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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专利狙击,巨头的獠牙


达沃斯的雪山在身后逐渐模糊成天际线的一抹淡影,当林默的航班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时,时间已过去七十二小时。机舱外是熟悉的、带着湿润气息的江南晨风,但林默知道,某种比阿尔卑斯山寒风更凛冽的东西,正随着他的归来悄然逼近。

默域科技总部的氛围与离开前并无二致。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神农”平台的算力指示灯永不停歇地闪烁;开放式办公区里,年轻的研究员们对着屏幕低声讨论,空气中弥漫着***与专注混合的气息。一切看起来平静、高效,充满希望——这正是林默想要打造的反内卷乌托邦的日常图景。

然而平静在第四天清晨被打破。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苏幼薇端着刚煮好的手冲咖啡走进林默办公室时,脸色比杯中的深烘豆液还要凝重。她将平板电脑轻轻放在胡桃木桌面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七八封几乎同时抵达的邮件摘要,发件人分别来自美国、欧盟、日本三家顶尖的律师事务所,语言各异,但主题惊人一致:

“关于贵公司阿尔茨海默症候选化合物涉嫌侵犯我方客户专利权的紧急法律通知。”

林默放下手中正在审阅的AD-7二期临床前试验方案,接过平板。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措辞严谨、引用繁复的法律文本,嘴角却渐渐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专利号US  9,887,XXX,‘针对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特定激酶通路的小分子调节剂及其应用’,”苏幼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桌面,“诺维生物在五年前申请的专利,权利要求书描述了一类‘能够选择性抑制p38γ  MAPK信号通路并改善神经元存活’的化合物结构通式。他们的律师声称,我们的AD-7分子核心骨架落入了这个通式的保护范围。”

林默没有立即说话。他点开了附件中的专利文件PDF,快速翻到结构式附图页。屏幕上呈现出复杂的化学结构通式——那是一系列用变量R1、R2、R3标注的分子框架,确实具有一定的宽泛性。诺维生物的专利律师在对比图中,用红色高亮标出了AD-7的结构,并将其与通式中的变量一一对应,视觉上极具说服力。

“他们选择的时机很精准。”苏幼薇继续分析,她已经熬了半夜研究这些文件,“我们刚刚公布一期临床前数据,资本市场和行业关注度达到顶峰。在这个时候发起诉讼,既能最大程度打击我们的声誉,也能拖延我们的融资和合作进程。而且他们不是单一起诉,是在美国联邦地区法院、欧盟统一专利法院和日本特许厅同步发起——这是典型的全球围剿策略。”

林默将平板推开,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朝阳正从陆家嘴的摩天楼群间升起,将玻璃幕墙染成金色。光很暖,但他指尖触及的桌面却一片冰凉。

“专利壁垒……”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某种陌生的苦物,“他们终于亮出了最正统的獠牙。”

过去几个月,林默设想过诺维生物的各种反击:更激烈的舆论抹黑、更高价的人才挖角、甚至再次升级的物理威胁。但他不得不承认,专利诉讼才是最符合诺维生物百年巨头身份的武器——昂贵、漫长、符合规则,且能借规则之名行绞杀之实。

“王胖子和法务部的人已经在会议室了。”苏幼薇看了眼时间,“韩博博士和陈静教授也在赶来的路上。我们需要评估,AD-7是否真的落入他们的专利范围?”

“从法律文本的字面意义上,”林默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任何称职的专利律师都能论证‘落入’。专利战的本质从来不是技术真相,而是解释权的争夺,是资源和时间的消耗。诺维生物有上百人的知识产权团队,有堆积如山的专利池,他们可以同时发起几十个诉讼,在每个司法管辖区和我们纠缠三年、五年。而我们——”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尽头会议室玻璃墙内,已经能看到王胖子焦躁踱步的身影。

“——我们的现金虽然充足,但每一分都要投入研发和临床。时间和精力,更是耗不起。”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王胖子难得地没碰桌上那盒刚拆封的蝴蝶酥,胖脸上满是愤懑:“这他妈就是明抢!他们自己搞不出来能成药的东西,就靠一个宽泛得能罩住半张元素周期表的专利,来卡我们的脖子?这专利怎么通过的审查?”

法务总监程琳是位四十出头、气质干练的女性,她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专业而冷静:“王总,这正是跨国药企的标准操作。他们会在某个技术方向初现苗头时,就申请一批保护范围极广的‘基础专利’或‘伞形专利’,像撒网一样覆盖未来可能出现的所有变体。审查机构有时也很难判断这些通式未来的具体实施可能性。等真有公司做出了突破性成果,这些沉睡的专利就会变成最致命的武器。”

韩博博士盯着投影幕布上复杂的结构对比图,眉头紧锁:“从纯粹的化学结构看,AD-7的某些片段确实和他们的通式有相似性。但关键在于‘选择性抑制p38γ’这个功能限定——我们的作用机制要复杂得多,是调控MAMs-HDAC耦合节点,p38γ只是下游效应之一。而且我们分子中那个关键的氟代嘧啶环,他们的通式里根本没有提到!”

“但在法庭上,”程琳叹了口气,“法官和陪审团大多是法律专家,不是结构生物学家。对方律师会请来收费高昂的专家证人,用一堆听起来高深莫测的术语,向法庭证明‘核心骨架相同就意味着功能相似’。而我们要自证清白,需要投入数倍于对方的时间和经济成本。”

陈静教授握紧了手中的钢笔:“最致命的是禁令申请。他们要求立即禁止我们的一切研发、制造和临床活动。哪怕最后我们赢了官司,如果禁令在诉讼期间被批准,我们的项目就会彻底停滞——等几年后解禁,市场早就被其他跟进者占领,或者技术已经迭代了。”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中央空调的送风声显得格外清晰。

林默站在白板前,手中拿着黑色马克笔,却没有写下任何字。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愤怒的、忧虑的、疲惫的、不甘的。这些都是跟着他从整顿职场一路走到挑战阿尔茨海默症的人,他们战胜过PUA主管,对抗过商业间谍,甚至在达沃斯的讲台上折服过学术权威。

但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套完全不同的游戏规则。一套由百年巨头制定、用数以万计的专利文件编织而成的、看似公平实则坚不可摧的规则之墙。

“他们想要的不只是钱,甚至不只是在阿尔茨海默症领域的领先地位。”林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他们想要的是‘定义权’。通过这场诉讼,向整个行业宣告:任何试图绕过他们专利壁垒的新路径,都会遭到最严厉的打击。他们要杀鸡儆猴,让后来者不敢再轻易挑战他们的花园。”

他转过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标注“诺维专利壁垒”,然后在圆圈外点了一个小点,标注“默域生命”。

“常规的应对思路是什么?”林默自问自答,“要么寻求和解,支付高额授权费,并接受他们未来在产品分成、市场划分上的苛刻条款——这等于投降。要么陷入漫长的法律战争,耗尽我们的现金流和团队精力,最终可能赢了官司,却输了时间,输了市场,输了人心。”

王胖子咬牙:“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

林默的笔尖停在白板上,顿了顿。

然后他划掉了那个代表“默域生命”的小点,重新在“诺维专利壁垒”那个大圆的旁边,画了另一个稍小的圆,并在两个圆之间画了一个双向箭头。

“有。”他说,“不只是在他们的规则下防御,而是攻击他们规则本身。”

所有人都看向他。

“程总监,”林默转向法务负责人,“专利无效宣告,成功率是多少?在欧盟专利局。”

程琳怔了怔:“极低。尤其是在对方专利已经授权多年、且我们作为直接利益相关方发起的情况下,欧洲专利局的审查员会非常谨慎。我们需要提供确凿的、能够证明该专利不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的‘在先技术’证据。但诺维的专利团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申请前一定会做充分的现有技术检索,堵住明显漏洞。”

“也就是说,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找到他们遗漏的、或者当时还不存在的证据。”林默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如果我能找到,在诺维生物提交这份专利申请之前,世界上已经存在公开文献记载了类似结构,或者,有更早的专利申请覆盖了他们的核心主张——”

“那理论上,我们可以请求宣告其专利无效或部分无效。”程琳的语速加快,“但这样的证据往往藏在极其偏僻的领域,可能是几十年前的冷门学术期刊,可能是某个早已倒闭的制药公司的未公开研究报告,甚至可能是其他国家非专利文献的古老记载……大海捞针。”

“如果,”林默放下笔,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空,“我们有一台能够同时检索全球所有已知数据库——包括那些已经数字化但未被常规检索工具收录的古老档案——并理解化学结构深层相似性的AI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韩博博士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亮了起来:“‘神农’平台的扩展应用!我们设计它的时候,就考虑了多模态数据融合和跨尺度关联分析……理论上,如果我们构建一个专门的‘在先技术挖掘’子模块,输入诺维专利的所有结构式和权利要求,让它去扫描——”

“扫描一切。”林默接过话头,“从《美国化学会志》创刊号到今天预印本网站的最新上传,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德国药企的内部技术报告扫描件,到日本特许厅未公开的早期专利申请全文。不光是文本匹配,要进行真正的结构相似性分析和功能主张比对。”

他的声音里重新注入了那种熟悉的、面对超高难度挑战时的冷静与笃定。

“诺维生物以为他们撒下的是天罗地网。”林默转身,面向团队,“但他们忘了,网越宽,线与线之间的缝隙就可能越大。越是看似完美的专利,越可能建立在某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微小裂缝之上。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条裂缝,然后——”

他将手中的马克笔轻轻折断,发出清脆的“咔”声。

“——把它撬成他们无法弥补的缺口。”

会议在重新燃起的斗志中结束。程琳立刻带队开始研究欧专局无效宣告程序的具体规则和时间表;韩博和IT部门的核心工程师们冲回实验室,开始规划“在先技术挖掘模块”的算法架构;王胖子则开始调集资源,准备应对可能同步而来的资本市场恐慌和供应商质询。

苏幼薇留在最后,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才轻声问:“学长,你有多少把握?这听起来……比在达沃斯现场演示还要难。”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园区里匆匆往来的人群。那些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对这个新兴科技圣地的憧憬,他们还不知道,公司正站在一场可能决定生死的风暴边缘。

“我没有把握。”林默诚实地回答,“但这是唯一一条不跪下、也不被拖死的路。诺维生物在用专利告诉我们:要么按他们的规则玩,要么出局。而我想告诉他们——”

他回过头,晨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清晰的轮廓。

“——还有第三种选择:重新定义规则。”

当天下午,默域生命即将在全球多国面临专利诉讼的消息,如同滴入水面的墨迹,开始悄然扩散。最先反应的是资本市场,几家与默域有合作传闻的上市药企股价应声微跌;随后是行业媒体,谨慎的措辞中透露出对初创公司对抗专利巨头的普遍悲观。

诺维生物没有发表任何公开评论,仿佛那些同时寄出的律师函只是例行公事。但这种沉默反而更具压迫感——就像一头巨兽已经张开嘴,却并不急于咬下,而是享受猎物战栗的过程。

林默没有时间去感受压力。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隔壁新辟的“作战室”里,四面电子墙实时显示着“在先技术挖掘”算法的开发进度、全球专利数据库的接入状态、以及法务团队整理的诺维专利详细分析报告。

第三天深夜,当城市绝大部分灯光都已熄灭时,林默接到了杨震的加密通讯请求。

视频窗口里的杨先生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衬衫,背景似乎是书房,沉稳如常。

“林先生,专利的事情,我听说了。”杨震开门见山,没有寒暄,“国内相关部门已经注意到,这是一起典型的利用知识产权壁垒遏制我新兴科技企业的案例。你有什么需要?”

林默没有隐瞒,简要说明了准备发起专利无效宣告反击的计划。

杨震安静听完,点了点头:“思路正确。被动应诉只会陷入泥潭。欧专局的无效宣告程序虽然艰难,但一旦成功,对他们的专利壁垒将是系统性打击。不过,证据的发掘是最大难关。”

“我们正在尝试用AI解决这个问题。”林默说。

杨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语气依然审慎:“技术手段很重要,但也不要忽略‘人’的维度。有些古老的技术资料,可能从未被完整数字化,或者散落在某些退休老研究员的私人档案里。我已经协调了国内几家顶尖的药物研究所和情报机构,他们会开放部分历史技术档案库的权限给你们。同时,我们驻欧洲的一些商务处,也会通过合规渠道,协助你们接触当地的专利法律专家和情报分析机构。”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林默郑重道谢。

“不必谢我。”杨震摆摆手,“你们在做的,是国家需要的。但林先生,我必须提醒你,诺维生物绝不会坐视你们挑战他们的专利根基。无效宣告请求提交后,他们一定会动用一切力量反击,包括游说、施压,甚至不排除在证据真实性上做文章。这场仗,一旦开打,就没有回头路。”

“我明白。”林默直视屏幕,“但我们也没有退路。”

通讯结束。林默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作战室里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平稳的心跳。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中央大屏上。那里,一个初步构建的算法模型已经开始运行,无数条数据流从全球各个角落被抽取、汇聚,在虚拟空间中构建成一张不断生长、连接的知识图谱。诺维生物那篇专利的核心结构式,如同一个红色的、不断搏动的节点,悬浮在图谱中央,而无数淡蓝色的光点——代表可能相关的古老文献、专利、报告——正从历史的尘埃中被唤醒,缓缓向它靠拢。

这不再是企业之间的商业竞争。

这是一场关于知识所有权、创新定义权、乃至未来技术话语权的战争。诺维生物掷出的专利狙击,是他们经营百年的堡垒中最坚固的城门。而现在,林默要做的,不是绕开城门,也不是祈求开门。

他要找到那把被所有人遗忘的、或许生锈却依然能用的钥匙,然后,亲手把门撬开。

窗外,夜色深沉。但作战室里的屏幕之光,亮如白昼。

钩子: 面对诺维生物精心布局的专利陷阱,林默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反击之路——直接挑战专利有效性。但当“在先技术挖掘”算法真正开始运行时,第一个浮出水面的线索,却指向了一份上世纪七十年代东德某研究所的、早已遗失的实验记录残卷。这份记录如果真的存在,足以动摇诺维专利的根基,但它如今身在何处?而诺维生物庞大的情报网络,是否也已经察觉到了默域生命正在挖掘的方向?一场围绕历史尘埃的争夺战,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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