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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再窃龙脉!被发觉,危机升级


第15章:再窃龙脉!被发觉,危机升级

风还在吹,雨终究没下。

陈长安带着那五六个人走上主道时,右腿的伤像是被锈铁钉扎进骨缝里,每走一步都扯出一层新的钝痛。他没吭声,也没放慢脚步。身后那些人跟得紧,脚步杂乱却不敢说话,只偶尔有人低声问一句“陈哥,真不去大殿了?”他回了句:“去,但不是现在。”

钟声已响过三遍,大殿那边该聚满了人。掌门召见,谁敢不到?可他知道,这一去,就得站在光底下任人打量。而有些事,必须在天黑前做完。

他拐了个弯,借着山壁阴影停下,抬手示意后头的人别跟了。

“你们先去,就说我在路上摔了一跤,脚崴了,晚点到。”

“那你——”

“快去。”他声音压得很低,“别让人起疑。”

几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转身走了。火把的光渐行渐远,映在石阶上的影子一点点缩进黑暗。

等最后一点脚步声消失,陈长安立刻调转方向,贴着崖壁往北侧斜坡摸去。那里有一条废弃的采药小径,长满藤蔓,平日没人走,通向禁地后口。上一章他当众说“现在走正道就行”,可正道救不了他。他要的不是安稳,是快,是强,是能在下一波杀局来临时,站着把仇人头砍下来。

他咬牙撑着断枝爬上陡坡,膝盖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湿泥糊住裤管,右腿旧伤裂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混着泥水往下淌。他没管,只是从怀里掏出半块龙纹玉佩,指尖抹过边缘,玉佩微热,与体内某股气息共鸣了一下。

前方洞口藏在两块巨岩之间,黑得像口井。他记得上次被石门夹住腿时,系统提示过“龙脉气流·夜间储备:67%”。今夜若再动手,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试探性吸收,得一口吃满,哪怕反噬更重。

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岩面听了半晌。没有巡逻弟子的脚步,也没有阵法启动的嗡鸣。只有地下深处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东西在缓慢流动。

他爬进去。

洞内比上次更暗,空气里泛着一股铁锈味,那是龙脉气扰动后的地气外溢。他靠墙坐下,闭眼启动【天地操盘系统】。眼前瞬间浮现一条绿色K线,曲线上下跳动,标注着“龙脉支点·能量波动”。此刻正值低谷期,流入量降至32%,正是截取的最佳时机。

他双手结印,掌心对准悬空石柱根部,开始引导。

龙脉气如细流涌入经脉,起初温和,随后越来越急。他的皮肤泛起青光,血管微微凸起,像有活物在皮下游走。丹田处像开了个漩涡,疯狂吞噬这股力量。系统提示不断闪现:

【吸收中……当前转化率:41%】

【检测到异常抽取行为,预警阵法激活倒计时:90秒】

【建议降低吸收强度】

他没停。

反而加大输出,将龙脉气直接灌入腿部经脉,强行修复旧伤的同时提升爆发力。剧痛袭来,他牙齿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但他知道,这一次不能像上次那样被动逃窜。他得跑得更快,躲得更远。

就在K线即将触顶、能量流入达到峰值的一瞬——

轰!

整座洞窟猛地一震,头顶碎石簌簌落下。那扇厚重的石门从外面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冲天。一道身影立于门口,黑袍猎猎,掌心还残留着掌力余波。

是掌门。

他脸色冷得像冰,目光扫过洞内,最后落在陈长安身上。

“果然是你!”

四个字砸下来,带着千斤重量。

陈长安瞳孔一缩,立刻中断吸收,翻身就退。可动作刚起,掌门一掌已拍至背后。掌风未至,空气已被抽空,胸口憋闷得几乎吐血。

他猛地拧身,借着残余龙脉气爆发腿部力量,整个人贴地翻滚,险之又险避开正面冲击。可衣袖还是被掌缘扫中,布料撕裂声清脆响起,一截碎布飞旋着落地。

他没回头,拔腿就冲。

身后掌风再起,地面炸出一道沟壑,追着他后脚跟蔓延。他左拐右绕,利用洞内地形闪避,可右腿伤势因剧烈奔跑再度撕裂,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

终于冲出洞口,他一头扎进外围密林。树影交错,月光斑驳,他靠着一棵老松喘息,手扶树干,指节发白。耳边除了心跳,什么也听不清。

他低头看自己手臂。

衣袖只剩半截,肩头裸露在外。那块碎布……还在不在?

他抬头望向洞口方向。

只见掌门缓缓走出废墟,低头捡起地上那片破布。他用手指摩挲着布面上的纹路,眼神骤然一凝。

那是陈家图腾——双龙缠柱,底纹隐现“乾忠”二字。

“陈家……余孽?!”

声音不高,却穿透林间,像一把刀插进夜色。

陈长安背靠树干,呼吸一滞。

他知道,瞒不住了。

刚才那一掌虽躲过要害,但暴露的不只是身份,还有他体内尚未完全压制的龙脉共鸣。那玉佩、那图腾、那与陈府血脉相连的气息,全都在告诉掌门一件事:这个山河社的外门弟子,根本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三年前被灭门的陈家嫡子。

他抬手摸了摸肩头破损处,指尖沾到血。不是伤口裂开的血,是他自己咬破嘴角流下的。

林子里很静。连虫鸣都停了。

他不能久留。掌门既然认出图腾,必定会封锁山门,彻查来历。但他也不能贸然现身大殿。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靠着树干慢慢滑坐到地上,右手悄悄探入怀中,握住那半块玉佩。玉佩温热,仍在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大殿方向传来新的钟声。

不是召集,是警讯。

铛——铛——铛——

三短一长,宗门一级戒严。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划为“敌我”。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姐姐临终的脸,母亲被吊在刑台的画面,还有父亲塞给他血诏时那只断手。这些画面从不模糊,也不需要回忆,它们一直就在那儿,像钉子一样钉在他骨头里。

他睁开眼,盯着掌心的玉佩。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拖着伤腿,朝着更深的林子走去。

不能停,也不能回头。

他现在不是山河社的陈师兄。

他是陈家最后活着的人。

树叶在他脚下发出脆响。

远处山门方向,已有火光移动,像是巡逻队开始合围。

他贴着崖壁前行,每一步都压着痛走。前方五十步,是一处断崖,下面是暗河支流。只要跳下去,就能甩开追踪。

他走到崖边,低头看了眼漆黑的水面。

然后,纵身跃下。

水花溅起的瞬间,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厉喝:

“拦住他!”

可已经晚了。

人影坠入水中,消失不见。

崖上,一名执律弟子奔来,跪地禀报:“掌门,他跳河了!水流急,怕是追不上!”

掌门站在崖边,手中仍攥着那片碎布。他望着漆黑水面,久久未语。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山路径,关闭传送阵,禁止任何弟子离山。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动:

“把三年前陈家案卷,调出来。”

林风卷过,吹得他黑袍翻飞。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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