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文学 > 老子要去当首富了 > 第六十九章:法庭上的逆转

第六十九章:法庭上的逆转


慕尼黑的深秋,空气中透着莱茵河畔特有的清冷湿意。欧盟专利局那栋充满现代几何线条的灰色建筑前,媒体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这是EPO  2028-XXXX号专利无效宣告案开庭的日子,一场被业内称为“蚍蜉撼树”的较量,却因涉及当下最热门的AI制药与阿尔茨海默症突破,吸引了全球科技与法律界的目光。

林默坐在驶向法庭的轿车后座,窗外掠过巴伐利亚州风格厚重的建筑。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苏幼薇今早亲手为他系上的暗纹藏青色。车内很安静,副驾驶上的沈钧律师——那位“龙盾”的首席合伙人,正闭目养神,手中却无意识地将一支金属外壳的钢笔转出细微的摩擦声。

“紧张吗?”坐在林默身边的苏幼薇轻声问,她今天同样是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妆容淡而精致。

林默摇摇头,目光落在膝上打开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经过最终整理的证据链可视化图谱,核心是那份1985年苏联专利SU  172XXXX的全文高清扫描件及多语种公证译文,周围辐射状连接着1978年东德论文、1982年会议摘要,以及“时光猎人”算法挖掘出的十几份辅助性冷门文献。这条证据链如同沉睡多年后突然醒来的历史幽灵,指向同一个结论:诺维生物引以为傲的专利核心,早已在近半个世纪前被不同的研究者,以不同的语言和形式,公开过。

“不是紧张,”林默关掉屏幕,看向窗外逐渐清晰的法院轮廓,“是觉得……有些讽刺。我们站在这里,用人类文明累积的知识作为武器,对抗的却是试图用法律围墙垄断知识的巨人。”

前排的沈钧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渊:“知识本应流动。专利制度的初衷是激励创新,而不是制造永恒的壁垒。今天,我们只是帮它回归本意。”

车子在指定区域停下。刚推开车门,蜂拥而至的记者和闪烁的闪光灯便扑面而来。问题杂乱地抛来,德语、英语、中文交织:

“林先生,您真的有把握吗?”

“诺维生物宣称您的证据系伪造,您如何回应?”

“如果败诉,默域生命是否会退出欧洲市场?”

林默没有停留,在沈钧团队和安保人员的护卫下,步履沉稳地走向入口。他只在一名中文记者的话筒前稍顿脚步,清晰地说了一句:“真相不惧怕任何形式的检验。”

法庭内部比想象中更庄严。深色的木质墙面,高挑的天花板,法官席高高在上。旁听席几乎坐满,林默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行业分析师、竞争对手的代表、学术期刊的编辑,还有坐在角落、神色平静的杨震。诺维生物的席位在对面,为首的是一位头发银白、面容冷峻的资深合伙人律师,据沈钧提前告知,那是诺维全球知识产权诉讼的负责人,理查德·迈尔斯,业界人称“专利鲨鱼”。

上午九时整,法官与两位技术法官助理入席。主审法官是位五十余岁、表情严肃的德国女性,目光锐利地扫过双方席位。

“本庭现在审理EPO  2028-XXXX号,关于EP  3,XXX,XXX号欧洲专利无效宣告请求案。”法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传出,“请请求人代表陈述请求要旨及主要理由。”

沈钧稳步走向发言席。他没有携带厚厚的文件,只拿着一支激光笔和一个轻薄的电子文件夹。开场白简洁有力,直奔核心:“尊敬的法官阁下,技术法官助理。我方请求宣告诺维生物EP  3,XXX,XXX号专利全部无效。核心理由只有一个:该专利要求保护的所谓‘新颖且具有创造性’的技术方案,缺乏最基本的新颖性。”

他身后的环形大屏幕亮起,那份苏联专利的首页扫描件赫然呈现,古老的西里尔字母印刷体,带有那个时代特有的油墨质感,顶部的苏联国徽和“国家发明与发现委员会”字样清晰可见。

“这里,是苏联专利SU  172XXXX,申请日:1985年11月7日,公开日:1986年5月15日。”沈钧的激光红点落在日期上,“比诺维生物涉案专利的最早优先权日,早了二十八年零六个月。”

旁听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尽管消息早已传出,但亲眼看到这份带着冷战时期烙印的官方文件被郑重呈上法庭,视觉冲击力依然强烈。

迈尔斯律师立刻举手:“反对!法官阁下,对方出示的文件真实性、关联性存疑!其法律状态、具体技术内容……”

“迈尔斯先生,请稍安勿躁。”法官平静地打断,“请求人,请继续,并请随后完整提交该文件经认证的译文及公证材料。”

沈钧微微颔首,切换画面。屏幕分左右两栏,左侧是苏联专利权利要求1的俄文原文及下方逐行德文翻译,右侧是诺维专利权利要求1的英文原文及德文翻译。复杂的化学结构通式并排显示,关键的变量位置被高亮标出。

“请法庭注意,”沈钧的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左栏,苏联专利保护的是‘通式I所示之含氟杂环化合物’,其定义了特定的核心骨架R1-R4取代基范围。右栏,诺维专利保护的是‘通式A所示之p38γ通路调节剂’,其骨架定义……经过专业化学结构比对软件及我方专家分析,两者在关键骨架拓扑结构、取代基可变范围上,重叠度超过78%。”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脸色渐沉的迈尔斯:“也就是说,诺维专利试图划为私有的‘领地’,有超过四分之三的区域,早在1985年就已经被苏联的发明者们公开‘测绘’过了。这,就是最根本的新颖性丧失。”

迈尔斯猛地站起来:“荒谬!重叠度计算方式主观!更重要的是,功能限定完全不同!苏联专利只模糊提到‘神经保护活性’,而我方专利明确限定于‘选择性抑制p38γ  MAPK信号通路’!这是本质区别!”

“这正是我方要指出的第二个关键点。”沈钧不慌不忙,再次切换画面。这次出现的是“神农”平台生成的动态可视化演示,“我方并不否认功能限定的重要性。因此,我们利用先进的AI模拟技术,对这两个通式所涵盖的化合物库进行了大规模虚拟筛选和功能预测。”

屏幕上,数以万计的虚拟分子结构如同星辰般生成,然后根据苏联专利的“神经保护”宽泛描述和诺维专利的“p38γ抑制”具体靶点,分别进行生物学效应模拟。动态图谱显示,两个虚拟化合物库在“潜在p38γ抑制活性”区域,存在巨大的交集。

“模拟显示,”沈钧解释,“具备‘神经保护活性’的化合物,有显著概率同时具备‘p38γ抑制活性’。这是由相关的生物学通路内在联系决定的。诺维专利将一种本就可能存在于在先技术公开范围内的‘潜在活性’,通过后期更具体的靶点描述,包装成全新的发明,这不符合创造性要求。”

迈尔斯的脸涨红了:“计算机模拟不是证据!那是黑箱!是你们自己设计的模型!”

一直沉默的林默,此时向沈钧微微点头。沈钧会意,看向法官:“法官阁下,鉴于对方质疑我方技术演示的可信度,我方请求传唤我方技术专家,现场简要说明该AI模型的原理与验证基础,并愿意回答技术法官助理的任何专业问题。”

法官与技术法官助理低声交流后,点头同意。

韩博博士站起身,走向专家席。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技术工作者面对专业问题时的专注。他用十分钟时间,言简意赅地解释了“神农”平台用于分子模拟的基本原理——基于第一性原理的计算、已验证的力场参数、与大量公开实验数据的交叉验证。他特别指出,用于本次比对的核心算法模块,其可靠性已在前不久达沃斯峰会的公开演示中得到过间接验证。

技术法官助理——一位头发花白的化学博士——提出了几个相当专业深入的问题,关于模型参数、收敛标准、如何避免过度拟合。韩博对答如流,引用的数据和参考文献准确无误。

提问结束,技术法官助理看向主审法官,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迈尔斯的脸色更差了一分。

“法官阁下,”迈尔斯试图挽回,“即使……即使存在这份苏联文献,其公开是否充分?是否达到了使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实施的程度?其‘神经保护活性’描述过于笼统!”

沈钧似乎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从容地调出下一组证据:“这是1978年《东德科学院化学通讯》上关于FD-7化合物的详细合成路线与初步活性数据。这是1982年海牙会议摘要中关于‘改善记忆障碍’的动物实验记录。结合苏联专利的化合物通式,一个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完全有能力复现并进一步探索该类化合物的神经相关活性。公开是充分的。”

他环视法庭,最后目光落在法官身上:“对方一直在强调‘区别’、‘不同’。但专利法判断新颖性和创造性的核心,是看在后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提供了‘实质性特点’和‘显著进步’。当你的核心骨架已被公开,你的预期功能活性已隐含在在先技术的宽泛描述中时,仅仅将靶点描述得更具体,这算得上‘实质性特点’吗?当你的研发路径,不过是沿着一条几十年前就已被人指出的道路,用更现代的工具走得更远一点时,这算得上‘显著进步’吗?”

一连串的反问,逻辑严密,掷地有声。

迈尔斯律师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什么,但目光与己方聘请的专家证人接触时,看到的是对方略显闪避和无奈的眼神。专业的法律人可以纠缠程序,可以质疑细节,但在如此确凿的“在先技术”证据链和清晰的技术逻辑面前,任何强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法庭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风向已经变了。

法官看了看时间,与两位助理再次低声商议片刻,然后敲响了法槌。

“基于现有庭审情况,本庭认为,请求人提交的关于在先技术证据链,特别是SU  172XXXX号苏联专利文件,初步构成了对涉案专利新颖性的严重质疑。其关联性、真实性及技术比对分析,具有相当说服力。”

她看向迈尔斯:“被请求人,你们需要时间准备更有力的反驳证据和理由,以证明该苏联专利与涉案专利不存在实质性重叠,或证明其公开不充分,抑或证明涉案专利仍具备创造性。本庭将休庭,给予双方四周时间准备下一轮书面陈述及补充证据。下一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法槌再次落下。

没有当庭宣判,但这已是决定性的阶段性胜利。法官的措辞和给予的补充证据时间,实际上已将举证压力完全抛给了诺维生物。他们需要找到魔法般的理由,来解释为何那份尘封的苏联专利不是“在先技术”。

旁听席瞬间嗡嗡作响。记者们开始往外冲,准备抢发新闻。不少旁听者看向林默团队的目光,已带上钦佩与震撼。

迈尔斯律师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收拾文件,甚至没有与林默这边有任何眼神交流,便带着团队匆匆离开。

沈钧回到座位,长舒一口气,对林默低声道:“第一步,走得很稳。法官的态度很明显了。接下来四周,是诺维最后反扑的机会,但他们……很难找到能翻盘的点了。”

林默点点头,心中却无太多波澜起伏。证据是他找到的,逻辑是他理清的,这场胜利早在预料之中。他更在意的是,当诺维生物意识到法律壁垒无法困住默域生命时,他们会亮出怎样的下一张牌?

苏幼薇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眼里闪着光。韩博博士如释重负,几乎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走出法庭时,外面的阳光穿透了慕尼黑上空的云层。媒体再次围拢,但问题已经变了调:

“林先生,这是否意味着AD-7在欧洲的专利障碍已基本清除?”

“默域生命下一步是否会加快在欧洲的临床申请?”

“您如何看待这次胜利对中国生物科技企业‘走出去’的意义?”

林默在台阶上停下脚步,面对镜头,语气平静而坚定:“今天的庭审,只是证明了知识的公共属性和创新应遵守的规则。默域生命会尊重一切有效的知识产权,但也坚决捍卫自身合法创新的权利。欧洲市场乃至全球市场,永远欢迎真正有价值的创新产品。我们会按计划推进我们的研发和国际化步伐。”

回答滴水不漏,却又自信十足。

坐回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林默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揉了揉眉心。

“感觉如何?”苏幼薇问。

“像打赢了一场必须赢的防守战。”林默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但球场对面的人,不会因为丢了一个球就认输。他们只会换上更凶狠的前锋。”

沈钧从副驾驶回过头,意味深长地补充:“专利战只是商业战争的一种形式,而且是比较‘文明’的一种。林总说得对,诺维这样的巨头,工具箱里还有很多别的工具。临床资源、供应链、市场准入、舆论……甚至更阴暗的手段。接下来,要小心。”

林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杨震的加密信息,只有四个字:“初战告捷。慎终如始。”

他收起手机,望向慕尼黑古典与现代交织的天际线。

法庭上的逆转,为他撬开了一丝国际市场的缝隙。但门外的世界,是更广阔也更复杂的战场。胜利的喜悦短暂如朝露,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拿到入场券。

钩子:专利壁垒出现裂痕,但诺维生物作为百年巨头,绝不会坐视核心市场被侵蚀。当法律武器效果不彰,他们会如何利用其盘根错节的行业影响力和生态链优势,对默域生命进行下一步的绞杀?临床资源,这本该是救死扶伤的通道,是否会成为巨头手中新的锁链?


  (https://www.20wx.com/read/576754/69870419.html)


1秒记住爱你文学:www.20wx.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0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