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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寒夜密援传情愫 绝境同心抗强敌


朝阳的光线下,汾州北城的缺口处,血迹与破损的铠甲堆积如山,城墙被炮火熏得焦黑,露出斑驳的砖石。高长恭靠在城垛上,闭目调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脸色苍白如纸。将士们大多就地坐下,有的包扎伤口,有的靠在一起昏睡,疲惫像潮水般淹没了整座孤城。

“王爷,城中百姓已开始煮土为食,不少将士出现了头晕乏力的症状,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段韶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焦灼。他身上的铠甲也布满刀痕,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简单包扎的布条早已被染红。

高长恭缓缓睁开眼,望向城中炊烟稀少的街巷,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宇文护给了一日休整的时间,明日便是最后的决战,而他们,已无粮草,无援军,无退路。“再清点一遍尚能作战的弟兄,将所有剩余的箭矢、火油集中到北城与西城,今夜轮流休整,明日死战。”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斛律光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段韶看着高长恭单薄却挺拔的背影,欲言又止。他知道,王爷心中的苦,比身上的伤更重——晋阳的猜忌如影随形,祖珽的谗言或许早已让陛下对王爷心生嫌隙,即便守住汾州,未来的路也依旧艰难。

夜幕再次降临,汾州城陷入一片死寂,连城头的火把都比往日黯淡了许多,仿佛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高长恭独自站在西城的城楼上,望着远方西魏大营的灯火,心中一片茫然。他想起临行前母亲的叮嘱,想起晋阳宫中陛下复杂的眼神,想起那些为守城而牺牲的将士与百姓,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名玄甲士兵悄然走上城楼,躬身道:“王爷,城下有一人求见,自称‘伽罗’,说有要事面禀,且有信物为证。”

“伽罗?”高长恭心中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与独孤伽罗相识于三年前的洛阳城郊,彼时他奉命出使南陈,途中遇袭,幸得独孤伽罗出手相救。她是西魏大司马独孤信之女,聪慧果敢,英姿飒爽,两人虽分属两国,却一见如故,暗生情愫。只是碍于身份立场,自那以后便再无联系,她怎会在此刻出现在汾州城下?

“信物是什么?”高长恭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问道。

“是一枚白玉麒麟佩。”士兵呈上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玉佩雕刻成麒麟模样,栩栩如生,正是当年高长恭赠予独孤伽罗的信物。

高长恭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纹路,心中百感交集。“打开西侧的角门,带她来见我,不得声张。”他吩咐道。

不多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士兵的引领下走上城楼。独孤伽罗身着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眸。她身形消瘦,却依旧挺拔,眼中带着一丝焦急与关切。

“长恭兄。”独孤伽罗摘下面纱,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沙哑。她的脸颊上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高长恭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伽罗,你怎么会来?这里是战场,万分危险。”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担忧。

“我听闻汾州被围,粮尽兵疲,心中焦急,便私自离府,赶来看看。”独孤伽罗望着高长恭苍白的面容与满身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还好吗?”

“无妨。”高长恭避开她的目光,沉声道,“你是西魏臣子之女,此刻前来,若被宇文护知晓,定会连累你与独孤家。趁夜还早,你快些离开吧。”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独孤伽罗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递到高长恭手中,“这是西魏大营的布防图,我从父亲的书房中偷来的。宇文护的中军大帐在大营中央,粮草囤在东侧的低洼处,且防守相对薄弱。另外,我还带来了五百匹战马与三千石粮草,已藏在城西十里外的破庙中,由我的亲信看管。”

高长恭心中一震,接过地图,借着微弱的火把光翻阅。图上的标注清晰明了,西魏的兵力部署、粮草位置、哨卡分布一目了然,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他抬头望着独孤伽罗,眼中满是感激:“伽罗,这份恩情,我……”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独孤伽罗打断他,眼中带着一丝坚定,“我知道你与宇文护并非一路人,他野心勃勃,妄图吞并北齐,一统天下,若汾州城破,北齐危矣,天下百姓也将陷入战火之中。我虽为西魏人,却不愿看到生灵涂炭。”

高长恭望着她明亮的眼眸,心中清楚,她所说的并非全部。她冒险前来,更多的是为了他。这份情意,沉甸甸的,让他既感动,又愧疚。“伽罗,你不该为我如此。你我分属两国,立场不同,今日你助我,日后若两国交战,我们……”

“我只知道,你是高长恭,是那个心怀天下、体恤百姓的兰陵王,不是我的敌人。”独孤伽罗眼中闪过一丝执拗,“至于日后,我只愿天下太平,你我无需兵戎相见。”

高长恭心中一暖,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知道,独孤伽罗的这份情意,他此生难忘。“多谢。”他郑重地说道,眼中带着一丝坚定,“有了这份布防图与粮草战马,汾州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这些还不够。”独孤伽罗沉声道,“宇文护明日将倾巢而出,猛攻汾州,你麾下将士已疲惫不堪,仅凭这些,怕是难以长久支撑。我听闻晋阳的祖珽对你心存忌惮,故意克扣粮草,阻断援军,若能解除晋阳的猜忌,让援军赶来,汾州才能真正解围。”

高长恭苦笑一声:“祖珽奸佞,陛下又多疑,想要解除猜忌,谈何容易?”

“我有一计。”独孤伽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宇文护麾下有一员大将,名为尉迟迥,与我父亲素有交情,且对宇文护的专权早已不满。我可以暗中联络他,让他在明日攻城时按兵不动,甚至倒戈相向。同时,你派人将宇文护的谋反证据送往晋阳,祖珽即便想陷害你,也无法忽视宇文护的威胁。”

“谋反证据?”高长恭心中一动。

“宇文护暗中与南陈勾结,意图夹击北齐,此事我父亲早已察觉,只是苦无证据。我此次前来,还带来了他与南陈往来的密信,虽非原件,却是我根据父亲的记述临摹而成,足以让陛下相信。”独孤伽罗再次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卷,递给高长恭。

高长恭接过密信,仔细翻阅,心中又惊又喜。若能将这些密信送往晋阳,祖珽的谗言自然不攻自破,陛下也定会派兵驰援!“伽罗,你考虑得如此周全,我……”

“时间紧迫,你快些安排吧。”独孤伽罗打断他,眼中带着一丝不舍,“我不能在此久留,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否则会引起宇文护的怀疑。城西破庙的粮草与战马,我已交代亲信,听你调遣。”

高长恭望着她,心中满是不舍。他知道,此次分别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甚至可能再见便是敌人。“伽罗,一路保重。”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望着高长恭,轻声道:“长恭兄,无论何时,都要保重自己。我相信,你定能守住汾州,澄清玉宇。”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去。

“伽罗!”高长恭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贴身佩戴的玉佩,递到她手中,“这枚玉佩,你带着,若日后有难,可凭此玉佩来寻我,我定不相负。”

独孤伽罗接过玉佩,玉佩上还带着高长恭的体温,温润而熟悉。她紧紧攥着玉佩,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下城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高长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握紧手中的布防图与密信,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有了独孤伽罗的援助,有了这一线生机,他定要守住汾州,不仅为了百姓与将士,更为了不辜负她的情意。

他转身走下城楼,立刻召集段韶与斛律光。“段韶,你即刻率领五百将士,前往城西破庙,将粮草与战马运回城中,务必隐蔽行事,不可惊动西魏哨卡;斛律光,你挑选两百精锐,乔装成西魏士兵,携带宇文护与南陈的密信,连夜赶往晋阳,面呈陛下,请求援军;我则率领将士们,根据布防图,制定明日的反击计划。”

“遵令!”段韶与斛律光齐声领命,眼中满是振奋。他们没想到,绝境之中,竟会有如此转机。

夜色渐深,汾州城内再次忙碌起来。将士们得知有了粮草与战马,士气大振,疲惫也消散了不少。段韶率领将士们悄悄出城,朝着城西破庙而去;斛律光则带着精锐,趁着夜色,疾驰向晋阳;高长恭则在中军大帐内,对着布防图,仔细研究着反击计划。

西魏大营内,宇文护正在与将领们商议明日的攻城部署。他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眼中满是自信。“明日一早,全军猛攻北城缺口,务必在午时之前破城!高长恭已是强弩之末,汾州城旦夕可下!”

将领们齐声领命,心中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念。他们并不知道,汾州城内,一场足以逆转战局的计划正在悄然酝酿;更不知道,他们信任的大司马之女,已为他们的敌人送去了最致命的武器。

而此时的独孤伽罗,已骑着战马,疾驰在前往西魏大营的路上。她望着身后的汾州城,心中默默祈祷:“长恭兄,愿你旗开得胜,平安无恙。”她知道,明日一战,不仅关乎汾州的存亡,也关乎她与高长恭的未来。她只能尽己所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剩下的,便要看天意与人心了。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汾州城的命运,在这一夜悄然改变。高长恭与他的将士们,将带着独孤伽罗的援助与情意,在明日的战场上,与宇文护的大军展开一场生死决战。他们能否成功击退强敌?晋阳的援军能否及时赶到?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此刻,他们心中的信念,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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