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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土窑审讯


第二章:土窑审讯

土窑低矮,窑顶熏得漆黑。

一盏油灯搁在土炕沿上,火苗黄豆大,晃得人影在墙上乱抖。杨林坐在炕沿,双手仍反绑着。伤口疼得一阵阵抽,左臂肿了一圈,摸上去烫手。

刀疤脸坐在对面,把老套筒横在膝盖上。

另外两人守在窑口,栓子也在,眼睛不敢看杨林。

“再说一遍,”刀疤脸说,“姓甚?哪搭来的?干啥的?”

“杨林。湖南人。来找红军。”

“找红军?”刀疤脸嗤笑,“红军是你想找就能找见的?”

“听说陕北有。”

“听谁说?”

杨林脑子急转:“路上听逃难的老乡说。”

“哪个老乡?叫甚?”

“不记得了。兵荒马乱,问个路就散了。”

刀疤脸盯着他。油灯光从下往上照,把他脸上的疤照得更狰狞。

“你这口音,”他慢慢说,“不像湖南人。”

杨林心里一紧。他在部队待过天南海北的人,口音早就杂了。退伍后又在安保公司,说话更偏向普通话。

“在外头跑久了,口音乱了。”他说。

“跑啥?”

“逃难。老家让白军占了,活不下去。”

刀疤脸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糊着旧报纸,黄得发脆。他伸手撕下一角,转回来,递到杨林眼前。

“念。”他说。

杨林眯眼看。油灯光暗,字迹模糊,但标题还能看清:《扩大游击战争,创造陕北新苏区》。日期——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九月。

1935年9月。

他心跳漏了一拍。刚才在山上没看清烽火台的具体形制,现在这张报纸坐实了时间。

“念不出来?”刀疤脸声音冷下去。

“能。”杨林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标题。他故意念得慢,带点南方口音,但基本能听懂。

刀疤脸听完,把报纸扔回墙角。

“认得字,”他说,“不是庄稼汉。”

“念过几年私塾。”

“私塾教这个?”刀疤脸指墙上报纸,“这是红军的报。”

杨林不说话了。

窑里静下来。能听见外头的风声,还有远处狗叫。油灯的火苗噼啪响了一下,爆出点火星。

刀疤脸坐回炕沿,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旱烟袋。他慢条斯理地装烟,点火,吸一口,烟雾喷出来,混着窑里的土腥味。

“你手上,”他忽然说,“有戴表的印子。”

杨林低头看手腕。确实,长期戴表留下的白印子很明显,皮肤比其他地方嫩。

“表呢?”

“逃难时卖了,换干粮。”

“啥表?”

“老怀表,家里传的。”

“卖了多少钱?”

“两块大洋。”

“两块?”刀疤脸笑了,“你那只‘防身’的铁疙瘩,”他指了指被搜出来放在炕头的***,“能换二十块大洋不止。你为啥不卖它?”

杨林喉咙发干。

“枪不能卖。”他说,“路上不太平,得有防身的。”

“那你现在咋办?”刀疤脸凑近,烟味直喷到杨林脸上,“枪让额缴了,你拿啥防身?”

杨林看着他:“我要是奸细,刚才在山上有机会开枪。”

“你开了。”刀疤脸说,“栓子那枪,是你弄的吧?”

“我没碰他的枪。”

“那他咋走火的?”

“他紧张。”

刀疤脸盯着他,眼睛像刀子。杨林迎着他的目光,不躲。

几秒后,刀疤脸靠回去,又吸口烟。

“你胳膊上的伤,”他说,“咋弄的?”

“逃难时让流弹擦的。”

“啥时候?”

“半个月前。”

刀疤脸忽然伸手,抓住杨林左臂。力道很大,正好捏在伤口上。

杨林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汗。

刀疤脸撸起他袖子,凑到油灯下看。伤口红肿,边缘有些溃烂,但明显已经结痂了。

“半个月,”刀疤脸说,“伤口该长好了。你这还烂着。”

“没药。”

“没药?”刀疤脸松开手,“你身上那些瓶瓶罐罐,是啥?”

杨林看向炕头。搜出来的东西堆在那儿:小瓶碘伏,创可贴,压缩饼干的银色包装袋,矿泉水瓶。

“捡的。”他说,“路上捡的洋人包裹。”

“洋人包裹里就这点东西?”

“还有别的,我拿了能用上的。”

刀疤脸站起来,走到炕头,拿起碘伏小瓶。塑料瓶,标签是打印的,英文。他拧开,闻了闻。

“这啥?”

“消毒水。”

“消毒水?”刀疤脸倒出一点在手指上,褐色的液体,“咋是这个色?”

“洋人的东西,我不懂。”

刀疤脸盯着瓶子看了很久,放回去。又拿起压缩饼干包装袋,银色锡纸,上面印着“单兵自热食品”字样,但被杨林提前撕掉了生产日期和厂家信息。

“这又是啥?”

“干粮。”

“干粮用这亮闪闪的纸包?”

“洋人就爱讲究。”

刀疤脸把袋子揉成一团,扔回炕上。他走回来,站在杨林面前。

“你嘴里,”他慢慢说,“没一句实话。”

杨林抬头看他:“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刀疤脸忽然抬脚,踹在杨林胸口。

力道不重,但杨林被绑着,没稳住,往后仰倒在炕上。炕上铺着草席,硌得背疼。

刀疤脸俯身,手按在杨林肩膀上,正好压住伤口。

“额再问一遍,”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哪边派来的?白狗子?还是日本人?”

杨林疼得吸气:“都不是。”

“那是啥?”

“逃难的。”

“逃难的带这身行头?”刀疤脸手上用力,“逃难的枪法那么好?躲子弹那一下,不是练家子做不出来。”

杨林咬紧牙关。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晃。

窑口传来栓子的声音:“队长,他脸色不对。”

刀疤脸松开手。杨林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感觉伤口裂开了,血渗出来,把袖子浸湿一片。

“发烧了。”刀疤脸摸了摸杨林额头,“烫手。”

“咋办?”

“能咋办?”刀疤脸直起身,“先关地窖。明早送区里,让上头审。”

两个民兵过来,把杨林拽起来。杨林腿软,几乎站不住。栓子扶了他一把,但马上被刀疤脸瞪了一眼,又缩回去。

地窖在窑洞后头,是个挖出来的土洞,洞口用木板盖着。掀开木板,霉味冲出来,混着老鼠屎的臭味。

杨林被推下去。

地窖不深,两米左右,但底下潮湿,土壁渗水。他摔在地上,伤口撞到,眼前黑了一瞬。

木板盖上,光线消失。只有板缝里漏进来一点油灯光,细得像线。

脚步声远去。

杨林躺在湿土上,喘气。高烧开始往上冲,脑子像塞了棉花,又沉又晕。他试着动胳膊,绳子绑得死紧,手腕磨破了皮。

得想办法。

他侧过身,用膝盖顶住地面,慢慢坐起来。地窖很小,宽不到两米,长三米左右。他摸到土壁,湿漉漉的,长着苔藓。

手被绑着,解不开。

他想起玉璋。

还在内袋里。他扭动身体,用被绑的手去够。动作别扭,试了几次才碰到。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玉璋在发烫,比刚才更烫。

这玩意到底怎么回事?

他背靠土壁,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画面又冒出来——战壕,城墙,大火。还有声音:炮声,哭声,命令声。

以及一种奇怪的嗡鸣。

和玉璋的烫一起,像某种共鸣。

他睁开眼。

黑暗里,玉璋的位置,透出一点微光。

很弱,青白色,像夜光涂料。但夜光涂料没这么亮。

杨林盯着那点光。光在慢慢扩散,从口袋里透出来,映在胸口的布料上。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试试。

他集中精神,想着玉璋。想着它的形状,温度,还有那种嗡鸣。

光变强了。

不是眼睛的错觉。真的在变强,青白色的光晕开,照亮了他胸前一小片。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画面:一个空间,长方体,边长大概四米多,高两米多,算下来一百立方左右。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堆着几个箱子。

杨林呼吸停住。

那是安保公司的应急物资箱。他记得清楚,马王堆临时仓库里堆了十几箱,是给现场安保人员备的。搏斗时,他撞倒了箱子堆。

难道……

他继续“看”。箱子是绿色的塑料箱,盖子上印着红十字。透过半透明的箱体,能看见里面塞满东西:绷带,纱布,药品,还有——

磺胺。

整整一盒磺胺片,玻璃瓶装,标签上英文写着“Sulfanilamide”。

1935年。磺胺。二战前最有效的抗菌药。

杨林心跳如鼓。

他试着“想”那盒磺胺。

脑子里的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他感觉手心一沉。

东西出现了。

玻璃瓶的棱角硌着手心,冰凉。

杨林愣了几秒,猛地握紧瓶子。绳子绑着手腕,但他手指还能动。他摸索着拧开瓶盖,倒出一片药片,塞进嘴里。

药片苦,直接在舌头上化开。他咽下去,干吞。

做完这个,他瘫在土壁上,喘气。

玉璋的光慢慢暗下去,最后消失。地窖重新陷入黑暗。

但脑子里的画面还在。那个空间,那些箱子。

外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窸窸窣窣,停在木板外。接着,木板被掀开一条缝。

一张脸探进来,是栓子。孩子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喂,”他小声说,“你还活着不?”

杨林没吭声。

栓子缩回去,过一会儿,又探进来,手里拿着个破碗。碗里盛着东西,递下来。

“小米粥,”栓子说,“额偷端来的。还有草药,额娘说能退烧。”

碗递到杨林脸前。他闻到粥的香味,还有草药的苦味。

“为啥帮我?”杨林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栓子犹豫了下:“额大说你是奸细。但你看上去……不像坏人。”

“你多大?”

“十四。”

“念过书吗?”

“念过两年冬学。”

杨林看着这孩子。油灯光从板缝漏下来,照着他半边脸,稚气未脱,但眼睛很亮。

“谢谢。”他说。

“你快吃。”栓子把碗又往前递,“额大他们明天要送你去区里。区里审得严,你……你小心点。”

杨林用绑着的手勉强接过碗,凑到嘴边。粥是温的,稀得能照见人影。他喝了两口,又苦又涩的草药混在里面。

“你叫栓子?”他问。

“嗯。”

“你爹是队长?”

“额大是民兵队长。”

“村里像你们这样的,有多少人?”

“二十多户。民兵八个。”栓子顿了顿,“你问这干啥?”

“随便问问。”杨林喝完粥,把碗递回去,“谢谢。”

栓子接过碗,没立刻走。他在板缝外蹲了一会儿,小声说:“额大其实……心不坏。前年白狗子来,杀了额娘,额大脸上的疤就是那会儿落的。所以他恨奸细。”

杨林沉默。

“你……真是逃难的?”栓子问。

“是。”

“那你的枪……”

“捡的。”

栓子似乎信了。他点点头:“那你好好养伤。额明早再来看你。”

木板重新盖上。

地窖里又只剩黑暗。

杨林靠在土壁上,感觉磺胺开始在胃里起作用。烧还没退,但脑子清醒了些。

他想起刀疤脸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的敌意。是怀疑,是警惕,是血仇浇出来的恨。

这样的眼神,他见过。

在那些“噩梦预演”的画面里,很多双眼睛,都是这样。

他握紧手心。

玉璋又微微发烫。

外头传来争吵声,隔着土壁,模模糊糊,但能听清几句:

“这人留不得!”

“死了活该!来路不明!”

然后是刀疤脸的吼声:“够了!明天送走!谁再吵,关禁闭!”

声音渐远。

杨林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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