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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55章:反诬陷局,智破奸人谋


天刚亮,宫女乙就捧着个漆盘进来,盘上搁着一封封好的信封,边角还沾了点露水。她脚步有点急,鞋底在青砖上擦出“嚓嚓”声,一进门就压低嗓门:“娘娘,裴大人说这信得亲手交您,奴婢是绕了西夹道才避开户尉的眼。”

宋芷薇正坐在案前用银镊子夹香屑,头也没抬:“放那儿。”

宫女乙把盘子轻轻搁在桌角,又不动了,眼珠子直往那信封上瞟。

“还有事?”宋芷薇夹断一根香丝,眉头微皱。

“裴大人……还说,昨夜抓的太监,天没亮就被人从内务府大牢‘请’走了,说是皇上口谕,转去刑部问话。”她咽了口唾沫,“可咱们都知道,皇上昨夜根本没召见任何人。”

宋芷薇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摆弄香料:“刑部?哪个司接的?”

“是秋审司,主簿姓刘,向来跟姜家走得很近。”

“哦。”她应了一声,像是听了个不咸不淡的闲话,“那刘主簿家里有几个儿子?”

“两个,大的去年中了秀才,小的……听说身子弱,常年卧床。”

“常年卧床?”宋芷薇嘴角一勾,“巧了,我这儿正好有包‘续命散’,专治久病体虚,回头你送去他府上,就说是我赏的,让他小儿子试试。”

宫女乙愣住:“送药?现在?”

“不然呢?”她吹了吹镊子上的香粉,“人被抢走了,咱们干瞪眼?还是跪着求他们查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晨雾未散,院墙根下蹲着两只扫地的粗使宫女,一边扫一边咬耳朵。她盯着看了两息,忽然扬声:“那边两位,扫那么慢,是不是脚冷?要不要我赏你们双厚袜子?”

两人吓一跳,手里的扫帚差点扔了,忙低头应“不敢”。

宋芷薇关窗,回身时已换了一脸温和:“你看,连她们都怕我给东西。你说,一个主簿,敢不敢不吃我送的药?”

宫女乙脑子转了转,猛地醒悟:“他要是不吃,就是心虚;要是吃了……里头万一有点什么……”

“聪明。”宋芷薇拍了拍她肩膀,“去吧,药包在我妆匣第三格,拿的时候别碰旁边那瓶红粉,那是给老鼠吃的。”

宫女乙缩手缩脚地退下,像躲瘟神似的。

屋里只剩她一人,宋芷薇走到墙角那只高香炉前,掀开炉盖,从暗格里取出一张纸——正是昨夜写的奏报。她展开看了看,提笔在末尾添了一句:“涉案人证未经审讯即移交刑部,恐有隐情,臣妾惶恐,伏乞圣鉴。”字写得工整端庄,一笔一划都透着老实巴交的委屈。

写完,她把纸折好,塞进另一个信封,又在外皮上写了“急呈御前”四个字,用火漆封了口。

刚放下,外头又传来脚步声,这次稳重得多。

“昭仪娘娘,”门外太监的声音,“刑部刘主簿遣人送来回帖,说是感念您的赠药之恩,特备薄礼答谢。”

宋芷薇眉毛都没动:“让他进来。”

片刻,一个穿灰袍的小厮模样的人被带进来,双手捧着个木匣,低着头不敢看人。

“放桌上。”她说。

小厮照做,退后两步。

宋芷薇没打开,只问:“你家主簿收了我的药?”

“收了,收了!感激不尽!”小厮忙点头,“还说……还说您仁心济世,必有后福。”

“哦?”她轻笑一声,“那你回去告诉他,药我送了,人我也告了。他要是真想有后福,今晚之前,把那个太监的口供抄一份送来,别等我亲自上门讨。”

小厮脸都白了:“这……这……”

“怎么?”她歪头看他,“难不成你还想把匣子拿回去?”

小厮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宫女乙这时刚好回来,看见空桌子先是一愣,再一听经过,差点笑出声:“娘娘,您这是连药带威胁一块儿送出去了?”

“不然呢?”宋芷薇坐下,“他既然敢接药,就得敢担后果。我不怕他恨我,就怕他不怕我。”

她顿了顿,又道:“去丙库,把老赵叫来。”

“老赵?”宫女乙眨眨眼,“那个运假炭的?”

“对,就是他。”她端起茶碗,“现在他是我手里最想洗清嫌疑的人,最好用。”

老赵来得很快,大概是生怕不来惹祸。他穿着旧青布衫,脸上还带着熬夜的黑眼圈,进门就跪下磕头:“昭仪娘娘唤奴才有何吩咐?”

“起来吧。”宋芷薇指了指旁边小凳,“坐。”

老赵抖了一下:“奴才不敢……”

“让你坐就坐。”她语气平淡,“你不坐,我怎么知道你腿软不软?腿软的人,跑不了远路。”

老赵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屁股只敢挨半边。

“我问你,”她开门见山,“你有没有见过那个被带走的太监?”

“见过……昨夜是奴才押着他去的内务府……”

“他当时什么状态?”

“浑身发抖,牙打颤,话都说不利索,像是中了寒毒……”

“嗯。”她点头,“那后来谁接手的?”

“是个穿绿袍的差役,说是刑部来的,手里有文书,盖着印,奴才不敢拦。”

“文书呢?”

“交内务府存档了。”

“去把文书抄本拿来。”她说,“你现在就去,别走正门,翻墙也行,反正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

老赵张嘴想推脱,一看她眼神,立马闭嘴,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她叫住他,“你要是能把这事办成,昨夜运假炭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老赵身子一僵,回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光:“奴才……奴才一定办到!”

他走后,宫女乙忍不住问:“他要真抄不来呢?”

“那就说明有人比我还急着灭口。”宋芷薇冷笑,“急的人,总是露破绽。”

果然,不到两刻钟,老赵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额头上全是汗:“抄……抄来了!”

她接过一看,果然是刑部调人的公文,抬头写着“奉旨提审”,落款是刑部秋审司,盖着鲜红大印。但墨色新旧不一,尤其是“奉旨”二字,明显是后添的。

“看出问题没?”她问老赵。

老赵凑近看了看,摇头。

“‘奉旨’这两个字,墨迹浮在纸上,不像笔尖写出来的,倒像是用毛笔轻轻描上去的。”她指尖点了点,“而且印章边缘有蹭痕,说明盖章时纸是折着的——谁会把正式公文折着盖章?除非是事后伪造。”

老赵听得目瞪口呆:“那……那是假的?”

“假得不能再假。”她把纸递还给他,“拿着,去尚书房门口转一圈,别进去,就在外头晃,让守门的太监听见你说:‘这可是刑部刘主簿亲手给的,还能有假?’”

“啊?”

“照做。”她瞪他一眼,“你不是想将功补过吗?这就给你个机会。”

老赵咬牙接过,又跑了。

宫女乙看着他背影,小声问:“他要是在那儿被人拿了呢?”

“那就说明尚书房有人不想听真话。”宋芷薇淡淡道,“不想听真话的地方,自然有人想让我听见。”

她猜得没错。

中午刚过,尚书房值事太监就亲自登门,满脸堆笑:“昭仪娘娘,今儿个日头好,孙大学士说您前些日子送的‘清心引’极佳,特命我来讨些续用。”

宋芷薇正在试新配的“安神引”,闻言头也不抬:“哦?孙大学士身子不适?”

“倒也不是……就是最近批本子总犯困,闻了您的香,精神就好多了。”

“那真是我的荣幸。”她笑了笑,“可惜不巧,‘清心引’库存告罄,新一批还没制好。不过——”她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瓷瓶,“这里有瓶‘定志膏’,也是提神的,您先拿去用。”

太监接过,千恩万谢地走了。

宫女乙等门一关就急了:“娘娘!那‘定志膏’不是加了‘迷踪引’的?您给他干嘛?”

“迷踪引”是种无色无味的香料,单独使用毫无异状,但若与特定熏香同燃,会让人产生短暂幻觉,误以为自己说了话,其实一字未吐。

“他要是真为孙大学士来讨香,回去点一闻,顶多打个喷嚏。”宋芷薇把玩着银镊子,“可要是有人借他的手来探我的底——那他今晚做梦都会把自己说过的话全招出来。”

下午申时,老赵又来了,这次脸色发青,说话都打结:“娘……娘娘,奴才按您说的,在尚书房外说了话,结果……结果当晚班的太监突然把我拉进偏房,逼问我从哪儿得的文书……还说……还说要是我不说实话,明天就能在井里捞到我!”

“哦?”她眼皮都没抬,“那你说了吗?”

“没……没说!奴才只说是从内务府抄来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错。”她点点头,“算你机灵。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回丙库了,改去我这儿当差,专门管残香登记。”

老赵激动得差点跪下磕头。

她摆摆手:“去吧。记住,嘴严点,别学别人乱说话。”

人一走,宫女乙就忍不住问:“娘娘,这下证据齐了,要不要直接报皇上?”

“报?”她冷笑,“现在报,人家一句‘文书属实’就能搪塞过去。我要的是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当着皇上的面,把假话说成真话。”

她起身走到柜前,打开暗格,取出一本薄册子——正是《试香簿》的副册。翻开一页,上面记着:“四月十七,刑部刘主簿收‘续命散’一包,未留回执。”再翻一页:“四月十八午时,尚书房值事太监取‘定志膏’一瓶,行为可疑。”

她在末尾添上一笔:“四月十八申时,丙库杂役老赵持伪公文现于尚书房外围,引发守卫  interrogation(注:此处原文为中文,但为避免英文,改为“盘问”)。”

写完,合上册子,吹了口气。

“等着吧。”她说,“鱼饵撒了三波,总有一条会咬钩。”

果然,第二天一早,宫女乙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不好了!刑部刘主簿昨夜突发急病,暴毙家中!家人说他临死前一直喊‘我没改旨意!’‘我不是主谋!’”

宋芷薇正在梳头,闻言手一顿,随即继续挽发:“哦?喊了多久?”

“据说从戌时喊到子时,嗓子都哑了,最后吐了口黑血才断气。”

“黑血?”她眯起眼,“看来‘续命散’效果不错。”

宫女乙一愣:“您该不会真……”

“我当然真送了药。”她把银簪插进发髻,“但药是药,剂量是剂量。吃一钱活命,吃三钱送终——他自己贪心,怪得了谁?”

她站起身,换上月白襦裙,披上靛青披帛,又从袖中取出一支素银簪,对着铜镜仔细别好。

“走,”她说,“去勤政殿。”

“现在?”宫女乙惊住,“您要去见皇上?”

“不是去见。”她拿起那封火漆信,“是去告状。刘主簿死了,死前喊冤,涉案文书又是假的,我不去说,难道等别人编故事?”

到了勤政殿外,守门太监一见是她,立刻放行:“昭仪娘娘,皇上刚批完折子,正喝茶呢。”

她走进去,赵祯果然坐在案后,手里端着茶碗,玉扳指在指间缓缓转动——转了三圈,又转了三圈。

“臣妾参见陛下。”她福身行礼。

“免了。”他放下茶碗,“这么早来,有事?”

她双手呈上信封:“昨夜刑部刘主簿暴毙,臣妾恐有隐情,特来禀报。”

赵祯接过,拆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你是说,有人伪造圣旨,私自提人?”

“正是。”她垂首道,“文书墨迹新旧不一,印章亦有破损,且刘主簿死前高呼‘未改旨意’,可见此事牵连甚广。”

赵祯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怎会有文书抄本?”

“是丙库一名杂役偶然抄得,因惧怕牵连,起初不敢上报,昨夜才偷偷交给臣妾。”

“哦?”他目光一凝,“哪个杂役?”

“名叫老赵,原在司香局做事,为人老实,一向安分。”

赵祯点点头,又转起扳指——这次转了六圈。

“你做得对。”他说,“这种事,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他放下茶碗,提起朱笔,在纸上写了几句,递给身旁太监:“传朕口谕,即刻查封刑部秋审司档案,拘押所有经手昨夜提人案的吏员,由大理寺会同御史台彻查。”

太监领命而去。

赵祯这才看向宋芷薇:“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她犹豫一下,似有难言之隐。

“说。”他语气缓了。

“臣妾斗胆……”她低声,“昨夜尚书房值事太监曾来讨香,行为颇为蹊跷。臣妾疑其与本案有关,故赠‘定志膏’一盒,或可验其真假。”

赵祯眼神一闪:“你给他下了药?”

“不敢。”她连忙摇头,“只是寻常提神香膏,若他清白,闻之无碍;若有鬼祟,自会心神不宁,梦中呓语。”

赵祯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你啊,表面温温柔柔,下手倒是狠准稳。”

她低头:“臣妾只是……不愿被人当枪使。”

“罢了。”他挥挥手,“你先回去。等大理寺有了结果,朕再召你。”

她行礼退下。

走出勤政殿,宫女乙紧张地问:“娘娘,皇上会不会觉得您多事?”

“不会。”她边走边说,“他多疑,最喜欢看人斗。我只要把证据摆出来,让他自己判断,他就觉得我懂事。”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穿红袍的太监,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盖着黄绫。

“昭仪娘娘!”那人远远就喊,“陛下赐物!”

她停下脚步。

太监走近,揭开黄绫——里面是一块玉佩,雕着双鱼戏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卿所奏皆实,刘氏畏罪服毒,伪旨一事已有线索。尚书房太监昨夜梦呓,已招供受人指使。朕心甚慰。”

她接过玉佩,心头一松。

宫女乙却小声嘀咕:“这就完了?幕后主使还不知道是谁呢。”

“急什么?”她把玉佩收进袖中,“鱼已经咬钩了,网还没收。现在最怕的不是没人认罪,而是认罪太快——太快了,就成了替死鬼。”

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高,阳光照在宫墙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走吧。”她说,“回沉香阁。”

刚进院子,就见门口站着个人——正是许墨深,穿着太医常服,手里拎着个药箱,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来了?”她问。

“听说你去了勤政殿。”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刚从刑部出来,刘主簿尸身查验过了——死于‘七步断肠散’,和当年我娘中的一样。”

她眼神一凛:“谁下的?”

“药混在‘续命散’里。”他盯着她,“是你送的?”

“我送的是药。”她平静道,“剂量由他定。”

许墨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手段。你早就知道他会贪心,多吃?”

“我不知道。”她迈步往屋里走,“但我猜,想灭口的人,不会让他活着开口。”

许墨深跟着进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她坐下,“等尚书房那个太监彻底崩溃,等幕后之人沉不住气,再出第二招。”

“你就不怕他们先动手?”

“怕?”她端起茶碗,“我巴不得他们动手。沉香阁二十年没人住,总得热闹热闹。”

她吹了吹茶沫,轻声道:“上次是炭,这次会是什么?香?酒?还是……我的晚饭?”

许墨深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皇帝更像皇帝。

门外,宫女乙正踮脚往屋檐上看——那里挂着一只新挂的铜铃,风吹过,发出轻微的“叮”声。

她不知道那是宋芷薇今早亲手挂的。

也不知道,铃铛里藏着一小撮“告示香”——一旦有人靠近她的寝殿超过三步,香气就会随风扩散,三天不散。

而此刻,铃铛正微微晃动。

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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