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龙廷令时，楚窈正躺在回府的马车软塌上，悠哉的翘着二郎腿。

脑海中，系统的任务面板还闪着光。

【选项一：雷霆手段。】

【奖励：后宫势力分布图（活点地图版）一份，读心术（时效一炷香）。】

楚窈把那枚漆黑如墨的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入手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为之一振。外公留下的秘密武器，专门用来清理门户的“家法”，不用白不用。

更何况，系统这次给的奖励，简直是为她的“后宫大扫除”计划量身定做的。

“夜离。”她对着车外喊了一声。

“主子。”夜离的声音永远沉稳，听不出情绪。

“回府，更衣，今晚……咱们进宫玩儿去。”楚窈的嘴角勾起一抹和善又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夜色深沉，正是搞事的好时候。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当这枚令牌亮出来的时候，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

回到将军府，楚窈甚至懒得换下那身惹眼的红衣。

她直接在书房摊开了系统奖励的那份“后宫势力分布图”。

这玩意儿比她想象的还有趣。

它就像一张实时监控的活点地图，整个皇宫的平面图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发光的小点，每个点都代表着一个人。

代表友方的点是绿色，中立的是白色，而代表敌对势力的，则是鲜艳的红色。

楚窈一眼扫过去，整个后宫红点密布，简直像一片毒蘑菇养殖基地。

“啧啧，这后宫，都快成筛子了。”

她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要玩就玩把大的，打蛇打七寸，杀鸡……就得用牛刀。”

她的指尖，最终停在了寿康宫的位置，一个格外鲜红，甚至红得发紫的光点上。

光点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陈嬷嬷，太后身边掌事嬷嬷，三王爷萧煜安插，潜伏时长，十五年。

十五年。

从太后还只是皇后的时候，这根钉子就已经埋下了。埋得这么深，难怪能在上次的栽赃案里，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就从你开始了。”

楚窈收起地图，眼中寒光一闪。

……

子时，夜色正浓。

寿康宫内一片静谧，只有巡夜太监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太后已经安寝，宫殿里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宫灯。

突然。

“砰！”

一声巨响，寿康宫厚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狂风卷着落叶倒灌而入，吹得宫灯摇曳，光影晃动。

“谁敢在此放肆！”

守夜的宫女和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

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逆着光，施施然走了进来。

楚窈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夜离，以及几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家丁。

“昭……昭阳郡主？”

为首的掌事太监认出了来人，吓得腿都软了。

这位主儿不是刚走吗？怎么半夜三更又杀回来了！还是用这种方式！

“吵什么？”

寝殿内，传来太后带着几分不悦的沙哑声音。

紧接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和善的老嬷嬷扶着太后从内殿走了出来。

正是陈嬷嬷。

“郡主，您这是……”陈嬷嬷看到楚窈，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太后娘娘凤体刚刚痊愈，受不得惊吓，您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如此……鲁莽啊。”

她这话说的绵里藏针，既点出了楚窈的“无礼”，又把自己维护太后的忠心形象立得稳稳的。

太后也有些不解的看着楚窈：“窈窈，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经过上次的中毒事件，太后对楚窈已是无条件的信任和宠溺，哪怕她踹了门，也没半分责怪的意思。

楚窈没理会陈嬷嬷，只是对着太后笑了笑。

“姑母，没什么大事。”

“就是您这宫里，有只老鼠藏得太久了，再不抓出来，恐怕要咬断房梁了。”

她说着，目光悠悠的转向了陈嬷嬷。

陈嬷嬷心里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郡主说笑了，寿康宫日日清扫，哪来的老鼠。”

“是吗？”

楚窈也不跟她废话。

她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枚漆黑如墨，刻着咆哮金龙的令牌。

龙廷令。

殿内的灯光昏暗，陈嬷嬷和太后并未看清那是什么。

但，有人看清了。

角落里，一个一直低着头，默默扫地的老太监，身体在看到令牌的瞬间，猛地僵住。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昏昏欲睡，毫无神采的脸上，双眼瞬间爆发出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

下一秒。

他手中的扫帚无声落地。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鬼魅般出现在陈嬷嬷身后。

“咔！”

只一招。

陈嬷嬷的双手就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死死按跪在地。

那动作干脆利落，快到极致。

“护驾！有刺客！”

殿内的太监宫女吓得失声尖叫。

太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震惊。

陈嬷嬷更是吓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身边一个不起眼的扫地太监，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你……你是谁！大胆！竟敢在寿康宫动手！”陈嬷嬷挣扎着，厉声尖叫。

那扫地太监根本不理她。

他对着楚窈，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无比恭敬。

“龙廷卫，玄字柒号，参见令主！”

楚窈随意的摆了摆手，走到依旧在挣扎的陈嬷嬷面前。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保养得宜，看起来无比忠厚的脸。

“别叫了，再叫，这宫里可就没人给你收尸了。”

楚窈蹲下身，笑眯眯的看着她，同时在心里对系统默念。

“开启，读心术。”

刹那间，陈嬷嬷那惊恐万状的内心独白，如同潮水般涌入楚窈的脑海。

【这个贱人！她怎么会有龙廷令！不可能！这东西不是随着先皇驾崩，早就消失了吗！】

【完了！完了！我得赶紧想办法通知王爷！】

“陈嬷嬷，在想怎么给你的好王爷通风报信吗？”楚窈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说出的话却让陈嬷嬷浑身一冷。

她猛地抬头，瞳孔剧震。

“你……你怎么知道……”

楚窈不答，只是伸出手，在那位龙廷卫的帮助下，干脆利落的从陈嬷嬷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里，拔出了一根毫不起眼的乌木簪。

她将簪子尾部轻轻一拧。

一张被卷成细棍的纸条，掉了出来。

正是她与萧煜联络的密信。

证据确凿。

陈嬷嬷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本宫！”太后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失望与心痛。

陈嬷嬷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太后！奴婢冤枉！奴婢是被陷害的！这都是楚窈的阴谋！她想借机铲除异己，掌控后宫啊！”

【对！就是这样！把水搅浑！只要王爷那边没事，我最多就是一死！可一旦王爷登基，我就是泼天的富贵！到时候，我要把楚窈这个小贱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恶毒的念头，在陈嬷嬷脑海中疯狂翻涌。

楚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哦？”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的复述道。

“‘等王爷登基，要把我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轰！

此言一出，宛如晴天霹雳。

陈嬷嬷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陈嬷嬷，你这心肠，可比你这张脸要歹毒多了。”

楚窈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陈嬷嬷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还想等你的王爷登基？下辈子吧。”

【不！不可能！她是妖怪！她会读心术！魔鬼！她是魔鬼！】

“答对了。”楚窈站起身，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老妇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森然而又戏谑，“可惜，没有奖励。”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那种内心最深处，最阴暗的秘密被当众赤裸裸揭开的恐惧与羞愤，比任何酷刑都更加可怕。

“我说！我说！我都说！”

陈嬷嬷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开始招供，将萧煜安插在后宫的所有眼线，无论高低贵贱，全部抖了个底朝天。

萧贵妃宫里的掌事太监。

德妃身边最受宠的贴身宫女。

甚至御膳房一个负责给皇帝试菜的小太监……

一个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心惊胆战。

听着这些熟悉的名字，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最初的愤怒，变为了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是活在一个怎样巨大的谎言和阴谋里。

拿到完整的名单后，楚窈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举起手中的龙廷令。

“玄字柒号。”

“在！”

“你不是一个人吧？”

那名扫地太监，也就是玄字柒号，恭敬地回答：“回令主，龙廷卫遍布天下，无处不在。”

话音刚落。

寿康宫的阴影里，屏风后，房梁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十几道黑影。

他们有的是太监，有的是宫女，甚至还有一个是刚才给太后捶腿的小丫头。

他们无声地单膝跪下，等待着命令。

整个寿康宫，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阎罗殿。

楚窈将那份沾着陈嬷嬷眼泪鼻涕的名单，递了过去。

“按名单抓人，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活的。”

“是！”

十几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

皇宫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了雷霆万钧的抓捕行动。

还在给萧贵妃捶背的掌事太监，被他身后平日里最看不上的小徒弟一招锁喉，干净利落的拖走。

德妃宫里，正准备吹灯歇息的贴身宫女，被窗外闪入的黑影打晕，直接扛麻袋一样扛走。

御膳房里，正偷吃点心的小太监，被身边的伙夫一记手刀砍在后颈，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高效得令人发指。

等到各宫主位从惊骇中反应过来时，她们安插的那些眼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场深夜里的大清洗，让整个后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人人自危。

“昭阳郡主”这个名字，成了比鬼神更可怕的禁忌。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楚窈，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安抚好了受惊不小的太后，婉拒了留下过夜的“好意”，带着夜离，悠哉悠哉地回了将军府。

马车上，楚窈靠在夜离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没意思。”

她撇了撇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我还以为萧煜有多大本事呢，安插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连个能打的都没有。这点小瓜，吃得都不够塞牙缝的。”

夜离默默的看着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崇拜与痴迷。

他的主子，永远都这么耀眼。

“所以……”楚窈忽然转过头，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促狭地笑了，“首辅大人，下一步，咱们该清理哪家好呢？”

“兵部尚书家的那个小妾，好像最近总拿白眼翻我。要不，就从她开始？”

夜离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垂下眼，不敢去看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眸子，声音低沉而顺从。

“一切，听主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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