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牢房里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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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说是牢房,倒更像是间客房。
屋里打扫得干净,床铺是新换的,被褥松软,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桌上摆着茶壶茶杯,都是细瓷的,壶里泡着热茶,冒着白气。墙角有个炭盆,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林逸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他抿了一口,舌尖微苦,随即回甘。
郑铎这安排,有意思。
表面上是关押,实际上是保护。好吃好喝供着,还单独一个院子,门外有人守着——是守着不让外人进来,不是守着不让他出去。
林逸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窗户是木格的,糊着纸,外面黑漆漆一片,只有远处屋檐下挂着的灯笼,在风里摇晃,投下昏黄的光。
他试着推了推窗,窗栓从外面扣死了,打不开。
果然还是牢房。
他回到桌边,从怀里掏出那枚开元通宝——这还是那天在窗台上捡到的,一直贴身带着。铜钱在灯下泛着暗沉的光,边缘磨得光滑,不知经过了多少人的手。
“开元通宝”四个字,刻得方方正正,笔画很深。
唐朝的铜钱,在这个朝代还在用。送铜钱的人,到底想说什么?
林逸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走近。到了门前,停了一下,然后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
郑铎站在门口,没穿官服,换了身深蓝色的常服,头上也没戴官帽,只用了根木簪绾发。他手里提着个食盒,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逸。
“林先生还没睡?”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郑大人不也没睡?”林逸起身,“深夜来访,有事?”
郑铎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小菜:一碟酱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碟腌黄瓜,还有一壶酒。
“陪本官喝两杯?”郑铎说,语气不像审问,倒像是老朋友闲聊。
林逸没说话,坐下。郑铎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林逸。
酒是竹叶青,清香扑鼻。林逸接过,没喝,只是看着郑铎。
郑铎自己先干了,然后放下杯子,盯着林逸:“你那‘星图,活’三个字,什么意思?”
终于问了。
林逸放下酒杯:“字面意思。星图很重要,不能落到某些人手里。楚临渊可能还活着,他知道星图的秘密。”
“哪些人?”郑铎问,“赵国公?”
“不止。”林逸说,“赵国公想要星图,但他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股势力,一直在暗处,盯着所有知道星图秘密的人——楚临渊,德太妃,现在还有我。”
郑铎脸色变了:“你知道德太妃的事?”
“知道一些。”林逸说,“她没死,被关在槐花巷。赵国公府养着她,名义上是照顾,实际上是想从她嘴里挖出星图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这些?”
“看出来的,查出来的。”林逸说,“郑大人,您抓我,不是因为什么妖言惑众,是因为我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您背后的人,不想让我继续查下去,对吧?”
郑铎沉默,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
“本官背后没人。”他说,但声音有点虚。
“那封密信,”林逸说,“赵国公写给您的。信里说了什么?让您抓我?还是让您杀我?”
郑铎猛地抬头:“你……”
“我猜的。”林逸说,“但应该八九不离十。赵国公怕我知道得太多,所以让您动手。但您犹豫了,因为您自己也想查——查楚临渊失踪的真相,查观星楼的秘密,查五年前瑞王案背后的事。”
郑铎盯着林逸,眼神像要把他看穿。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想查?”
“因为您眼神里有不甘。”林逸说,“一个监察院的郎中,若只是想混日子,不会这么较真。您抓我,审我,不是真的要定我的罪,是想看看我知道多少,看看我能不能帮您。”
这话说中了。
郑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有血丝,也有释然。
“没错,”他说,“本官想查。十五年前楚临渊失踪,三个月后瑞王案发,一切都太巧了。可上头不让查,说案子结了,再查就是找麻烦。”
“谁不让查?”
“很多人。”郑铎苦笑,“赵国公是其中之一。还有宫里的人,朝里的人。楚临渊这个名字,在京城是个禁忌,提都不能提。”
林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很烈,烧喉咙。
“那现在呢?”他问,“郑大人还想查吗?”
“想。”郑铎说,“但查不动。本官官微言轻,动不了那些人。”
“如果我说,我能帮您呢?”
郑铎看向林逸:“你怎么帮?你自身难保。”
“正因为自身难保,才要拼命。”林逸放下酒杯,“郑大人,咱们做个交易。您保我安全,给我调查的便利。我帮您查楚临渊失踪的真相,查星图的秘密,查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查出来?”
“凭我知道您不知道的事。”林逸说,“楚临渊留下的日记,我见过。观星楼那晚发生了什么,我大概能猜出来。德太妃为什么被囚禁,我也知道一些。这些线索,足够拼出个轮廓了。”
郑铎盯着他,眼神闪烁。他在权衡利弊。
林逸不急,慢慢吃着菜。酱牛肉很入味,花生米炸得脆,腌黄瓜酸爽开胃——郑铎这顿夜宵,准备得很用心。
“你要什么便利?”郑铎终于开口。
“第一,自由出入这间屋子的权利——当然,是在您的人监视下。第二,查阅五年前瑞王案卷宗的权利。第三,接触几个关键证人的机会。”
“哪些证人?”
“西山煤矿的管事,李记绸缎庄的掌柜,槐花巷那个大夫,还有……”林逸顿了顿,“德太妃身边的侍女。”
郑铎脸色一变:“你要见德太妃?”
“不,见她身边的侍女。”林逸说,“那侍女知道很多事,而且想离开。我能从她嘴里问出东西来。”
“太冒险了。”郑铎摇头,“赵国公府的人盯着那里,本官的人一靠近,就会打草惊蛇。”
“所以需要技巧。”林逸说,“不是明着去,是暗中接触。我有办法。”
郑铎又沉默了很久。屋里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最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逸。
“林逸,”他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玩火。赵国公不是好惹的,他背后还有人。一旦被发现,你我都得死。”
“我知道。”林逸说,“但如果不查,我也会死——被灭口,或者被安个罪名处死。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明白点。”
郑铎转身,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就不怕本官出卖你?”
“怕。”林逸笑了,“但您不会。因为您和我一样,都想弄清楚真相。您为官二十年,破案无数,但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楚临渊那案子,您没破,不甘心。”
这话戳到郑铎心里了。他确实不甘心。五年前楚临渊失踪案,是他接手的第一个大案,查了三个月,一无所获,最后上面下令结案,说人是自己跑的,不必再查。
但他知道不是。楚临渊那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一定有人把他弄走了,或者……杀了他。
“好。”郑铎终于点头,“本官答应你。但你要记住:一旦出事,本官保不住你。到时候,别怪本官无情。”
“明白。”林逸起身,“那咱们就算达成交易了。”
郑铎走到桌边,拿起酒壶,又倒了两杯酒。这次他双手端起,递给林逸一杯:“以酒为誓。你帮我查案,我保你安全。但有一条:查到的东西,必须先告诉本官,不能擅自行动。”
“可以。”林逸接过酒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胸口发热。
郑铎放下杯子,从怀里掏出钥匙,放在桌上:“这是院子门的钥匙。白天你别出去,晚上可以——但必须有人跟着。明天本官让人送卷宗过来,你能看,但不能带走,不能抄录。”
“明白。”
“还有,”郑铎说,“赵国公那边,本官会应付。但拖不了多久。他要是知道本官在帮你,肯定不会罢休。”
“那就让他知道。”林逸说,“但要让他知道得晚一点——等咱们查得差不多了,再让他知道。”
郑铎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林逸,你胆子真大。”
“不大不行。”林逸说,“命只有一条,得用在刀刃上。”
郑铎点点头,转身要走。到了门口,又停住,回头说:“对了,郡主那边派人来过,问你的情况。本官说你没事,让她放心。”
“多谢。”
门开了,又关上。锁扣“咔哒”一声合上。
林逸坐回桌边,看着那串钥匙,在灯下泛着铜光。
交易达成了。但他知道,郑铎没全说实话——那封密信的内容,郑铎没说。赵国公到底让他做什么,也没说。
不过没关系。只要郑铎肯合作,肯给他便利,其他的,可以慢慢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缝。夜风吹进来,带着寒意。
远处屋檐下,灯笼还在摇晃。但灯笼下面,好像多了个人影——站着不动,像是在监视。
郑铎的人?还是……别人的人?
林逸关窗,吹灭灯,躺到床上。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炭火的红光,在墙角一跳一跳的,像只眼睛。
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先看卷宗,找到楚临渊失踪案的细节。然后接触那个侍女,问出德太妃知道的事。再查西山煤矿和李记绸缎庄,看看赵珩到底在做什么。
一步一步来。
真相就在那里,等着他去挖。
不管挖出来的是什么,他都要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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