确实难以被发现。城头上的北洋军直到敢死队逼近壕沟才反应过来,机枪顿时喷吐出火舌。棉被很快被打穿,几具“土坦克”燃起大火,敢死队员在火光中一个个倒下。
“迫击炮!”沈砚之下令。
仅有的两门迫击炮开始轰击城头,但炮弹太少,效果有限。眼看敢死队伤亡过半,城墙依旧巍然不动,他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侧翼冲出,敏捷地攀上城墙一角——是林秋月!
“秋月!”他失声喊道。
林秋月已经爬上了城垛,她从怀里掏出一捆手榴弹,拉开***,纵身跃入城内的机枪阵地。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大地颤抖,城头的机枪顿时哑火。
“冲锋!”沈砚之大喊,带头冲向城墙缺口。
混战中,他右臂中了一枪,鲜血瞬间浸透军装,却浑然不觉疼痛。他只知道必须拿下这座城,必须打败袁世凯,必须让共和的旗帜重新飘扬在中国上空。
当太阳升起时,江安城头的五色旗终于落下,代之以护国军的白日旗。
沈砚之靠在残破的城墙上,从怀里掏出那份染血的《申报》,轻轻放在膝头。报上“洪宪元年”的字样在晨光中依然刺眼,但他知道,这个年号注定不会长久了。
“先生!”通讯兵跑来,递上一封刚收到的电报,“蔡总司令急电!”
沈砚之展开电报,只有短短一行字:
“泸州危急,速来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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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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