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萧景渊的布局
她从未这般仔细看过萧景渊，明知他好看，但往日里要么是疏离冷漠，要么是互不干涉，时间长了，对这极致的外貌也渐渐习惯了。
萧景渊的好看，不是那种单纯的俊美，而是清冷与矜贵交织，威严与易碎并存，一眼便能晃人心神。
崔令婉心头的防线，竟在这不经意间，松动了一丝。
她下意识别开眼，却又忍不住余光瞥见他苍白的脸颊与清隽的眉眼，想起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卑微模样，先前的坚定与冷漠，渐渐染上了几分迟疑。
萧景渊将她的慌乱与动摇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却并未得寸进尺，只是放缓了语气，声音低沉悦耳，愈发勾人：“婉婉，我知道，让你一下子信我，很难。可我真的不在乎什么太傅之位，不在乎权势朝野，我……我错过太多，失去太多，这一世，我只想守着你，护着你，陪着你做完所有想做的事。”
他说着，指尖轻轻蹭了蹭崔令婉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生怕惹她不快。
指尖的微凉与温柔，顺着肌肤蔓延至心底，崔令婉浑身一僵，想要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力道极轻，只要她稍一用力便能挣脱，可她却莫名地，没有动。
萧景渊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知道你要救下皇后娘娘，要替太子扫清奸佞，要护好崔家，这些，我都能陪你一起。我会帮你谋划，帮你挡掉所有危险，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阳光落在他的眼尾，将他眼底的红血丝都衬得清晰可见，那是连日来昏迷、担忧与疲惫留下的痕迹，混着他清艳的容貌，更添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意味。
崔令婉看着他，心头的别扭与抗拒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动容，有迟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松动。
她本想硬起心肠，告诉他不必如此，告诉他两人还需时日，可对上他这般眉眼含柔、满心讨好的模样，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带着几分别扭的呵斥：“你……你别这般模样，还有，谁要你靠这么近，仔细传染给我病症。”
这话里，早已没了先前的冰冷与厌恶，只剩几分口是心非的别扭。
萧景渊一听，眼底瞬间燃起光亮，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落在清艳的眉眼间，如同冰雪消融，春风拂面，瞬间晃得崔令婉心神一乱，脸颊的霞红愈发浓重，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好，我离远些，你不许赶我走。”萧景渊乖巧地应下，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却依旧守在床榻边，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眼底的温柔与欢喜藏都藏不住，“婉婉，你真好。”
崔令婉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的眉眼，生怕自己再被他迷惑，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只是觉得，眼下联手对外才是要紧事，我暂且信你这一次，若是让我发现你有半分算计，我绝不会饶你。”
她嘴上依旧强硬，可心底的防线，早已被他撕开了一道缺口。
萧景渊何等通透，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松动，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清艳的眉眼间满是欢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婉婉，等……等处理好一切，我便陪你远离朝堂纷争，只守着你，好不好？”
崔令婉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再拒绝，只是沉默着，脸颊的霞红迟迟未散。
卧房里一片静谧，日光温柔，眉眼含情，两人之间的隔阂，在这份不动声色的拉扯与温柔里，渐渐变得稀薄。
而萧景渊知道，他的弥补与救赎，终究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哪怕她依旧嘴硬，哪怕信任仍需时间，他也有耐心，一点点焐热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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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在庄中住了下来。
他对外只称，自己与崔令婉双双染上重症风寒，高热不退，恐有传染之险，故而闭门静养。又传出消息，说已从南安郡请来了隐居的温神医，专门前来诊治，不日便会抵达。
这话半真半假，既合理解释了两人同处庄子、闭门不出的缘由，又借着温神医的名头，稳住了各方势力。
宸王一党虽疑心重重，却也忌惮萧景渊，更怕两人真的病重，打乱了原本的算计，只能暗中派人监视庄子动静，不敢贸然出手；丞相与外戚势力则持观望态度，静待局势变化；连宫中的安昭帝，听闻萧景渊病重，也遣了太医送了些药材，暂且放下了对崔令婉的猜忌。
几日后，温神医如期抵达庄子，萧景渊并未刻意遮掩，反而让侍从引着温神医，大张旗鼓地进了庄，全程不加避讳，任由暗处的眼线看得真切。
温神医本就与武家有旧，又受武珩所请，对萧景渊的安排心领神会，每日按时为崔令婉与萧景渊诊治，开具汤药，对外只说两人病情沉重，需长期静养，彻底坐实了病重疗养的假象。
武珩见状，虽依旧对萧景渊心存戒备，却也明白这是眼下最好的蛰伏之法，依旧每日替崔令婉处理琐事，偶尔与萧景渊碰面，两人虽言语不多，却也因崔令婉，达成了微妙的默契，各司其职，共同守着庄子，暗中推进布局。
入夜，庄子里一片静谧，唯有崔令婉的卧房还亮着微光。
萧景渊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进来，递到崔令婉面前，待她喝完，又细心地递上蜜饯，才在床榻边坐下，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谈及了自己的谋划。
“婉婉，眼下我们蛰伏在此，就是要引蛇出洞。有些党派疑心重，却又急功近利，我已让人暗中布局，一步步剥离各方势力，待皇后娘娘康健。”
崔令婉靠在软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玉镯，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你有什么好主意？”
她虽已知晓萧景渊通透世事，却也好奇，他会想出怎样的法子，能快速撕开各方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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