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61章:识破阴谋,反将计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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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冲进屋时差点被门槛绊倒,手里攥着的纸条都快揉成团了。她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半声“娘”,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又松开,喘得厉害。宋芷薇正坐在案前翻《试香簿》,听见动静头都没抬,手指还夹在书页间。
“说。”
“太医乙……昏过去了!”小满终于把话挤出来,“就在他屋里,满地都是拆开的香脚,桌上留了字条,写着‘勿碰缓蚀’!”
宋芷薇嗯了一声,笔尖继续在纸上划拉,写完一行才慢悠悠吹干墨迹:“人呢?”
“还在那儿躺着,没人敢动。守夜太监隔着门缝看了一眼,说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像是中毒。”
“那还不赶紧叫人抬去尚药局?”她合上簿子,顺手往袖中一塞。
“可……可您不是不让惊动别人吗?说是怕打草惊蛇……”
“我是不让你们声张,又没让你们看着他死。”宋芷薇站起身,掸了掸裙角并不存在的灰,“去,找两个口风紧的杂役太监,把他抬到丙库后头那间空房里。别走正道,从西角门绕,路上要是有人问,就说是个醉酒的扫洒太监。”
小满愣了一下:“万一验出是缓蚀散……”
“那就更好了。”她嘴角一翘,“正好让大伙儿看看,谁才是真正在查这个东西的人。”
小满不敢再问,转身就跑。宋芷薇却没急着跟上去,反而走到香案前,揭开一只黑陶罐,抓了把灰褐色粉末撒进炉里。火苗跳了一下,冒出一股带点焦苦味的烟,不浓,但钻鼻子。
她吸了口气,点点头:“成了。”
半个时辰后,丙库后屋。
太医乙躺在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脸确实青得不像活人。两个杂役太监站在门口,一个手里拎着灯笼,另一个抱着块破毯子,都不敢往里看。小满守在床边,手里端着碗刚熬好的姜汤,手直抖。
宋芷薇掀帘进来,靴底踩在泥地上发出闷响。她径直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太医乙的鼻息,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
“没死。”她说,“装得还挺像。”
小满差点呛住:“您说……他是装的?”
“要真是中了缓蚀散,现在早该咳血了。这毒有个规矩——前三天只是倦怠嗜睡,第七天开始咯痰带红丝,第十四天一口血喷出来,神仙难救。可你看他,除了脸色绿点,哪有半点病象?连指甲盖都没发暗。”
她蹲下身,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在太医乙手腕内侧轻轻一扎。血珠冒出来,鲜红透亮。
“活得好好的。”她收起针,“倒是这‘勿碰缓蚀’四个字,写得挺吓人。你说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她是冲着床上的人说的。
床上那人眼皮动了动。
宋芷薇也不急,掏出帕子擦了擦针尖,慢条斯理道:“你要是再装,我就让人把你抬去尚药局正堂,当着所有太医的面剖脉验毒。反正你现在这模样,死不死活不活的,我也担不起责任是不是?”
话音刚落,太医乙猛地咳嗽两声,睁开了眼。
“昭仪娘娘……”他声音沙哑,“我……我这是……”
“你这是命大。”宋芷薇坐到旁边凳子上,“要不是我让人把你抢出来,你现在已经在刑部大牢里了。毕竟好端端一个人,半夜昏倒在一堆来历不明的香脚旁边,桌上还留个警告条子,谁看了不说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
太医乙撑着身子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娘娘明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查那些香脚时发现了问题,越想越怕,想写下提醒就……就不省人事了……”
“哦?”她歪头看他,“那你发现什么了?值得你用晕过去来保命?”
“香脚里有夹层。”他说,“不是普通的竹芯,而是双层竹管,中间藏着一小段蜡封的纸条。我拆开一看,上面写的……是尚药局西署地下柜的编号,还有开启机关的方法。”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起许太医提过的‘缓蚀散’。”他咽了口唾沫,“我怀疑这毒药根本没被销毁,而是藏在那个柜子里。可我刚写下‘勿碰缓蚀’四个字,脑袋就像被铁锤砸了一下,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芷薇听着,脸上一点表情没有,直到他说完,才忽然笑了:“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哪种人吗?”
太医乙一僵:“……什么人?”
“演戏演一半忘了台词的。”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说你发现了密信,吓得要写警告,结果写完就晕?那你知不知道,真正的缓蚀散中毒,发作时会先有耳鸣,接着视线模糊,最后才意识涣散?你刚才晕得干脆利落,连抽都没抽一下,比我家小满午睡还安稳。”
她转头对小满说:“你说是不是?”
小满赶紧点头:“是是是,奴婢昨儿午睡还打呼噜呢,他一声没出,假得很。”
太医乙脸色变了变,终于低头:“娘娘慧眼如炬……我承认,我没中毒。但我也没骗您——那密信是真的,编号也是真的。我只是……不想亲手打开那个柜子。”
“为什么?”
“因为我怕。”他声音低下去,“我怕打开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或者……有太多不该有的东西。一旦我碰了,就成了替罪羊。娘娘可以借机清理门户,皇上也能顺势整顿尚药局,可我呢?一个小小太医,背个私闯禁地、偷窃御药的罪名,连尸首都找不到。”
宋芷薇听完,反倒坐回凳子上:“有意思。你明明可以不来报信,躲得远远的。可你还是来了,还特意留下那张纸条,生怕别人看不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活命。”他说,“但我不想当棋子。我知道您在查姜皇后旧党,也知道您需要一把刀。可我不想做那把被用完就扔的刀。我要做个……能说话的人。”
屋里一时安静。
宋芷薇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你爹是谁?”
太医乙一怔:“……孙延年。”
空气仿佛凝住了。
小满瞪圆了眼,连门外拎灯笼的太监都忍不住往里瞟了一眼。
宋芷薇却没显出多惊讶,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怪不得你记得那天你在哪儿。也怪不得你随身带着实验册——你是想给你爹翻案。”
“不只是翻案。”他抬头,“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贪图富贵害死林美人的奸人,而是被人栽赃的冤魂!当年压下我奏报的,是尚药局提点吴德,是他奉了姜皇后的命,把‘宁神引加量致幻’的说法强加在我爹头上!可我爹明明是反对用药过重的!是他亲手烧毁了那份错误方子!”
宋芷薇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非得等到今天,拿个假晕来试探我?”
“因为我不确定您是不是真的想查。”他说,“您之前查香料案,看起来是为了肃清六宫,可谁知道是不是为了争宠?直到您让许墨深研究‘缓蚀散’,还放出风声说要追查慢性毒,我才敢信——您是真的在挖根。”
“所以你就自导自演这一出?”她冷笑,“还特意选在我刚提防姜皇后余党的时候?算盘打得挺精啊。”
“我不是算计您。”他认真道,“我是逼您表态。如果您当时下令封锁现场、上报皇上,那就说明您只想保全自己,我会立刻闭嘴走人。可您没有。您把我悄悄转移,还亲自来问话——这说明您愿意听真话,哪怕它很难听。”
宋芷薇看着他,忽然笑出声:“你还真是个疯子。”
“可疯子有时候比聪明人活得久。”他反问,“娘娘觉得呢?”
她没回答,反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夜色沉沉,远处宫灯点点,像几粒不肯睡的星。
“你说你找到了开启机关的方法?”她背对着问。
“是。需用特制铜钥插入第三格暗槽,逆时针转三圈,再轻敲两下底部。”
“钥匙呢?”
“应该在当年负责保管的副使手里。那人姓陈,三年前调去了太医院南署,如今已告老还乡。”
“哦。”她点点头,“那你还留了什么没说的?”
太医乙犹豫了一下:“香脚上的蜡封纸条……不止一份。我拆了三根,每根里的信息都不一样。第一根是指令,第二根是地图,第三根……是一串名字。”
“谁的名字?”
“六个太医的名字。”他低声,“都是当年参与过林美人诊治的。其中五个已经死了,最后一个,就是我爹。”
宋芷薇转过身:“你是说,他们在名单上,是因为……必须死?”
“是。”他点头,“这不是纪念,是灭口名单。谁要是漏网,就得想办法除掉。我爹之所以能多活三年,是因为他一直装疯卖傻,说自己记错了方子,主动认罪。可后来他开始整理旧档,准备上书申冤——于是,他就‘暴病身亡’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
宋芷薇慢慢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所以你现在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报仇。你是想借我的手,把这张网彻底掀开。”
“是。”他直视她的眼睛,“但我也知道,掀网的人,往往会被网缠死。所以我不要您承诺什么,只要您答应一件事——如果我死了,请把这份名单公之于众。”
宋芷薇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行。我答应你。”
太医乙一愣:“您就这么信我?”
“我不信你。”她说,“但我信你手里那点东西。再说——”她笑了笑,“你都敢假晕装死来见我,我要是不信你一次,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她转身朝门口走:“明天夜里,丙库关门后,你带路。我们去会会那个地下柜。”
“可万一有埋伏……”
“那就更好了。”她撩帘而出,夜风吹起她袖口那抹暗绣的孔雀翎纹,“我正愁没人给我送点热闹瞧瞧。”
两天后,清晨。
宋芷薇穿着一身素净襦裙,发间依旧只簪银簪,手里捧着个青布包,慢悠悠走向尚药局。小满跟在后面,脚步有点飘,显然是昨夜没睡好。
“娘娘,真要去啊?”她小声问,“昨儿夜里您可说了,那地方说不定有毒气陷阱,还有机关箭弩……”
“所以说要挑白天去。”宋芷薇淡淡道,“白天人多,谁敢动手?再说了,我这不是还带了护身符嘛。”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木牌晃了晃——正是昨日从太医乙那里拿到的“西署副使通行令”。
小满咽了口唾沫:“可您不怕那是假的?”
“假的也得试试。”她说,“反正又不是我第一个撞上去的。”
到了尚药局门前,守门太监一见是她,赶紧哈腰行礼。她也不啰嗦,直接亮出木牌:“奉旨查验旧药库存,有半个月前的批文在身,你要不要看?”
太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昭仪娘娘您请进。”
她迈步而入,一路直奔西署后堂。沿途几个药童看见她,纷纷低头避让。走到尽头一扇铁门前,她停下脚步。
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锈迹斑斑。
她伸手摸了摸锁身,忽然一笑:“还挺讲究,换了新锁芯。”
小满紧张得手心冒汗:“怎么办?”
“怎么办?”她从布包里取出一把小锤子,“砸开呗。”
“啊?!”
“你叫什么叫。”她瞥她一眼,“我又不是偷偷摸摸来的。光明正大奉旨查药库,砸个破锁怎么了?回头让工坊赔一把新的就是了。”
说完,抡起锤子,“哐”地一下砸在锁面上。
又一下。
第三下。
锁应声而落。
她踢开门,一股陈年药味扑面而来,混着霉气和灰尘。屋内光线昏暗,一排排木架立着,上面摆满贴了标签的药匣。
她迈步进去,目光扫过墙角一处不起眼的柜子——三层高,表面刷着黑漆,右下角刻了个小小的“叁”。
“就是它了。”她轻声道。
走过去,按照太医乙说的方法,从怀中取出一把磨细的铜条,插进第三格暗槽,缓缓转动三圈。
“咔哒”一声轻响。
她轻敲两下底部。
柜门弹开。
一股极淡的杏仁味飘了出来。
她眉头一皱,迅速掩鼻后退两步,同时挥手让小满也退到门外。
“果然有货。”她低声道,“这味道,八成是缓蚀散本尊了。”
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白瓷瓶,每个都贴着“安神补气丸”的标签。她没急着碰,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根细银管,伸进去蘸了点粉末,凑到灯下照了照。
粉末呈灰白色,略带荧光。
“好家伙。”她冷笑,“打着补药的幌子藏毒,这招玩得熟啊。”
她正要收起银管,忽然发现柜子最底层还有个暗格。用力一推,竟滑了出来。
里面只有一本薄册子,封面写着三个字:《香余录》。
她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名单。
上面列着十二个人的名字,每个人名后都标注了日期和一种香料名称。
第一个名字是:**孙延年**,日期为三年前七月十五,香料名:**宁神引**。
第二个名字是:**林美人**,日期为三年前八月初三,香料名:**凝露引**。
第三个名字是:**姜皇后**,日期为空白,香料名:**寄魂引**。
她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久久未动。
小满在门口探头:“娘娘?怎么了?”
宋芷薇合上册子,慢慢放进怀里:“没事。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原来不是她在追杀别人。”她轻声道,“是所有人都在追杀她。”
她走出药库,阳光照在脸上,暖得有些刺眼。
她眯起眼,望向凤仪宫方向。
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一座冷宫孤零零立着,像块被遗忘的墓碑。
她忽然笑了。
“姜氏啊姜氏,你临死前还想咬我一口,可惜——”她拍了拍怀中的册子,“你咬错了地方。”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刚走到尚药局门口,迎面撞上一个匆匆赶来的太监。
“昭仪娘娘!”那人喘着气,“皇上请您立刻去勤政殿!说是有要紧事!”
宋芷薇挑眉:“什么事?”
“说是……”太监压低声音,“在丙库井底,挖出了一具尸体,怀里揣着一封血书,落款是——姜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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