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路遇高人(5)
四人无不惊骇,齐声说道:“不敢,不敢。”
那妇人怒道:“不敢?你们说我不敢杀你们?我偏偏杀给你们看。”说着目光一聚,射向四人。
四人大惊失色,汗水涔涔而下。还是彭飞精明,连忙上前一步道:“不,不…我们不是说前辈不敢,是说我们再也…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
那妇人微微一笑,自怀里取出一物,凝视良久,自言自语道:“嗯,这样也好。”伸手递给彭飞,说道:“我见你们四个并非奸恶之徒,把这个拿去送给褚盟主吧,就说是…呃,就说是他一个故人给他的,也算作你们的贺礼,他定会喜欢。”
彭飞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只翡翠雕的凤凰,色翠晶莹,闪闪悦目,竟是件稀世珍品。四人呆呆望着这翡翠凤凰,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妇人道:“怎么,嫌东西不好?”四人连连摇头:“不敢,没有,这……”他们语无伦次,脸上既是恐惧,又是欢喜,还有三分怀疑,甚是难看。
罗大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里说道:“老前辈,俺给你磕头啦。”说着便要叩拜,妇人伸手扶住。罗大钟只觉一股大力托着他,竟拜不下去。
妇人忽又面色一寒,道:“你们今后要好自为之,快快滚吧,别等我改了主意,想走可就走不了了。”说着冲四人摆了摆手,不再理会。
四人知她喜怒无常,不知哪句话说错便招杀身之祸,早盼着离开此地,听她这话,当真求之不得。韩冲抱拳道:“多谢,前辈大恩大德,我们兄弟没齿难忘,告辞,告辞。”说完拉着三个兄弟向北疾行而去,怎敢多留一刻。已走出了十几丈远,听那罗大钟回头高喊道:“姓窦的小兄弟,对不住啦,再见!”
那妇人转过头来,问窦英杰道:“小子,你刚才使的什么剑法?”
窦英杰心中一动,道:“感谢前辈出手相助,那是我家传的剑法,叫作‘流星剑法’,在前辈面前献丑了。”
妇人淡淡说道:“我本不愿管这闲事,你也无须谢我。不过我看你这剑法倒是不错,只是你火候尚浅,若勤加习练,日后再与刚才那几人动手,定不在话下。”
窦英杰忙道:“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妇人摇摇手,冷冷说道:“我可不教你。”转过身来,目望远方,自言自语道:“我风云彩一生多行善事,嘿嘿,却又得了什么好?!”
窦英杰听得莫名其妙,突然脑中记起一个人,急问道:“莫非您就是人称‘风火仙子’的风云彩前辈吗?”
妇人颇感意外,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呵,一个老婆子啦,还叫什么‘仙子’!还是叫我疯婆子吧,哈哈哈!”说罢,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窦英杰猛然记起来父亲曾说过,早年间江湖上有个叱咤风云的女侠,叫风云彩。武艺超群,相貌又美,性如烈火,江湖上人称‘风火仙子’。想不到今日机缘巧合,遇见了前辈高人,满以为能跟她学个三招两式,没想到却碰了钉子,一时之间,怅然若失。
他看着风云彩的背影,伫立良久,只觉身心俱疲,牵马进了林中,拿出随身的干粮吃了,喝了点水。越想越是后怕:“若没有这风前辈赶来,自己恐怕早已给他们擒了,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岂不坏了父亲交给自己的大事?”想到此处,不由阵阵心惊,伸手又摸了摸怀里的书信,心中方安。当下再不敢耽搁,翻身上了枣红马,打马往东疾驰。
自此,窦英杰白天晚走,天黑早驻。如此十几日,这一天临近傍晚,终于来到了青州城。
一进城,只见大街之上人潮涌动,两旁店铺林立,楼阁错落,一片繁盛景象。窦英杰心道:“自古青州城便是繁华之地,果然如此,非是那小小窦家庄可比的。”他心下大畅,跳下马来,信步走在长街上,猛然发现人群中来来往往不少拿刀持剑的江湖人。窦英杰暗想:“怎地这么多的江湖中人,莫非要有大事发生?今日先行住下,明日再去拜会雁行门。”
再往前行,见路边有家客栈。刚要进门,店伙计正低头往外走,嘴里面还哼着小曲,差点和窦英杰撞个满怀。
那伙计抬头一看,见是个锦衣少年,眉目清秀,相貌英俊,不知是哪个富家的公子,忙道:“这位客爷,您老是住店么?”
窦英杰点头道:“小二,开间上房。”伙计道:“哎呦,客爷,真是对不住,小店住满人了,您到别家问问罢。”窦英杰“唔”了一声,只得继续往前找。哪知连问了数家店,都已住满了人。
窦英杰暗自奇怪:“偌大一个青州城,怎么找不着一间空房?”一打听,有个店小二看看他,说道:“这位客官,小的看您不像是本地人吧?”窦英杰点点头,小二道:“嗯,怪不得。我看您老也是个跑江湖的,总该知晓吧,后天便是褚云天盟主的六十岁生辰,这些客房啊,早就给你们这些四面八方来的贺客住满啦!”
窦英杰立时恍然,猛然记起了前些天,那“邙山四虎”的老二彭飞说过,他们拦路抢劫自己,为的就是给褚盟主过六十大寿。当下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那小二上下打量了窦英杰几眼,疑惑地道:“怎么,您老不是来贺寿的?”窦英杰摇摇头。那小二“啧啧”数声,说道:“怪小的看走了眼,我还以为您老是江湖上的人唻,不然怎么会不来给褚盟主贺寿?”一边说,一边摇着头走开。
窦英杰无奈,牵马来到大街上,一算日子,今日正是十四。心想,那风云彩说得果然没错,看来她与褚盟主定是熟识的了。
转过大街,此时腹中已饿得咕咕直叫。又找了三处客店,终于寻得一个小店,门面不大,门口招牌上写着三个字“芙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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