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肚子并不饿，只是闲着也是闲着，总不可能真看着泫砚在自己面前大快朵颐，寻思往嘴里送点东西消遣一下时间罢了。

就算到最后，这个灾星真吃不饱，大不了再给他点几份，那点钱她还是有的。

“这还差不多。”泫砚啃食的动作这才放慢几分，之后又端起豆浆吮吸起来，一脸惬意询问。

“今天的行程有具体安排吗？”

宴清书故作认真思索半晌，而后在泫砚期待的目光中摇摇头，吐出两个字:

“没有。”

泫砚一顿，潦草将嘴中还未完全咀嚼的食物咽下肚，狐疑道:“难不成我们两个就这样开着车在帝都绕一整天？隔着视察城市环境是否合格是吧”

“你觉得现实吗？”宴清书罕见翻了个白眼:“随缘吧，吃饱饭先开一段路程，哪个地方顺眼，我们就在那下车，开展接下来的活动。”

“你还真是佛系哈。”泫感慨道。

“还行。”宴清书也不推辞，而后问道。

“你自从离开帝都国后，一直都在边关吗？”

泫砚颔首:“是的，裂缝里老是有祸灵渗透出来，残害附近的居民，我老爸老妈根本抽不开身，我自然只能在那一带活动。”

宴清书瞳孔微闪，怪不得一直没这家伙的消息，

其实她路过泫砚家的府邸，时常会停留许久，只是每次透过栅栏看到里面空无一人，都会莫名感到失落。

“边关的环境如何？”她又问。

泫砚指着盘中仅剩的食物道:“这个包子你还要吗？”

宴清书摇头:“你吃吧。”

泫砚也不再推脱，咬下一大口包子，感受甜腻豆沙充斥在舌尖的芳香，才继续开口。

“那里环境不是很恶劣，只是危险性，比帝都这种中心地带要高上许多。”

“如果刨去【祸灵】的侵蚀，和寻常现代城市并无二致。”

“上下班通勤有地铁，也有专门配备的机场，城市内也是车水马龙。”

“当然也有学校，我这几年的学业都是在那里完成的。”

宴清书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他的生长环境原来是那样的吗，每天周围都潜藏未知的危险。

而后问道:“你平时会处理祸灵引发的灾害吗？”

泫将最后一块包子塞入嘴中，认真思索半晌道:“偶尔会，并且处理的都是低阶祸灵，大多时候都是专业人员来抹除。”

“因为我的能力自18岁那年觉醒到现在，运用起来不是很熟练。”

“哦。”宴清书手中拿着那杯豆浆，晃了晃，放到身前，将透明吸管咬在牙齿之间，但并没有吮吸的痕迹。

“你的能力叫什么？”

“【咒灵操术】。”

泫砚直言不讳道，如果连面前的宴清书也需要遮掩，那整个帝都或许除了父母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说。

“是可以操控祸灵吗？”宴清书试探性问道。

泫砚没有否认:“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是把它们的尸体当做傀儡驱使。”

“【祸灵】本就是极具阴邪的不祥之物，你长时间操控的话，不会被影响吗？”

泫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姑娘的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机灵，只透过字里行间模糊的信息就能猜到一二。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何况还是同时驱使几头曾经残害过活人的狰狞生物。

他在运用这份能力的时候，时常会感觉心情压抑，好似被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甚至产生了暴戾的心境。

在十八岁第一次觉醒能力，并且准备将第一头祸灵，【裂口女】纳入麾下的时候，就发生了意外。

在接触的刹那，泫砚的意识就被强行拖进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裂口女睁开血盆大口，用尖锐的声调不断质问自己“我美吗？!我美吗？!”

可它的意识不是已经消解了吗，怎么还会这样，难道是肉体下意识启动的防御机制。

后来通过父母得知，外界的泫砚状态也变得极其诡异，好似身体里住着撕裂感极强的两个人。

最后还是驻扎在边关的高阶控灵者动用能力【圣辉之光】，才阻止悲剧的发生，

不过泫砚也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不仅仪式失败，他也遭受了长达半年的精神折磨，每天一睁眼就会看到【裂口女】不断重复逼问自己。

“你怎么了？”宴清书的声音把陷入回忆的泫砚及时拉回现实。

他又啃了一口猪蹄，略带歉意道:“我们刚才聊到哪了？”

宴清书瞳孔微闪，但没有追问什么，只是深呼一口气，耐心道:“驱使祸灵，会有后遗症吗？”

“会。”泫砚点头:“但我的适应能力在不断升高，所以暂时不用担心。”

“暂时不用担心？”宴清书敏锐捕捉到文字中的重要信息，也就是泫砚今后还是会面临危险:“可以细说吗？”

泫砚逻辑清晰道:“随着降服祸灵数量的增多，我的压力也会同步增大，一旦到达临界点，我整个人就会被它们反噬。”

“变成一具形态扭曲，携带各种祸灵戾气的行尸走肉。”

“有解决办法吗？”宴清书问。

泫砚指关节轻颤，在对方的声音中，他似乎品味到了一丝担忧？

“有。”

“把数量控制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或者不断淬炼意志的坚韧性。”

宴清书用白皙的指尖轻轻撕开包子单薄的表皮，漫不经心道:“那你注意点。”

这种能力宴清书也是第一次见，就算放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也是独一份。

她现在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或许家里存放的那些典籍可以找到些什么，不过那要等今天的行程结束之后。

“好。”泫砚欣慰点头。

“其实有时候我很好奇，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宴清书又问。

泫砚道:“我也不清楚，但目前可以确认的是，它们无一例外都是从那条散发斑斓辉光的裂缝中爬出的。”

“至于裂缝的另一头是什么，那就得深入了解一番才能得知。”


　　(https://www.20wx.com/read/577504/69627512.html)


1秒记住爱你文学：www.20wx.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0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