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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参谋长明示,情定此生缘


林清秋刚把最后一袋麦子翻完,太阳已经爬到头顶,晒得屋檐上的冰溜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她直起腰擦了把汗,正要去灶房舀水喝,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快,但稳得很,像是军靴踩在冻土上那种特有的“咚、咚”声,一下一下敲在人耳朵里。

她手里的陶碗顿了顿,没往外迎,也没喊人,只低头把耙子靠墙放好,顺手拍了拍裤子上的麦壳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卫国站在门口,肩上落了一层薄雪,军帽檐下那张脸还是板着的,可眼神落在她身上时,明显软了一截。

“忙完了?”他问。

“刚完。”她点头,“你咋来了?今儿不是训练?”

“政委开会,上午解散。”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又解了武装带挂在门后钩子上,“我路过村口,看见你家麦子摊了一地,想着你一个人翻不完。”

“谁说一个人?”她笑了,“我爹也搭了手,就是闪了腰,这会儿正屋里歇着呢。”

沈卫国嗯了一声,没多问,只脱了大衣叠好放在椅子上,挽起袖子就往院里走:“我去把席子收了,麦子晾透了得装袋。”

她没拦,看他利落地把席孑一张张卷起,扛到墙角堆好,动作麻利得像干过一百回。等他回来,她递了碗温水过去,他接了,也不吹,仰头就喝,喉结一动一动的,水顺着嘴角流下一小道,在下巴上打了个转。

“慢点喝。”她伸手从兜里掏出手帕递过去,“我爹编的草垫子还在井台边上,你坐那儿歇会儿。”

他接过手帕擦了嘴,把手帕叠好还她,没坐井台,反倒站到她跟前,离得近了些,说话声音低了半度:“清秋。”

“嗯?”

“我有话跟你说。”

她手里还捏着手帕,听见这话,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他站着没动,肩背挺得笔直,可眼神却不像平时那样冷,反倒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什么东西。

“啥话非得这么严肃说?”她试着笑了一下,“是不是又要防汛?我可告诉你,再让我带头挖渠,得加五分工。”

他没笑,也没接话,只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手里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接了过去,然后当着她的面,慢慢塞进了自己上衣口袋。

“这是你的。”她说。

“我知道。”他说,“以后你的东西,我收着。”

她愣住,手停在半空。

他继续说:“我不是来谈工分的。我是来……说清楚的。”

她心跳突然快了两拍,可脸上还是绷着,只轻声问:“说清楚啥?”

“说清楚我为啥总往你家跑。”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为啥每次下雨都来看看屋顶漏不漏,为啥你家囤粮我派人暗中守着,为啥你被人嚼舌根,我能叫周麻子闭嘴三天。”

她抿了抿嘴,想装没事,可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低声说,“你那是执行任务,维护治安。”

“是。”他点头,“可不止是任务。”

他往前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尺距离。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雪化水滴在石阶上的声音。

“我十八岁参军,一路走到现在,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管住嘴,管住心。”他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动的不动。可遇见你之后,我管不住了。”

她没动,也没抬头。

“我看见你天不亮就起来记东西,看见你给赵奶奶送棉被,看见你教小孩认字,看见你被李翠花骂也不还嘴,就蹲下来给人糖吃。”他声音低了些,“我看着你,就像看着一团火,不声不响,可能把人心里最冷的地方都烤暖了。”

她终于抬头,眼睛有点湿,可还是瞪着他:“你这话说得太文了,我不爱听。”

他居然笑了,嘴角往上提了提,眼角的纹路都松了些:“行,我说人话。”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林清秋,我不想再偷偷摸摸地护着你了。我想光明正大地站你身边,跟你一块过日子。你想囤粮,我帮你运;你想织毛衣,我给你买毛线;你想教孩子读书,我去找县里要教材。你怕别人说闲话,我不怕。我沈卫国,二十八岁,野战军参谋长,未婚,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能扛二百多斤麻袋,能跑十公里不喘气——配得上你。”

她愣住,眨了眨眼,忽然噗嗤笑了出来:“你这算不算自我介绍?还得报身高体重?”

“一米八三,一百四十五斤。”他一本正经,“早上称的。”

她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差点笑出来。她抬手抹了下眼角,嘴还翘着:“你这人,平时冷得像块铁,咋一认真起来,嘴皮子还挺利索?”

“练的。”他说,“对着墙练了半个月。”

她猛地抬头:“你还对着墙练?”

“嗯。”他点头,“光想不行,得说出来。我怕一紧张,把‘我喜欢你’说成‘报告首长’。”

她笑得弯了腰,扶着墙才站稳。笑完,她抬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像雪后初晴的天。

“那你现在说对了吗?”她问。

“还没。”他摇头,“我还没说完。”

她不笑了,静静等着。

“我知道你不容易。”他说,“退过婚,被人笑话,家里穷,弟弟要供,爹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个好人,活得踏实,心里有光。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不是因为你帮我通风报信,也不是因为你有那个‘清单’,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因为我看见你,就想回家。”

她呼吸一滞,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我不懂那么多甜言蜜语。”他继续说,“也不会写诗画画。我能给你的,就是一个安稳的家,一口热饭,一件挡风的袄子。你想干啥我都支持,你不想去的地方我绝不勉强。你要是哪天嫌我闷,我就学着多说两句;你要是想回娘家,我背着你爹走十里路也送你回去。我就一句话——”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林清秋,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她没抽手,也没答应,只低着头,盯着他那只戴着手表的左手,表带边露出一小截疤痕,是旧伤。

“你这疤……”她忽然问,“咋弄的?”

他低头看了眼:“三年前抗洪,扛沙袋时被铁皮划的。”

她嗯了一声,又问:“那你以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沉默两秒,点头:“有过。没了。”

她没再问,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是因难产走的。”他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我和她结婚两年,没吵过架,也没红过脸。她走那天,我正在前线抢险,等我赶回去,只看到她留的一封信,说‘别怪自己,好好活着’。我后来一直活,可没再想过‘家’这回事。直到遇见你。”

她抬起头,眼睛红了。

“我不是要拿她比你。”他说,“你们不一样。她温柔安静,你是泼辣能干。她喜欢花,你喜欢攒票;她怕黑,你敢半夜去井台打水。可有一点一样——”

他看着她:“你们都让我觉得,活着有劲。”

她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可眼泪还是砸了下来,正好落在他手背上,滚烫。

他没擦,只握得更紧了些:“你别哭。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

“我答应。”她忽然说。

他一愣:“啊?”

“我说我答应!”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可嘴角是翘的,“谁让你长得高,工资多,还能帮我扛麦子!我不答应,不是傻吗?”

他愣住,随即笑开,眼角的严肃一下子全散了,整个人像是被阳光照透了。他抬手想摸她头,又缩回去,最后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结实。

她脑袋抵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咚咚的,比刚才说话时快多了。

“你这人心跳还挺猛。”她嘟囔。

“你影响的。”他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声音闷闷的,“以后天天影响。”

她笑出声,捶了他一下:“放开,我爹还在屋里呢!”

“让他听着。”他不撒手,“他也该知道,他闺女有人要了。”

屋里,林满仓坐在炕沿上,手里烟袋锅子早灭了,可他一直没重点。他听见外头动静,先是说话,后是笑,再后来是脚步声靠近,接着是女儿那一声“我答应”,他手指一抖,烟灰簌簌落在鞋面上。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慢慢把烟袋锅子放进烟荷包里,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红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张存折,三百六十二块钱,是他这些年编竹器、修农具一分一分攒的。他用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封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轻轻说了句:“成了就好。”

外头,沈卫国终于松开她,可手还搭在她肩上,像是生怕她反悔。她推他一下:“你还抱?”

“就一下。”他笑,“我练了半个月,不能白练。”

她啐他一口,转身要走,他却拉住她手腕:“等等。”

“又咋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给你的。”

她接过,打开,是一枚银戒指,样式简单,圈内刻着两个字:**清秋**。

“我让县里的老师傅打的。”他说,“本来想等正式定亲再给,可我现在就想给你。你要是觉得早,先戴着玩。”

她盯着那枚戒指,指尖轻轻抚过那两个字,忽然抬头:“你啥时候去我家提亲?”

“明儿就去。”他说,“带上礼,穿军装,敲锣打鼓地来。”

“别敲锣打鼓。”她皱眉,“臊得慌。”

“那我一个人来?”

“也别。”她想了想,“带上政委,让他当个见证。再买两斤水果糖,分给村里孩子。别的,不用铺张。”

他点头:“听你的。”

她把戒指套在右手小拇指上,有点大,晃荡。她甩了甩手:“等我胖点了再戴正合适。”

“行。”他看着她,“我等你。”

她抬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眉目清晰,笑容真实。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

他僵住,眼睛瞪大。

她退后一步,笑着跑开:“这下咱俩扯平了!你抱我,我亲你!”

他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耳根一点点红了,最后竟笑了出来,笑声爽朗,惊得屋檐上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她跑到井台边,回头看他:“喂,参谋长同志,你以后少往我家跑行不行?”

“不行。”他大步走过来,“我要天天来。”

“那别人要说闲话。”

“让他们说。”他站定,高大的影子罩住她,“我现在是你对象,光明正大。”

她仰头看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镶了道金边。她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真有了盼头。

“对了。”她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那本“要紧事记”,翻到一页,指着说,“明儿下午三点,有阵雨,你要是来提亲,记得带伞。”

他接过本子看了看,合上,塞进自己口袋:“以后你的清单,我保管。”

“那不行。”她伸手要抢,“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那我抄一份。”他躲开,“放我这儿安全。”

“你咋不说放我这儿安全?”她追着他绕井台,“你不怕我改了日期,骗你白跑?”

“你不会。”他停下,转身看着她,“你这个人,说一是一。”

她也停下,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像染了霞光。

“沈卫国。”她忽然叫他名字。

“嗯?”

“你要是敢对我不好……”她眯起眼,“我就把你那份清单烧了。”

他笑了,上前一步,再次将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巴不得你天天管着我。不然,我这颗心,怕是真要野了。”

她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远处,雪水顺着屋檐滴落,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春天,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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