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73：那就让他们疯狂

    活塞与小牛的圣诞大战一开场就在朝著媒体期待的方向进行。

    刺客站上罚球线，第一罚却弹框而出。

    刺客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好的投手，在80年代所有人都没射程，都扎在禁区的比赛里，刺客的这个缺陷显得并不那么突出。

    但即使如此，刺客也很少在开局阶段就出现罚球不中的情况。

    这足以说明，刚刚乔安的冲撞力度非同小可。

    刺客的身体，显然还没能从那记凶狠的撞击中完全恢复过来。

    现场解说，主动申请一定要解说这场比赛的迪克.维塔莱无比兴奋：「今天，双方绝对都是来真的！」

    两罚一中后，比赛继续。

    德里克.哈珀控过半场，活塞果然就和录像分析里看到的一样，他们根本就是在守联防。

    若是有人天真地以为活塞仅仅是靠打球凶狠、作风野蛮而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那他肯定严重低估了篮球比赛的深度。

    凶狠只是这支球队的底色，绝非他们强大的全部秘密。

    如果凶狠就能赢球，那NBA早该被重量级拳击手统治了。

    除了残暴的身体接触外，坏孩子军团对防守策略的精准执行，快速轮换，才是他们真正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

    在非法防守时代，活塞用细致的积极跑动和精准站位，巧妙地在规则边缘游走，完美掩盖他们在使用联防的事实。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策略，自从联盟启用非法防守规则后，类似的投机行为便一直存在。

    只不过，目前只有活塞能擦得又好又不被封号。

    查克.戴利带来的那种家庭一般的球队氛围，让活塞球员们能在如此复杂且需要高度协同的防守体系中，保持著令人惊叹的默契和纪律性。

    而凶狠的底色又能让这支球队的防守效率更进一步。

    这才是活塞强大的真正内核。

    德里克.哈珀把球给到阿奎尔，阿奎尔借掩护后将球给到顺下的乔安。

    但兰比尔和肯特.本森早早就移动到了禁区内。

    乔安立刻分球给巴克利，可活塞队的防守轮换做得非常好，巴克利冲击篮筐时，肯特.本森已经迅速归位，用强硬的身体对抗导致飞猪上篮失手。

    乔安抢下了进攻篮板，原地暴起放篮。

    兰比尔里克双手拽住乔安的肩膀，用力向下一拉！

    失去平衡的乔安与用力过猛的兰比尔双双摔倒在地板上！

    仅仅第二个回合，裁判的哨子就再次响起。

    今晚的比赛对地板、双方球员的身体和裁判的肺活量，都是严峻考验。

    然而裁判响哨后，战斗仍未结束。

    乔安正准备撑起身时不小心脚滑了一下，于是再次跌倒，膝盖还非常不巧的砸中兰比尔面门。

    「砰！」

    「法克！操！」兰比尔一只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痛得疯狂拍打地板。

    就和刚刚撞翻刺客一样，乔安的攻击非常狠。

    大多数时候，NBA球员之间斗殴，其实都是奔著「我要教训教训这个家伙」的心态去打的。

    比如另一个历史中巴克利轻轻松松放倒鲨鱼后，只是在他脑袋顶上仪式性的打了两拳。

    如果那两拳用尽全力，大鲨鱼搞不好也要被送去做做钣金。

    但今晚的乔安不一样，他是抱著「我他妈要你们死」的心态去打的。

    现在人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唯独乔安能够征服麦当娜，还让那位女帝低声下气的出2000万美元，只为求乔安再爱自己一次。

    因为他根本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只知道站起来蹬！

    现场嘘声四起，看著在地板上挣扎的兰比尔，活塞球迷心里憋屈得难受。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看见坏孩子军团在这种事情上吃亏。

    德里克.哈珀则走到刺客身边得意的说：「小心点底特律杂种们，我们可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软蛋！」

    兰比尔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重新站起来，这个幸运的杂种鼻子够硬，居然没断。

    但从他满头的大汗来看，刚刚的痛楚应该也足够给他一些教训了。

    乔安站上罚球线，第一罚命中。

    球进后，他在罚球线上冲兰比尔大喊：「怎么了比尔？没有小男朋友里克.马洪保护，你就只是个娘们吗？」

    乔安嗓子里发出的嘲讽，就像手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一样令人心里难受。

    但兰比尔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揉了揉自己刚刚差点被膝盖砸断的鼻子。

    第二罚之前，乔安再次开口：「伊塞亚，你也一样在等著那条疯狗来保护你吗？」

    两罚两中，乔安以极其嚣张的姿态全身而退。

    他可能是本赛季唯一一个，能在庞蒂亚克银顶体育场如此器张，还没有挨揍的球员。

    接下来，双方的动作越来越大。

    这只是一场常规赛，而且小牛和活塞除非都进总决赛，否则根本不可能在季后赛相遇。

    但他们打得却像是系列赛的生死抢七，每球必争，每一次防守都充斥著强硬的身体对抗。  

    现在这已经不仅仅是乔安和刺客的私人恩怨。

    而是年轻气盛的小牛和凶神恶煞的活塞，都不愿意成为对方的背景，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更软弱的那一方。

    在21世纪的NBA，这样的常规赛很少，因为大家都是兄弟，玩什么命啊。

    可在80年代，更浓郁的竞争氛围，让所有买票入场的球迷都值回票价。

    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场表演，而是一场关乎尊严和胜负的战争。

    接下来的比赛，双方都很难进球。

    除了对抗强硬这个原因外，两队本身出色的防守素质，也在进一步提升得分的难度。

    活塞强大默契的擦边联防让小牛队进攻效率大跌。

    小牛出色的护框、强硬的一号位领防和双矮锋线的快速协防，也让活塞打得很艰难。

    轮换时间到来后，两队的火药味依然没有丝毫松懈。

    里克，马洪刚一登场，就像砍伐大树一般，将马努特，波尔狠狠放倒。

    不够自信的波尔没敢与马洪对峙，这让所有人大失所望。

    可球队第六人杰伊.文森特没有服软，他知道那是个危险人物，却仍凑了上去，一把将其推开==

    「只会欺负菜鸟，哈？」

    马洪没有动手，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他挥舞拳头。

    他只是嘲笑：「这就是那个号称15岁杀死过狮子的家伙？他连一只母鸡都杀不死！」

    「那个杂碎！」坐在板凳席上的飞猪一把丢掉了毛巾，「那杂种最好别惹到我！」

    最终，第一节比赛双方只打成18比18，得分都不高。

    节间休息时，两队教练都疯狂的在战术板上写写画画。

    这毕竟是篮球比赛，除了打斗不能落下风外，最主要的当然是得保证赢球。

    第二节，比赛继续，双方都变了阵容。

    活塞那边，让新秀乔.杜马斯在第二节首发，与刺客搭档后场。

    而小牛则派出了一个高阵容，莫塔没有继续用哈珀，而是上了今晚手感还不错，第一节2投2中的德国前锋施拉姆夫。

    一边是双控卫，一边直接不要控卫。

    两队的变阵都相当极端。

    小牛队先攻，阿奎尔负责控球过半场。

    小牛队没有继续打挡拆，而是等待乔安落位。

    他倚著特里普卡来到低位，像个内线球员那样举手要球。

    拿到篮球后，活塞的夹击果然迅猛。

    乔安不慌不忙，把球分给了施拉姆夫。

    杜马斯立即回扑，但施拉姆夫还是凭借著一点点微弱的空间将球投进！

    第一节比赛，乔安吸引防守后，其实给队友们创造了不少机会。

    但因为投射质量太差，导致大多数机会都被浪费了。

    所以莫塔才换上施拉姆夫，多一个投射点，就是多一次得分良机。

    这个换人在第一回合就取得成效。

    另一边，活塞的策略也取得了效果。

    杜马斯是一个双能卫，当他上场后，刺客竟彻底放下了控球大权，让杜马斯主控。

    紧接著，刺客反而空手切入，接到杜马斯传球后攻框得手。

    刺客作为为数不多能带队冲冠的传统控卫，他和纳什、基德以及季后赛某重大记录保持者之间的差别就在于，他关键时刻是真可以攻坚。

    大多数控卫受限于身材，攻坚时刻都不可避免的会减产。

    甚至就连一些身材高大但打得像控卫的人，关键时刻也总会莫名其妙的触发隐身技能。

    但刺客却没有这种困扰，除了能持球攻坚外，刺客无球时的攻击力也强得不像是个控球后卫，这很大程度上让他解决了控卫关键时刻容易疲软的难题。

    这个回合，刺客就是靠著无球打成了一次相当轻松的进攻。

    第二节，双方的进攻都有所起色。

    乔安单节6分4次助攻，在进攻端影响力拉满。

    虽然小牛没有控卫，但场上有五个人都能有出色的策应和传导能力，所以并不存在进攻滞涩的问题。

    活塞那边，刺客单节拿下12分，他的各种无球袭框，让他非常难以被捕捉。

    双方在篮球层面的对垒打的很精彩。

    附加层面的强硬更是从未中断过。

    里克.马洪这一次在轮换时间干脆放倒了杰伊.文森特。

    他在一次卡位时非常阴狠的将肘尖怼在了文森特的肚子上。

    后者在地上蜷缩了几分钟都没能直起腰来。

    马洪被吹了犯规，但他满不在乎的把球像丢给乞丐一样，扔向地上的文森特。

    然后抬头，双手冲文森特摊开，看向了小牛队替补席上的乔安和飞猪。

    好像是在说：「我把你们的人弄成这样了，你们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CBS解说迪克，维塔莱感慨：「这就是里克，他总是游离于所有规则之外，而没人能动得了他。」

    半场打完，小牛46比44领先2分。  

    阿奎尔长出一口气，双方上半场的动作虽然很粗暴，可好歹没有真刀真枪的扭打在一起。

    他希望比赛就继续这样下去，他希望过一个安心的圣诞节。

    于是，在刺客回球员通道之前，阿奎尔叫住了他：「伊塞亚，让你的人保持现在的理智，我们最好就这样打完全场，谁也不需要招惹麻烦！」

    刺客不耐烦的回应：「你还是先管管你的人吧！」

    阿奎尔用力拍打胸脯：「这完全不用担心，别忘了谁才是这支球队的领袖，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中场休息时，双方教练都意识到，自己必须遏制住对方的头号球星。

    于是，下半场一开始，所有人肾上腺素都飙升到了极点。

    微笑刺客接球切入时，乔安第一时间抛下特里普卡补防了上去。

    下半场，乔安得到的指令是一定要搞定刺客，哪怕为此放空其他人也在所不惜。

    可以想见，得到如此权限的乔安，会用怎样的手段来招待刺客。

    刺客切入禁区后并未传球，他打算迎著沃顿高举起的双臂抛投出手。

    乔安迅速赶到刺客身侧起跳，双臂如同两道铁闸般笔直伸向空中。

    然后，以极其微小的弧度双手下压。

    虽然弧度不大，却如同在刺客上升的势头中施加了千斤重压，足以再次让这位活塞领袖如断翅飞鸟般从空中陨落！

    沉重的坠地声再次响彻全场。

    裁判已经不记得这是今晚脚下的地板第几次发出震颤。

    一个回合后，当乔安在低位接球时，刺客也直接抛开了阿奎尔，疯了似的夹击乔安。

    这并非情绪化的报复，而是执行查克老爹的布置—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锁死乔安！

    刺客成功利用凶猛的压迫逼迫乔安出球，还跳起来试图抢断传球。

    虽然没有成功，但刺客还是用出了他最经典的空中动作。在下落时，双手死死搂住乔安的脖子，利用下落的重力将他一并带倒！

    上半场，因为要负责各自的对位。

    所以，乔安和刺客其实很难有对峙的机会。

    可下半场，当他们的目标都是不惜代价的夹击对方后，这场战争的烈度开始直线飙升。

    迪克.维塔莱目睹下半场开始后双方这刀刀见血的搏杀，惊恐的大喊：「底特律在燃烧！没人知道这场由仇恨和怒火点燃的烈焰，最终会蔓延到何种可怕的程度！」

    刺客的动作被吹了犯规，但所有球迷都知道，这无法让对抗的烈度降低分毫。

    看见乔安被扳倒，巴克利立马主动摸了一下兰比尔。

    兰比尔下意识的挥手像甩开飞猪的抚触，他发誓，自己根本没有用多少力气。

    结果，飞猪却突然夸张的被弹开，像一只喝醉的猩猩一样，歪歪扭扭地朝刺客踉跄而去。

    兰比尔：？？？

    假摔技术是让你用在这种歪门邪道上的吗？

    刺客见状，如同触电般从地上弹起，立刻起身跑开。

    当你看见巴克利重心不稳时，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离他远点。

    这都是经验之谈。

    飞猪袭击失败，刺客也终于可以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安心的说出他早就想对乔安说的话：「上赛季败给湖人，前几天败给凯尔特人，今晚又搞不定我们。

    知道为什么你们总是输掉这些关键比赛吗？因为你们他妈的太骄横！

    你们总觉得自己可以搞定一切，总觉得自己有能力搅动这个联盟。

    不，你们不行！还没到你们表演的时候！」

    说完这一切，刺客脸上重新露出那令人厌恶的笑容：「这就是冰冷的事实，Jo。

    除了失败，你职业生涯的前期在这个联盟里什么也不到！」

    乔安仿佛没听见一般，不紧不慢地从地板上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靠近点伊塞亚，站这么远我根本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法克，我早知道，你和比尔不过都是里克.马洪的男宠。

    没有他牵著绳子，你们连站在我面前说话都不敢！

    来啊，证明你们是个男人，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

    场边，里克.马洪有些坐不住了：「老爹，换我上场吧。」

    但戴利却摆摆手：「还不到时候，你现在上场，伊塞亚的进攻会更加艰难！」

    马洪是一个出色的防守人，但他的进攻是否出色，得分项目。

    如果是打篮球，那马洪几乎没有得分能力可言。

    所以，他本赛季在活塞队的场均出场时间其实还不到20分钟。

    他必须在最正确的时机上场，才能保证效果最大化。

    对戴利来说，只有当活塞已经奠定领先优势，并且比赛时间所剩无几时。

    他才会打破轮换，让马洪和主力们一起上场，守住胜利果实。

    现在还不是时候。

    刺客被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靠近。

    又一次，坏孩子军团的领袖，居然在对峙中处于下风。

    他的威慑力、他的尊严，都被无情的撕成碎片。

    他费尽心思想让这群该死的年轻人底下他们骄横的头颅。

    结果每一次，他们都能以更骄傲的姿态重新站起来！

    见刺客几乎要气晕过去，阿奎尔拍了拍乔安的肩膀：「好了，少说两句。」

    当然，他也没有偏袒刺客：「你也一样，伊塞亚！」

    看见双方果然都没再争吵，达拉斯嘉豪自鸣得意。

    果然，还得是德高望重的我来主持大局！

    接下来的比赛，乔安并没有因为此刻粗暴的动作而失去理智。

    作为低位中轴，他总是耐心持球，头脑清晰的把球分给机会更好的队友们。

    其他人也用火热的手感回报了乔安的冷静与信任。

    沃顿、阿奎尔、施拉姆夫甚至是飞猪，今晚的中远距离跳投都非常准。

    红色巨人尤其的耀眼，今晚第三节还没打完，他已经拿下了赛季新高的16分。

    随著他又一次接到乔安的分球稳稳把球投中，他的得分已经来到18分。

    迪克.维塔莱对沃顿赞不绝口：「上一场对阵绿衫军时，我们的红色巨人完全迷失了方向。并且，他赛后明显非常失落。

    可今天，他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自我调整能力，触底反弹。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如此尊敬比尔。

    他是一个极其职业的家伙，你永远不会看到他自暴自弃的样子！」

    乔安也对沃顿刮目相看。

    那个关于「你是否后悔没有加盟凯尔特人」的灵魂拷问，至今没人知道答案。

    乔安本以为沃顿会郁闷一段时间。

    然而，从那场令人泪丧的败仗到今晚的圣诞大战，中间仅仅相隔三天而已。

    这期间沃顿唯一的变化就是经常戴著耳机，用随身听磁带机听歌。

    他就这么不吭不哈的调整好了状态，简直不可思议。

    乔安倒是真的很好奇，沃顿是怎么做到的，他决定赛后和沃顿聊聊。

    乔安相信，自己能从这位历经风霜红色巨人身上摄取到不少营养。

    沃顿进球后，笑著指了指乔安，就好像上一场在波士顿的失利并不存在。

    乔安也点头回应，小牛队的进攻继续高歌猛进。

    接下来的比赛，小牛队的得分势头就从未停止过。

    尽管乔安在第三节因刺客不顾一切的凶狠夹击，个人得分陷入停滞，还屡次被放倒在地板上。

    但他的助攻数据和小牛全队的得分却在他精妙的调度下节节攀升。

    活塞这招不顾一切代价夹击乔安的策略失效了。

    场边，活塞主帅查克.戴利脸色凝重。

    他现在必须承认，自己低估了那个二年级菜鸟。

    他确实没想到，乔安的传控能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上赛季，乔安只是有些这方面的天赋。

    但今晚，戴利给乔安的评价是：「他随时可以担任一个组织前锋！」

    确实如此，拜基德的天赋和乔安自己的努力所赐，乔安的传球精度和传球视野属性在赛季开始之前就都达到了8。

    带动全队进攻，对乔安而言简直如同呼吸般自然顺畅反观活塞，他们正被小牛队的策略招住脖子，窒息感越来越强。

    当乔安第三节起不惜一切代价夹击刺客后，刺客的产量严重受限，再也无法像往常那样高效地撕开防线、攻城拔寨。

    他一次次把球传给特里普卡，可乔安和巴克利凭借其恐怖的移动覆盖能力，总能及时轮转补位形成干扰。

    这个赛季，当飞猪也开始对防守上心后，小牛队锋线双煞的机动性和扫荡范围相当惊人，他们两个仿佛就能扫荡全场。

    第三节最后1分33秒，乔安低位拿球，刺客几乎瞬间赶到。

    乔安把球出给了阿奎尔，但刺客反应神速，指尖还是碰到了一下篮球，稍稍改变了篮球的飞行轨迹。

    这导致阿奎尔不得不调整步伐和姿势才能接住球，原本流畅的接球投篮节奏被彻底打乱。

    果不其然，节奏被打断的阿奎尔没能把球投进，可乔安迅速挤入内线，在巨人堆里抓下进攻篮板。

    落地后，兰比尔和刺客继续夹击乔安，试图将他死死锁在狭窄的角落，逼迫他传球失误。

    乔安想往外运，却在仅仅运了一步后，直接不看人击地背传。篮球从兰比尔身旁击地回弹，刚好飞到了完全无人看管的沃顿手中！

    「法克！怎么过去的！？」刺客的惊呼中，沃顿轻轻松松放篮得分。

    此时此刻，庞蒂亚克银顶体育场的嘘声已经非常微弱。

    以至于球员们甚至能听见现场解说迪克.维塔莱的呐喊：「这个篮板和助攻后，乔安全场拿下了19分12次助攻10个篮板，乔安三节比赛就拿到了他职业生涯的首次三双！

    他在第三节简直摧毁了活塞！」

    是的，乔安几乎在第三节摧毁了活塞。

    这一球后，活塞队已经落后14分，他们简直在第三节大溃败。

    乔安的窒息防守、精妙助攻、强硬篮板，以及那些凶狼犯规，将不可一世的坏孩子军团逼入了绝境。  

    戴利不得不暂停比赛，刺客不甘心的一脚将球踢飞，低垂著脑袋走下场。

    乔安在背后叫住了他：「伊塞亚，瞧，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保持骄横。

    像你这样的输家，当然只配经常这样低著头走路。」

    刺客没有回应，他只能听见怒火在心头燃烧的声音。

    戴利换下了托马斯，让他休息一分半钟，然后打满第四节，竭尽所能的去逆转比赛。

    但第四节，活塞队的进攻依然不见起色。

    乔，杜马斯还只是个菜鸟，攻击力严重不足，难堪大任。

    特里普卡曾经是全明星，但已经进入衰落期，无法扛起球队。

    因此，当刺客被锁死，活塞队的进攻根本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并且，刺客还在一次次被乔安凶狠的放倒，承受著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他很难爆发起来。

    第四节打了五分钟，当乔安又一次绊倒刺客将他放翻，而活塞还落后15分时。

    一向视球员如家人的戴利看不下去了。

    他清楚今晚的胜利已然渺茫，但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伊塞亚就这样被干掉。

    他扭头，看向了里克.马洪：「嘿，上去帮伊赛亚一把！」

    趁著死球，里克.马洪霍然站起身，撕掉训练服，露出虬结的肌肉，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凶兽，踏入球场。

    看见马洪，刺客和兰比尔对视了一样，仿佛接收到了某种信号。

    「我要那个30号去死！」刺客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充满怨恨地嘟囔著。

    巴克利也盯著马洪，他没有忘记这个疯子之前的一系列挑衅行径，没有忘记波尔和文森特的痛苦表情。

    乔安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是时候了。

    现在，胜利的天平已明显倒向小牛，那么，是时候该了结一切。

    他对斯托克顿说过要让刺客十倍奉还，可不是随便说说。

    比赛继续，刺客两罚两中，活塞仍落后13分。

    换小牛队进攻，乔安继续在低位要球，但这一次，负责在背后防守乔安的是里克.马洪。

    他动作粗暴，肘子、膝盖，毫不掩饰地不断朝乔安身体的各个脆弱部位招呼。

    乔安凭借强悍的核心力量死死抵住冲击，稳住重心，同时用自己的铁肘予以强硬反击。

    刺客此时夹了过来，下手掏球。

    但乔安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异常，刺客那只掏球的手，根本没有张开去够球，而是紧握成了拳头！

    他根本不是冲球来的，而是阴损得想袭击乔安的裆部！

    乔安立刻单手把球传出，然后拍掉刺客的手。

    与此同时马洪发力，将乔安顶翻。

    虽然乔安摔倒，但他传出的球被巴克利稳稳接住，并命中了一记空位跳投。

    最重要的是，乔安躲过了最致命的攻击。

    乔安站起来后，冲刺客做了一个辱韩手势：「我知道你嫉妒我微笑刺客（babyfaceassassin），因为就和你的脸一样，你是babysize。」

    「操！」刺客被这句话激得血涌上头，他真不明白，乔安哪来那么多层出不穷的恶毒语句！

    当然，对乔安来说，这仅仅是言语上的回敬，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还击。

    刺客已经开始下死手了，自己也必须抓住机会，先一步放倒他。

    活塞队进攻，里克.马洪疯狂的缠绕乔安，就好像他是在防守。

    与此同时，刺客从外线突破，甩开防守，直入禁区。

    他眼中依然燃烧著不甘的火焰，他还没有放弃，他还想拼下这场胜利。

    乔安看准时机，一把甩开了马洪那个疯子，直奔刺客而去。

    在刺客起跳上篮的瞬间，乔安也刚好赶到。

    他同样高高跃起，举起右手。

    只不过，乔安这一次不是要盖帽，而是在空中将肘尖对准了刺客的脑袋，如同一柄蓄力已久的战锤，狠狠往下一砸。

    「砰！」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响在篮筐下炸开，刺客像布偶一般落地，后背重重撞在篮球架底座上，然后软绵绵地瘫坐在地。

    他双目空洞的望著前方，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若非篮球架的支撑，他恐怕连维持坐姿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著，刺客额头上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面颊和球衣。

    现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显然，没人料到事情会到这种地步。

    「法克！宰了他们！」里克.马洪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说著就冲向乔安。

    巴克利先一步挡在乔安面前，但马洪的怪力推著体巴克利跟跄后退。

    两人在激烈的角力中，全然忘记了失去意识的刺客正瘫坐在他们身后的篮球架下。

    微笑刺客只感觉头颅仿佛被劈开般剧痛，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血色和晃动的光影。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忘了自己究竟在哪儿。

    此时，他视野中迷迷糊糊出现了一坨又大又黑的东西。  

    随著那玩意儿的逼近，一股浓郁、令人作呕的恶臭也隐隐约约钻进了他的鼻腔。

    等等，这好像是个—

    他妈的屁股？

    瞬间，那些被疼痛和眩晕压制的记忆，猛地灌回刺客的脑海。

    他惊恐地意识到，这绝非一个普通的屁股。

    而是属于查尔斯.巴克利，那个据说已经两个星期没换过类裤的屁股！

    「我操......」刺客想发出绝望的呐喊，但虚弱得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

    马洪持续发力，将巴克利狠狠推得撞在了篮球架上，准备开始输出。

    而巴克利的屁股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不偏不倚地完全糊在了刺客鲜血淋漓的脸上。

    刺客：WQNMLGB！

    混战正在进行，双方大多数球员都加入其中。

    马洪将巴克利逼到篮球架下，双方开始相互换拳。

    乔安扑向准备帮忙的兰比尔，几记势大力沉的拳头命中了兰比尔的脑袋和肩颈。

    兰比尔虽然在球场上以阴狠跋扈著称，但实际上并不擅长正面打斗。

    在乔安狂风暴雨般的连环重击下，他很快就招架不住，狼狈地跟跄后退。

    已经快要室息的刺客此时想起了好兄弟阿奎尔说过的一句话：「别忘了谁才是这支球队的领袖，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他妈倒是赶紧掌控啊！

    阿奎尔确实在掌控，他正在混乱的人群外疯狂大喊：「你们不要再打啦！」

    只是他的大喊毫无用处。

    搞定兰比尔后，乔安从身后抱住马洪，想帮飞猪解围。

    巴克利见此情形，立刻默契挥拳。

    那一瞬，是里克.马洪整个职业生涯最接近拉里，伯德的时刻。

    几记重拳后，令全联盟闻风丧胆的疯子，也终于显出颓势，推开乔安和飞猪，然后快步后退。

    裁判和双方保持理智的球员趁机介入，将双方隔开。

    乔安被裁判当场罚下，活塞队医立刻查看了刺客，然后呼叫担架。

    刺客微微睁开眼睛，满脸痛苦。

    活塞球迷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一切，这个赛季，坏孩子军团肆无忌惮，在联盟肆意妄为。

    即使是凯尔特人这样的豪门，即使是伯德这样的超级巨星，也只能在他们面前垂下高傲的脑袋。

    活塞球迷为此骄傲，他们的球队也许不是最强的，但无疑是最危险的，最让人害怕的，最强硬的。

    但今晚，这群达拉斯来的家伙们，却在坏孩子军团的老窝，彻底击败了不可思议的他们！

    巨大的耻辱感萦绕著底特律，他们意识到，这支球队并不是那么的所向披靡。

    看著刺客那家伙被抬出去，乔安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个肮脏、虚伪、阴狠的混蛋，配得上他今晚遭遇的一切。

    就连拉里.伯德和麦可.乔丹也会认同。

    担架经过乔安身边时，乔安凑了上去。

    裁判和双方球员立刻紧张的将他拦住，但乔安并没有挣脱束缚，只是冲他大喊「嘿伊塞亚——」乔安声音洪亮。

    「记得保持微笑。」

    尘埃落定，硝烟暂散。

    乔安和巴克利被提前罚下。

    两人走进球员通道，两侧挤满了亢奋的记者和闪烁不停的灯光。

    即使是在文明礼貌的80年代，刚刚发生的一切也太过文明了一些。

    巴克利用球衣擦了擦额头上混合著汗水和血渍的污迹，又牙咧嘴地揉了揉被马洪重拳打肿的脸颊：「又一场胜利，哈？该死，你觉得大卫.斯特恩会怎么犒赏我们贡献的精彩表演？」

    「也许，上万美元的罚单，或者几场禁赛？」乔安耸耸肩。

    乔安并不是太过担心事后的处罚，如果在21世纪发生这种事情，禁赛期也许会很长。

    但在80年代这个铁血与混乱并存的篮球纪元，乔安觉得..

    巴克利对刺客做的事情，好像比肘击还更残忍一些。

    乔安只是让刺客的肉体痛苦。

    但巴克利却让他的灵魂被彻底污染。

    两人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两人穿过如同沸腾漩涡般的记者群，终于回到了相对安静的更衣室。

    飞猪换下了他的球裤和那条功勋卓著的类裤，乔安也脱掉球衣，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两人都没再说话，而是盯著电视。

    靠著此前积累的优势，小牛队打完最后五分钟比赛后，依然赢下了胜利。

    双方教练和球员都拒绝接受采访，直接走进了球员通道。

    听著外面记者们嘈杂的大喊声，飞猪咧开肿胀的嘴角：「上帝啊，这外面都疯了。瞧瞧我们做了什么？我们总能引爆这个联盟。嘿，刚刚你抱住里克.马洪那一下，非常及时。」

    说完，飞猪伸出手。

    乔安笑著与巴克利碰拳：「谢谢你查尔斯，如果你没有及时出现，我可能已经被那个疯子放倒了。」

    「别这么说，我们是搭档，伟大的搭档。  

    就像博士和摩西.马龙，就像魔术师和卡里姆。

    我很享受和你一起制造大场面的感觉，从上赛季绝杀凯尔特人，到杀入西部决赛，再到今天。

    伙计，我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两人微妙的关系，在此刻发生了一些更微妙的转变。

    两个同样争强好胜、桀骜不驯的灵魂，在共同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后，暂时放下了心底的那点不服气，。

    开始以更加坦诚、更加包容的姿态，接纳并拥抱彼此作为最重要的战友。

    「查尔斯，想创造些更疯狂的场面吗？比现在喧器十倍的场面。」乔安突然问。

    「嘿，我的屁股也是有尊严的，不能一直拿来干这类事情！」

    「哈哈哈哈，你他妈的傻逼，我说的是总冠军！想像一下，如果现在有一座总冠军放在我们面前，外面的噪音会是现在的十倍吗？」

    巴克利的笑声渐渐收敛，他低下头，自凝视著眼前的地板，仿佛那里真的矗立著那座金光闪闪的冠军奖杯：「噢，我觉得......可能十倍不止。毕竟，如果我们能拿下总冠军，那就意味著，我们既要干掉湖人，还要干掉被称之为历史最强的86凯尔特人。

    那简直是奇迹，那是史诗的征途，所有人都会为我们疯狂。

    但......那就是老子想要的。

    我来这个联盟，可不是想碌碌无为一辈子。」

    乔安也盯著那座并不存在的奖杯，搂住巴克利厚实的肩膀：「那就让他们疯狂吧，查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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