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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耀北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正厅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有人放下了酒杯,有人坐直了身子,有人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擦干净手,规规矩矩地坐着。

他们知道,元帅要正式给凌风授职了。

徐锐站起身,端着酒杯,目光扫过众人。

他的面色因饮酒而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沉稳,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看不出波澜。

“诸位,仗打完了,但事还没完。”

他顿了顿。

“威北关的城墙要修,伤兵要治,阵亡弟兄的抚恤要发。这些事,本帅会一一安排。”

他放下酒杯,转过头,看向末座。

“凌风。”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视线移过去。

凌风放下酒杯,站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站起来的时候衣襟没有皱,腰间的刀没有响。

靛蓝色的劲装衬得他身形修长,左臂的绷带藏在袖子里,看不出痕迹,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的左肩比右肩低了半寸。

徐锐从桌后走出来,绕过上首的桌子,穿过左右两桌之间的通道,走到末座。

靴子踩在砖地上,哒,哒,哒,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是踩在鼓点上。

整个正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所有人都在看。

周镇山端着的酒杯悬在半空中,忘了喝。

马万山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贺兰昭转过身子,面朝凌风的方向,手里转着空酒杯,转得很慢,一圈,又一圈。

童安端着茶杯,杯口的热气袅袅升起,遮住了他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透过雾气看着凌风。

刘三叼着枯草,一动不动,连嚼都忘了。

李闯低着头,双手攥着膝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王铁柱板着脸,但他的嘴角在微微抽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忍什么。

马成眼眶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郑老栓从最后一排探出脑袋,伸长脖子,腰间的雷震子叮当响了一声,被他一把捂住。

徐锐站在凌风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两步远。

他看着凌风的脸,看着那道从耳根延伸到衣领的伤疤,看着眼窝深陷的轮廓,看着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朗朗,整个正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帅守边二十年,见过能打的,没见过你这么能打的。”

“见过命硬的,没见过你这么命硬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从底层士卒爬出来,连饭都吃不饱。阵斩巴图,破北凉狼牙,揪出王德郑昆,烧粮草,端老巢,杀王储,俘虏王妃——这些事,随便哪一件,都够一个人吃一辈子。”

“你全干了。”

厅内一片寂静。

凌风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但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徐锐继续说,声音越来越高。

“威北关立关以来,没有哪个千户能做到这些。没有哪个偏将能做到这些。本帅想了三天,给你一军。”

他转过身,走回上首,从旁边的参军手里接过一只木盘。

木盘不大,长方形,漆成暗红色,边角包着铜,铜被磨得发亮,说明这只木盘已经用了很多年。

木盘上盖着红绸,红绸是新的,鲜红色,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红绸下面压着什么东西,方方正正的,沉甸甸的。

徐锐揭开红绸。

露出那枚铜印。

巴掌大,方方正正,印纽是一只蹲着的虎,虎眼圆睁,威风凛凛。

铜印在烛光中泛着暗沉的光,印面上刻着四个字——“耀北军印”。

字迹遒劲有力,一笔一划,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又像是从铜水里浇铸出来的,每一个笔画都带着棱角。

徐锐托着木盘,看着凌风。

“本帅亲自为它取名,叫耀北军。”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

“威北关守了二十年,一直是被动挨打。北凉人想来就来,想打就打,想退就退。本帅不甘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反攻倒算,本帅提了多少年了,兵部不给钱,户部不给粮,朝廷不给旨。本帅只能守,不能攻。”

他的声音拔得更高。

“但本帅不甘心。”

“所以本帅给你一军。不是守城的军,是打出去的军。是插在北凉人心口上的一杆枪。”

“不是守,是攻。不是等他们来,是我们去找他们。让他们知道,大炎的兵,也能踏进草原,也能烧他们的帐篷,也能砍他们的脑袋。”

他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震得烛火都在跳。

“所以叫耀北。威耀北方。让北凉人听见这个名字,就睡不着觉。”

厅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刘三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好名字!”

他被李闯拉了一下袖子,闭嘴了,但嘴角还咧着,收不回去。

凌风站在那里,看着那枚铜印。

铜印在烛光中泛着暗沉的光,那几个字刻得很深,他用指尖摸了一下,能感觉到笔画边缘的锋利。

他跪下去。

双膝落地,脊背挺得笔直。

砖地冰凉,膝盖磕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接过木盘,指尖触到铜印的瞬间,那枚印沉甸甸的,压得他手指微微往下沉。

他托稳了,将木盘举过头顶,额头抵着砖地。

砖地很凉,硌得额头发疼,他没有动。

闭着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那还是景承二十年,威北关外那个破窝棚。

他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左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脓,身上穿的是破旧的军袄,补丁摞补丁,脚上的鞋露着脚趾头,身边连把刀都没有。

窝棚外面是北凉的草原,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天。

饿死,冻死,或者被哪个看不顺眼的老兵打死。

他没有死。

他活下来了。

一步步走到今天。

从无名小卒,到混成营千户,到偏将,到万户。

手里有了自己的军,六千三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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