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黑煞与旧诺
推荐阅读: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从武林门派到长生仙门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永噩长夜 洪流:从普通长毛开始 谁说首长绝嗣?我揣龙凤胎报到 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蜀山镇世地仙 儿孙嫌我命太长?闺女们抢着给我养老 小军嫂要离婚,冷面首长库库追
天牢在天庭最底层不是地底,是真正意义上的“底层”——整个天庭浮空群岛体系最下方,常年被厚重的阴云包裹,终年不见阳光,只有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锁链从云层垂下,锁链末端拴着大大小小的浮岛,那就是一个个独立的牢房。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时,解离差点吐出来。
不是晕传送,是这里的空气——混杂着血腥、腐臭、霉味,还有某种阴冷灵力的气息,吸一口就像吞了冰渣子,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上。平台是整块黑曜石雕成,边缘没有栏杆,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云海里隐约能听见锁链拖动和凄厉的嚎叫声。平台中央立着根十丈高的石柱,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显然,这就是传送阵的接收点。
周围站着十几个狱卒,清一色的黑甲黑盔,脸上戴着金属面具,只露出眼睛。他们手里拿着特制的长戟,戟刃泛着暗红色的光,看着就不是凡铁。
漆雕无忌先走下平台,对一个迎上来的狱卒说:“黑煞大人在吗?”
“在刑房。”狱卒声音嘶哑,“大人吩咐,人到了直接带过去。”
“带路。”
解离和夙夜被押着,跟在漆雕无忌身后,穿过平台边缘一条狭窄的石桥。石桥只有三尺宽,两侧就是万丈深渊,风大得能把人吹下去。解离手上的符文锁链很沉,每走一步都叮当作响。
过了石桥,进入一座巨大的、依山而建的黑色宫殿。宫殿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盏油灯,灯焰是诡异的绿色,照得人脸发青。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还夹杂着其他声音——皮鞭抽打声、铁链摩擦声、压抑的**声,还有某种……像是钝器敲碎骨头的闷响。
刑房在宫殿最深处。
推开沉重的铁门,里面的景象让解离瞳孔一缩。
房间很大,中央是个石台,石台上捆着个人——已经看不出人形了,浑身血肉模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石台旁站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门,手里提着把还在滴血的铁锤。
那身影听见动静,缓缓转身。
是个中年男人,光头,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斜着三道狰狞的疤痕,像被什么猛兽抓过。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胸前纹着个黑色的鬼头图案。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只正常,另一只却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看着瘆人。
这就是黑煞。天庭天牢的典狱长,以手段狠辣闻名三界。
他看了眼漆雕无忌,又看了眼解离和夙夜,那只正常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漆雕大人,稀客。”
“黑煞大人,奉旨押送要犯。”漆雕无忌语气客气,但腰板挺得笔直,“这两人,玄烬——哦现在叫解离,还有执法司巡查使夙夜,涉及矿脉污染及叛逆,需暂时收押,等候审判。”
黑煞扔下铁锤,铁锤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走到解离面前,那只纯白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夙夜:“烛龙家的小子?”
夙夜点头:“是。”
“你师父当年在我这儿关过三个月。”黑煞忽然说,“因为打碎了南天门一根柱子。”
夙夜愣了一下——这事儿他从没听说过。
黑煞也没解释,转头对漆雕无忌说:“人我收了。审判什么时候?”
“不确定,等凌霄殿排期。”漆雕无忌说,“在这之前,别让他们死了,也别让他们跑了。”
“进了天牢,想死不容易,想跑……更不容易。”黑煞挥手,“来人,押去水牢。”
两个黑甲狱卒上前,要给解离和夙夜戴镣铐。
“等等。”漆雕无忌忽然开口,“黑煞大人,这两人关系特殊,最好分开关押。”
黑煞那只正常的眼睛眯了眯:“漆雕大人,天牢的规矩,我说了算。”
“这是为大人好。”漆雕无忌微笑,“万一他们串供,或者搞出什么乱子,大人也不好交代。”
两人对视,空气里像是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良久,黑煞才开口:“那就分开关。女的关水牢东区,男的关西区。够远了吧?”
漆雕无忌满意点头:“有劳。”
解离和夙夜被分开押走。临走前,夙夜看了黑煞一眼,黑煞那只正常的眼睛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
水牢真在水里。
不是普通的水,是加了料的——阴寒刺骨,水面还飘着一层薄薄的冰渣。牢房是个铁笼子,一半浸在水里,一半露出水面。笼子顶上吊着盏油灯,灯焰也是绿色的,勉强照亮周围几尺范围。
解离被推进笼子,锁链拴在笼顶的铁环上,长度刚好让她能露出头呼吸,但身体全泡在水里。水很冷,冷得她牙齿开始打颤。更麻烦的是,水里似乎有东西——时不时能感觉到滑腻的触感从腿边擦过,像鱼,又像别的东西。
她深呼吸,试图运转灵力御寒,但经脉刚动就一阵剧痛,烬火反噬还没好。
就在她以为要在这里泡到天亮时,牢房的门突然开了。
黑煞走进来,身后没跟狱卒。
他走到笼子前,蹲下,那只纯白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解离?”
解离没说话。
“三百年前,你师父关在我这儿时,托我办件事。”黑煞声音压得很低,“他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或者夙夜落到我手里,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解离心跳加快,但脸上依旧平静:“什么话?”
“‘山海图在归墟’。”黑煞说,“就这五个字。”
归墟。
传说中的万物终结之地,天地间所有水流最终汇入的深渊。那地方只存在于古籍记载里,没人知道具体位置,甚至没人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
“还有呢?”解离问。
“没了。”黑煞站起身,“你师父当年帮过我一个大忙,这话我带到,人情就算还了。至于你们能不能活着出去,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他转身要走,解离突然开口:“黑煞大人,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当年……为什么帮我师父?”
黑煞脚步一顿,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妹妹,三百年前被判定为‘异常者’,本该被清洗。是你师父用一笔交易,换了她的命。”
他侧过头,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虽然她最后还是死了,但至少……多活了五十年。”
说完,他推门离开。
牢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
解离泡在冰冷的水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五个字。
山海图在归墟。
如果归墟真的存在,那要怎么去?就算去了,又怎么在茫茫深渊里找到一张图?
而且,漆雕无忌说他“知道山海图的下落”——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如果是假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没有答案。
水越来越冷。
解离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她知道不能睡,睡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但身体不听使唤,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时,牢房的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狱卒,端着个木盘,盘里放着碗黑乎乎的药汤。他把药汤从笼子缝隙递进来:“喝了,能御寒。”
解离盯着那碗药汤,没动。
“黑煞大人吩咐的。”狱卒声音没什么起伏,“爱喝不喝。”
他把碗放在笼子边缘,转身走了。
解离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端起碗。药汤很苦,还带着股腥味,但喝下去后,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起,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虽然还是冷,但至少不会冻死了。
她靠着笼子,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不管怎样,先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而此刻,水牢西区。
夙夜被关在一个相似的铁笼里,同样泡在水里。但他这边多了一样东西——笼子外站着个人。
漆雕无忌。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笼子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夙夜:“夙夜巡查使,这里环境还不错吧?”
夙夜没理他。
“别这么冷淡嘛。”漆雕无忌笑,“咱们好歹同朝为官几百年,也算有点交情。你现在落难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
“有话直说。”夙夜睁开眼睛。
“爽快。”漆雕无忌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知道山海图的下落,是真的。而且我还知道,归墟的入口在哪里。”
夙夜瞳孔一缩。
“但我有个条件。”漆雕无忌说,“你把解离身上那枚‘记忆晶石’的详细情况告诉我——怎么打开,有什么禁制,里面具体有什么内容。告诉我,我就把归墟的入口位置告诉你。”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漆雕无忌耸肩,“但你想清楚,矿脉污染正在扩散,每耽搁一天,就多死成千上万人。而且……龙君虽然说了‘带回来’,可没说要保你们到底。等天庭审判下来,你们俩必死无疑。到时候,山海图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他站起身,掸了掸袍子:“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早上,我再来。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北境长城那边,菌丝已经蔓延过边境了。再拖下去……人间就真的没救了。”
门关上。
夙夜盯着水面,脸色铁青。
他知道漆雕无忌在算计什么——他想拿到白蘅的记忆晶石,那里面不仅有九尾狐族的秘术,很可能还有白蘅和矿脉核心对话的完整记录。那记录里,说不定有矿脉的弱点,或者彻底净化它的方法。
但给了漆雕无忌,就等于把筹码全交出去了。
可不给……
夙夜闭上眼。
师父,你当年到底布了多少局?又留了多少后手?
这场棋,我该怎么下?
(https://www.20wx.com/read/577954/69766026.html)
1秒记住爱你文学:www.20wx.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0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