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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与铁


铁锈味、血腥味,还有皮肉烧焦的糊臭,混着关外腊月刀子般的风,一股脑地往王斩鼻腔里灌。他趴在冰冷的雪窝子里,半边身子已经冻得麻木,只剩下右肩胛骨处传来的、一阵烈过一阵的剧痛在提醒他还活着。一支粗糙的狼牙箭从前头戳进去,箭头大概卡在了骨头缝里,每次呼吸都牵扯出一片钝刀子割肉似的疼。

视线被额角流下的黏热血糊住了一半,他费力地眨了眨眼,透过稀疏的枯草往外看。前面不远处就是鸦鹘关那低矮残破的土墙轮廓,可这段平日里一袋烟就能跑到的距离,此刻成了天堑。雪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来具尸体,有和他一样穿着破烂鸳鸯战袄的明军,更多是披着兽皮、发辫散乱的女真人。血把一小片雪地染成了污浊的酱褐色,又被新落的薄雪浅浅盖了一层。

完了。全完了。

王斩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鬼地方的——三天前,他还是个在图书馆熬夜查资料的苦逼研究生,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大明成化年间辽东边军的一个小卒,同名同姓,也叫王斩。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荒诞的现实,就被一纸紧急调令,跟着总旗官李瘸子驰援这个据说正被建州女真“小股人马”袭扰的鸦鹘关。

什么“小股人马”?李瘸子带着他们这队五十号人刚靠近关墙,就被至少两百多号嗷嗷叫的女真蛮子淹了。李瘸子第一个被一柄开山大斧劈开了胸膛,热气腾腾的肠子流了一地。剩下的兄弟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王斩凭着原主身体里那点粗浅拳脚和一股求生的狠劲,用豁了口的长刀捅穿了一个女真人的肚子,抢过一匹无主劣马想跑,就被斜刺里飞来的一箭射落马下。

耳边还能听到那些女真人带着古怪腔调的呼喝,他们在补刀,在剥取死者身上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间或爆发出胜利的狂笑。王斩甚至看到不远处,一个头上插着染红雉鸡翎的头目,正用靴子踩着一个还没断气的明军伤兵的脸,慢慢把弯刀捅进对方的眼眶。

恐惧像冰水,从尾椎骨一路冲上天灵盖。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得这么窝囊,这么毫无价值!研究生论文还没写完……不,是这条刚捡来的命,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冰天雪地里!

求生的欲望和濒死的绝望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炸开。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极限,符合绑定条件……】

【‘武学融合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新手保护机制激活。发放初始武学:《十三太保横练》(残篇)、《金钟罩》(入门)。】

【是否立即融合?】

系统?武学?王斩脑子一片混乱,但“新手保护”、“融合”这些字眼像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用尽全部意念嘶吼:“融合!快他妈给我融合!”

【指令确认。融合《十三太保横练》(残篇)与《金钟罩》(入门)……融合中……】

一股狂暴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处炸开,瞬间冲向他四肢百骸。那感觉不像是在灌注力量,更像是把他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又把破碎的筋肉筋膜强行糅合、重塑!比箭伤强烈十倍、百倍的剧痛淹没了他,偏偏喉咙像被堵住,连惨叫都发不出。皮肤下面像有无数只老鼠在窜动、鼓胀,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暗金色,又迅速隐没。

箭伤处的肌肉猛地收紧、蠕动,那枚该死的狼牙箭竟被一点一点,硬生生从骨头缝里挤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旁边的石头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留下一道狰狞但已无大碍的红痕。

整个过程似乎很长,又似乎只在瞬息之间。当那股改造身体的恐怖热流稍稍平息,王斩发现自己正半跪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白雾。身体里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沉重、坚实,仿佛皮肉之下不再是血肉骨骼,而是浇筑了铜铁。皮肤看似正常,却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金铜色泽。

“嗬!这里还有个没死透的南蛮子!”

一声怪叫打断了他的感受。三个正在附近搜刮的女真步卒发现了他,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拎着沾血的刀枪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格外壮硕,脸上带着刀疤的,似乎是伍长,舔了舔嘴唇,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大意是“这颗脑袋算我的”。

王斩抬起头,眼神里的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他缓缓站直身体,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

刀疤伍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骂了一句,挺起手中铁矛,对着王斩的心口就狠刺过来!这一刺势大力沉,带着风响,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王斩没躲。他甚至没做任何格挡动作。

“噗!”

铁矛结结实实扎中了他的胸口。预想中矛尖入肉、血花四溅的场景并未出现。刀疤伍长只觉得像是刺中了一块裹着牛皮的生铁,矛尖戳破最外层的破烂战袄后,就被一股坚韧无比的力量死死挡住,难以寸进!他虎口震得发麻,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僵住,变成了见鬼般的惊骇。

王斩低头看了看胸口抵着的矛尖,又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刀疤脸。然后,他伸出左手,握住了矛杆。

刀疤伍长下意识想往回抽,却感觉矛杆像是焊在了对方手里,纹丝不动。王斩五指一收,“咔嚓”一声,硬木制成的矛杆竟被他单手捏碎!

碎木飞溅中,王斩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积雪炸开。借着这一踏之力,他右拳简单直接地向前轰出,目标正是刀疤伍长的面门。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就是重!拳锋破空,竟发出沉闷的呜咽。

刀疤伍长只来得及偏了偏头。

“砰!”

拳头砸在他的侧脸上。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而是一种更加瘆人的、如同重锤砸烂湿牛皮的声音。刀疤伍长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过去,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折断声,整个人离地倒飞出一丈多远,像个破口袋一样砸在雪地里,抽搐两下,再也不动了。半边脸颊深深凹陷,眼珠都爆了一只。

剩下两个女真步卒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一个挥刀砍向王斩脖颈,一个挺枪刺向他小腹。

王斩不闪不避,左手向上一格,砍来的弯刀“铛”地劈在他小臂上,却只留下一条浅浅白印,刀刃反而崩了个缺口。与此同时,刺向小腹的长枪同样被坚韧的皮肉挡住。王斩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那持枪女真的手腕,发力一拧。

“啊——!”惨叫声中,那女真人的手臂被拧成了麻花,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王斩顺势夺过长枪,反手一抡,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扫在另一个挥刀女真的腰肋处。

“噗嗤”一声闷响,那女真人的身体对折般弯了起来,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软软倒地。

兔起鹘落,不过几个呼吸,三个凶悍的女真步卒已变成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王斩握着夺来的长枪,站在弥漫的血腥气中,微微有些喘息。不是累,是初次杀人、初次运用这非人力量的生理性颤栗。但体内那股雄浑坚实的力量感,又迅速压倒了不适,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感。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更多女真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个头插红翎的小头目,他显然是个“拔什库”(基层军官),看到三个手下瞬间被杀,而且死法如此诡异霸道,眼中凶光暴涨。

“放箭!射死那个南蛮子!”拔什库用女真语厉声下令。他身边聚拢了二十多名弓箭手,闻言立刻张弓搭箭。

王斩心中一凛,虽然融合了两门硬功,自信心暴涨,但面对集群攒射,下意识还是想找掩体。可这光秃秃的雪坡上,除了几块不大的石头,别无他物。

“嘣嘣嘣!”弓弦响动一片。二十多支轻重不一的箭矢,带着慑人的尖啸,如同飞蝗般朝王斩覆盖过来!其中有几支明显是身强体壮者用的重箭,箭头黝黑,破风声格外凄厉。

躲不开!王斩一咬牙,索性不躲了!他低吼一声,体内那淡金色的气流(如果那能称为气流的话)加速运转,全身肌肉贲张,本就破烂的战袄被撑得嗤啦作响。他微微沉腰,双臂交叉护住头脸要害,将胸腹正面迎向箭雨。

“叮叮当当……噗噗!”

箭矢雨点般落下。大部分轻箭射在他手臂、肩背、大腿上,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纷纷被弹开,只留下一个个小白点。但那几支重箭却展现了可怕的穿透力!一支狠狠扎在他左侧胸膛,一支钉入右腹,还有一支擦着大腿外侧划过,带走一片皮肉,火辣辣地疼。

胸前和腹部的重箭入肉半寸有余,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也就到此为止了!箭镞被坚韧致密到极点的肌肉死死锁住,无法再深入分毫。暗金色的微光在伤口处一闪而逝,流血迅速减缓。

王斩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身上插着的两支箭杆,又抬头望向几十步外那群目瞪口呆、仿佛见了山精鬼怪的女真弓箭手,还有那个脸色骤变的拔什库。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被血污沾染的、冰冷无比的笑容。然后,他伸手握住胸前的箭杆,用力一拔!

“嗤啦”一声,带出一小串血珠。伤口肌肉蠕动,迅速闭合。腹部的箭如法炮制。

“怪物……他是山怪!是明国的妖人!”女真人中爆发出惊恐的喊叫,士气瞬间动摇。

那拔什库到底是头目,强自镇定,挥舞弯刀怒吼:“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冲上去,乱刀砍死他!”他身先士卒,带着剩下的三十多个步卒,咆哮着向王斩发起了冲锋。马蹄声也从侧翼传来,几个骑兵试图迂回包抄。

王斩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的不适和初次实战的紧张。他掂了掂手中夺来的长枪,枪头还沾着血。下一刻,他动了!

不是逃跑,而是反冲锋!脚下一蹬,积雪飞扬,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金色暴熊,迎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冲了过去。速度不算特别快,但每一步踏下都沉重无比,气势骇人。

“杀!”

两支队伍狠狠撞在一起。王斩根本不懂什么精妙枪法,就是最简单的刺、砸、扫。但配合他恐怖的力量和刀枪难入的身体,这简单的攻击就成了死神的镰刀。

一枪刺出,洞穿皮盾,将后面女真人的胸膛捅个对穿。枪杆横扫,砸得两个敌人骨断筋折,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有弯刀砍中他的后背,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浅痕,反手一枪杆就把偷袭者的脑袋砸进了脖腔。

那拔什库倒是狡猾,绕到侧面,瞅准王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一刀狠狠剁向他的后颈!这一刀又快又狠,是他全力施为。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弯刀砍实了,却像是劈中了千年古钟的钟壁!巨大的反震力让拔什库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他惊骇欲绝地看着王斩缓缓转过头,脖颈上只有一道迅速消失的红印。

“抓到你了。”王斩丢开卷了刃的长枪,大手一探,如同铁钳般扼住了拔什库的喉咙,将他生生提离地面。

拔什库双脚乱蹬,脸憋成了紫红色,双手徒劳地掰着王斩的手指,却感觉像是在撼动铁柱。

周围剩下的十来个女真步卒被这凶神吓破了胆,发一声喊,丢下武器,转身就向关外荒野逃去。那几个骑兵也勒转马头,跑得比谁都快。

王斩没去追那些杂兵。他盯着手里快要断气的拔什库,用生硬的女真语(原主记忆里残留的)问:“你们,从哪里来?首领,是谁?老巢,在哪里?”

拔什库眼中充满恐惧和绝望,喉咙里咯咯作响。王斩手指稍松。

“董…董山…大人……在,在虎…虎栏…哈达……”断断续续挤出几个词,拔什库头一歪,没了气息。

董山?虎栏哈达(呼兰哈达,意为烟筒山)?

王斩扔掉尸体,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环顾四周,除了他,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明军。雪地上满是尸体和散落的兵器。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系统面板无声无息地在脑海展开:

【宿主:王斩】

【武学:金刚身(初成)(由《十三太保横练》与《金钟罩》融合而成)】

【特性:筋骨如铁,皮膜如革,力逾千斤,寻常刀剑难伤,可抗重箭。】

【状态:轻伤(快速恢复中)】

【任务(可选):犁庭扫穴——追击建州溃兵,直捣其巢穴虎栏哈达,诛杀首领董山。任务奖励:未知。】

董山……建州右卫都督?历史上,好像就是这家伙在成化年间不断犯边,最后被明朝大将揍得挺惨,还牵连了整个建州女真被“犁庭扫穴”……

王斩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着女真溃兵逃窜的方向,又回头望了望鸦鹘关那死寂的关墙。关内,或许还有幸存者,或许已经空无一人。

留下,或许能等到援军,但更可能被闻讯而来的大队女真兵马包围。他身上这诡异的能力,一旦被朝廷发现,是福是祸更难预料。

追击?凭这刚刚得到的“金刚身”,和脑子里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盖住了些许血迹。王斩弯腰,从一具女真军官尸体旁捡起一把相对完好的厚背砍刀,掂了掂。又从一个明军袍泽僵冷的手边,拿起一副沾血的臂缚,缠在自己左臂上。

系统面板上,“犁庭扫穴”的任务字样,微微闪烁着红光。

他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冰冷。

“妈的……来都来了。”

他迈开脚步,没有走向鸦鹘关,而是踏着积雪,朝着女真溃兵逃窜的方向,朝着那片被称为“建州”的、白山黑水的莽荒之地,大步走去。脚印深深印在雪地上,很快又被风吹来的细雪掩盖。

只有那越来越淡的血腥味,和雪原尽头隐约传来的、惊惶的呼喊与马蹄声,预示着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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