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5：先知的预言

    刺客躺在病床上，缝了四十二针的伤口触目惊心。

    阿奎尔看著发小这狼狈的模样，献上白花：「安息吧伊赛亚。」

    刺客瞪了眼自己的好兄弟，指了指心电监护仪：「我他妈还有心跳，马克。」

    「我的意思是，让你安安静静的好好休息。」

    刺客无语的收下白花，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都不知道，这么会为人处世的自己，怎么就和这种社交白痴成了朋友。

    「谢谢你马克，Bro，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翻旧帐的人。但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依然记得你说的那句话，你能控制局势！我是那么的相信你！」

    阿奎尔无辜的摊开手：「我控制了啊，我告诉乔安和查尔斯，你们要是敢碰伊塞亚，在更衣室就混不下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在达拉斯的地位和威望，他俩当时就被吓得连连点头。」

    刺客笑了：「你继续说，我在听。」

    「所以，他们确实没碰你啊。乔安当时只是想防守，结果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脑袋，他自己也破了皮啊。一个人会蠢到冒著手肘破皮的风险，在那种情况下肘击别人吗？

    至于查尔斯？他只是在和里克.马洪对峙，屁股怼到你头上完全是巧合。

    如果真的要怪罪，那都是里克.马洪的错，谁让他把查尔斯往你那边推的？」

    阿奎尔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挺直腰杆：「而且我早就他妈的警告过你了，查尔斯已经两周没有换过类裤！

    那谁不是说过吗？如果故事的开头出现了一条类裤，那故事的最后它就注定要捂在某个倒霉蛋的脑袋上。

    我早提醒过你，你却还是在和乔安怄气。

    噢，亲爱的伊塞亚，你还能让我怎么办呢？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勇气可嘉。

    两周没洗过的女人你都不敢碰。

    两周没洗过的男人你却无所畏惧。」

    刺客大受震撼。

    有时候他真的敬佩阿奎尔，即便一件事情已经没有辩解的余地，他也依然能给你硬生生辩出一朵花来。

    刺客累了，不想再深究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好兄弟也不是坏，就单纯的无能。

    马克三号的绰号都传一年了，你还装你马的更衣室领袖呢。

    看在阿奎尔还专门请了一天假留在底特律探望自己，刺客决定忘掉自己好兄弟的无能。

    正当他准备闭目养神时，刺客听见电视上，ESPN正在聊乔安的禁赛。

    他赶忙拿起遥控器，加大音量。

    的声音清晰地传出：「联盟决定，分别给乔安和查尔斯开出8000美元的罚单，并禁赛五场。

    现在，让我们来听听其他NBA球星对于这次圣诞夜暴力事件的看法。」

    画面一切，出现了麦可.乔丹年轻的面庞。

    「哦，这太悲伤了，我该如何诉说我的悲伤呢？天呐，上帝保佑伊塞亚。」

    乔丹的话说得没毛病，但刺客还是看得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直跳。

    因为乔丹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明明在笑！

    画面再一切，给到了亚特兰大的电影精华。

    「虽然伊塞亚是个王八蛋、禽兽、畜生、寄生虫，但乔安还是得注意一下他的......噢抱歉，教练叫我了。」

    接著是蒙克利夫的采访。

    「雪梨，你如何评价昨晚乔安的行为？」

    「我看见比尔.兰比尔被乔安当场打花了脸，可怜的家伙。」

    「那伊赛亚呢？」

    蒙克利夫依旧是那副表情，连语调都没变，像个无情的复读机：「我看见比尔.兰比尔被乔安当场打花了脸，可怜的家伙。」

    蒙克利夫还能怎么办？他总不能跳起说自己看得很爽吧？

    「嘀嘀嘀嘀嘀嘀——！」

    病房内，心电监护仪开始报警。

    但并非刺客心率太低，而是心率过高，血压也在飙升！

    刺客算是看出来了，这些采访通篇都在用各种方式传达著同一个核心观点—一大快人心！

    乔安昨天的所作所为确实大快人心，坏孩子军团这个赛季激恼了太多人，大家早就对此怨声载道。

    所以，乔安的行为非得没有被指责，反而还让他在联盟内变得颇受欢迎。

    乔安就像是蝙蝠侠或者皇后区帕克这样的超级英雄。

    从程序上来说，他并不合规。

    但从结果上来说，他不会遭到指责。

    刺客呢？他发现，自己他妈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丑！

    另一边，达拉斯。

    乔安正西装革履的坐在像船一样晃悠的林肯大陆豪华轿车后排，有些难以置信的询问一旁的诺姆.松居：「你确定他们要这么做？」

    松居松居正了正领带，肯定的点头：「电视台和记者都准备好了，精神一点，Jo。」

    「听著诺姆，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接下来的事情，也有点太不当人了！」  

    「注意言辞Jo，待会儿下了车，这话咱可不敢说啊。」

    黑色的林肯大陆在马里拉街1500号停下，窗外，无数记者已经将车子围得水泄不通。

    诺姆.松居先下车，紧接著是乔安。

    在踏出车门的瞬间，他立刻被无数镜头和话筒锁定乔安面前，是1978年才刚刚竣工的第五座达拉斯市政厅。

    记者们站在两侧，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来自中国的记者。

    乔安努力维持著严肃庄重的表情，在闪光灯的洗礼和快门的咔擦声中，一步步登上宽阔的台阶。

    市政厅门口，达拉斯市第53任市长斯塔克，泰勒正满面笑容地带头鼓掌。

    除了他以外，还有许多议员也坐在市政厅门口，起立欢迎乔安。

    乔安与市长握手，然后被带上演讲台。

    他赶紧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演讲稿，念了一通小牛队公共部门连夜写好的稿子后。

    市长斯塔克.泰勒宣布：「现在，我将正式授予乔安达拉斯文明市民荣誉证书！」

    是的，诺姆.松居也觉得这他妈确实挺不当人的。

    乔安两天前还在底特律揍人，今天就在达拉斯拿了个文明市民奖。

    两件事挨得如此之近，仿佛是生怕人们忘了这位文明楷模才刚刚打过人似的。

    乔安在掌声中尴尬的笑了笑，他不过是扶了几个老奶奶过马路，在街头帮几个孩子签了名。

    结果就成文明市民了。

    事实上，这里面也有小牛队老板唐纳德.卡特和大卫.斯特恩的影响。

    今年，全明星周末将在达拉斯举办。

    这对达拉斯市政府、卡特和斯特恩三方来说，都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所以，他们都希望能好好宣传一下这届全明星赛。

    于是，他们越看乔安越觉得文明。

    在达拉斯全明星还有一个月就将开始的节点，把乔安的名气弄得大一些，对全明星的热度总有好处。

    三方一拍即合，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乔安也是全达拉斯最文明的人！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乔安打人的时间和获奖的时间，居然卡得刚刚好。

    这一切确实荒诞，还好现场没有一座完全不像乔安的雕像，否则就更荒诞了。

    拿到荣誉证书后，乔安又靠近麦克风，接受记者的采访。

    「乔安，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奖项你实至名归。作为NBA为数不多拿过此奖的文明球员，你有什么可以分享的。」

    底下的松居都蚌埠住了。

    这一段没有提前准备的新闻镐，所以乔安只能随机应变。

    他看著黑压压的一群人，举起拳头：「小牛总冠军！」

    果然，围观的市民们跟著乔安一起挥拳呐喊。

    氛围欢快而又热闹。

    在竞技体育的世界，冠军可以回答任何问题。

    乔安成为达拉斯文明市民的新闻开始疯狂扩散，微笑刺客的血压开始疯狂飙升。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对他这样的好人充满恶意。

    一个把自己揍进医院缝了四十二针的家伙，不仅被全联盟球员暗中拥护，居然他妈的转头就拿了个文明市民奖？！

    伟大的美国到底怎么了！？

    托马斯看著电视上的乔安，脸上再也无法露出任何微笑。

    虽然被禁赛和罚款，但这场圣诞大战的闹剧，最终无疑是以乔安完胜而收场。

    他既解决了想解决的人，自己的舆论和形象还不降反升。

    还让刺客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活在痛苦中。

    圣诞大战暂时告一段落，常规赛还在继续。

    乔安和飞猪被禁赛期间，小牛队在伟大球队领袖阿奎尔的单核驱动下，取得了1胜4负的耀眼成绩。

    达拉斯大核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这四场失利后，小牛和湖人、凯尔特人的战绩差距更大了。

    小牛目前21胜12负，湖人28胜5负，凯尔特人27胜6负。

    看上去，小牛队似乎依然很难撼动黑白双雄的地位。

    但达拉斯的两个年轻人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圣诞大战后，他们便已经窥探著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达拉斯锋线双煞复出的第一场比赛，他们便将自己的野心赤裸裸的释放了出来。

    双煞复出第一场，对手是费城76人。

    这场比赛开始之前，巴克利很不正常。

    他不开玩笑，不嘻嘻哈哈，不整蛊菜鸟。

    他今晚唯一符合常态的行为就是依然固执的不穿类裤。

    到了场上后，飞猪更是展现出一种残暴得不正常的比赛状态他的协防夹击几乎是不惜体力，甚至有些过度协防。

    老博士好几次获得攻框的大好机会，结果都被飞猪强硬的用犯规拦下。

    他这种以命相搏的对抗给J博士造成了极大影响，让博士手感全无。

    以至于他在一次快攻中，居然复刻了篮球历史最伟大中锋之一王哲林的成名绝技：挑空篮不进。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球的难度甚至超越了他当年的篮板后大回环拉杆上篮。

    现场解说都惊呼：「查尔斯今晚像是发了疯！怎么？达拉斯文明市民市民不是他，让他感到生气吗？」

    半场打完，巴克利10分10个篮板2次封盖，其中有足足5个前场篮板。

    莫塔让乔安下半场继续强打低位，可乔安这一次并没有执行战术。

    下半场，乔安把很多得分机会都让给了巴克利。

    这一度让莫塔气得不轻，作为一个老派教练，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球员不听指挥。

    但因为飞猪攻得确实也足够好，球队依然占据上风，所以莫塔没有彻底发作。

    于是，下半场不仅仅是J博士遭殃，获得大量球权的飞猪也轰烂了摩西.马龙的防守。

    在第四节，他更是用强硬的对抗和减重后更快的弹速，正面封盖了摩西.马龙的一次双手砸扣。

    最终，当比赛结束时，小牛队终结了四连败，巴克利则拿下惊世骇俗的36分18个篮板2次抢断2

    次封盖！

    作为对比，摩西，马龙只有17分8个篮板入帐。

    这和上赛季相遇时的处境彻底颠倒。

    现场解说高喊：「复出第一场，双煞的表现就相当出色，查尔斯爵士更是打出了职业生涯最强一战！」

    比赛结束后，赢得胜利的莫塔并不开心，冲乔安大吼：「该死的！你到底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的战术布置！？」

    乔安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球场中央，只是漫不经心地敷衍道：「下次不会了，季伯。」

    此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那个走向球场另一边的身影上。

    那个不爱穿类裤的变态正走向自己曾经的偶像，放声咆哮：「今晚怎么样，老狗！我还是那个又懒又胖，且永远无法像你一样优秀的废物吗！？」

    为了这一刻，巴克利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

    他迫切地想在这个曾定义他、否定他的偶像面前，用无可辩驳的表现证明自己。

    去年夏天输给湖人后，摩西.马龙那句冰冷的评价就像诅咒一样，日夜不停地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仿佛已经给他的职业生涯下了定论。

    现在，巴克利终于可以用疯狂的防守、得分和篮板，亲手捏碎自己的心魔！

    面对冲自己大吼的新秀，摩西.马龙并没有生气，反而摸了摸黑毛猪的脑袋，操著他的南方乡下口音说：「查尔斯，今晚你很棒。但记住，最难的不是变好，而是保持下去。也许，你真是个伟大的球员。至少，今晚你确实是。」

    说完，摩西.马龙离开。

    巴克利仍站在原地，紧握双拳，贪婪地大口呼吸混合著汗水和胜利味道的空气。

    然后，露出了畜生一般的狂野微笑。

    「法克！法克！老子才不会让你们给看扁了！这座城市，以后他妈会给老子塑一座大大的雕像1

    」

    巴克利大吼著走下场，看见乔安正在等自己。

    他伸出手，与之击掌：「嘿，老头儿刚刚吼你了？」

    「嗯哼，你知道的，他最讨厌有人打乱他那套完美的计划了。」

    「那你为什么打破计划给我传球？噢，我知道了，你想要莫妮卡.贝鲁奇的联系方式？没有麦当娜的日子感到寂寞了？

    哈哈哈哈，但抱歉Jo，我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之前我是吹牛比的。」

    乔安摆摆手：「得了吧，我想要的女人，还需要我去找联系方式？我就是记得，媒体日那天，有个白痴说他最希望遇见的对手里，有费城76人。」

    巴克利愣了几秒，但很快故作夸张的捂住嘴：「哇喔，这么体贴，麦当娜不会是因为吃我的醋才和你分手的吧？」

    「再强调一遍查尔斯，我和麦当娜是单纯的射交关系！」

    乔安和飞猪背后，阿奎尔看著那两个自圣诞大战之后关系越来越密切，获得的聚光灯越来越多的家伙，突然有些慌张。

    我真的还是达拉斯绝对的核心吗？

    我怎么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他摇了摇头，不能再想这些了！

    他早就决定，在干掉湖人并拿到冠军，在用芝加哥孩子的方式巩固自己的地位之前，不能被其他事情困扰。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先知」摩西.马龙盛赞了乔安和飞猪复出第一场的表现。

    历来在媒体面前话不多的他还发表了一个非常爆，与伯德完全相悖的言论：「今晚的小牛队简直不可阻挡，我认为他们完全具备挑战洛杉矶湖人和波士顿凯尔特人的实力，甚至有能力颠覆整个联盟长久以来的秩序。我说的是现在，不是八九年后。」

    这是第一次，有NBA现役球星公开发表「时代更迭论」。

    记者们自然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摩西.马龙却只是双手下压：「也许季后赛还早，但即将开始的达拉斯全明星，我们会看到这个趋势。

    你们都知道，「先知」从不说慌。」

    1986年的冬天，「先知」给出了他的预言。

    「时代更迭」的争议自休赛期冒头后，随著赛季进行正不断扩大。

    而这场争议的下一个焦点，全在即将开始的达拉斯全明星上。  

    第二天，《达拉斯晨报》的头条是飞猪和乔安的合照：「达拉斯全明星，这是他们在一众明星，特别是在魔术师和拉里面前，证明他们可以撼动一切的第一次机会。」

    当天下午，无数记者拿著这份新鲜出炉的报纸采访小牛队球员。

    阿奎尔面对镜头，笑得自信。

    还没等记者发问，他就直接抢答：「我会率队在主场战胜东部明星队的，一定会。」

    「不不不马克，我们不是想问这个。」

    「哦？那你们想问什么？」

    「我们是想问，为什么头条的照片上没有你？」

    阿奎尔：....

    「Uknow，重要的人往往都在幕后。而且我这个人比较低调，我不喜欢上报纸头条。」

    当阿奎尔又在没活儿硬辩时，乔安眼前出现了久违的任务提示。

    【任务：赢下1986年NBA全明星赛，并斩获AMVP！】

    【奖励：一个当季全明星阵营随机球员隐藏特质。】

    乔安本想匆匆关掉，可很快发现不对劲。

    等等。

    全明星阵营球员隐藏特质？

    类似飞猪球员卡，不穿内裤可以提高拉杆上篮柔韧性的那种隐藏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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