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

赵骓脚步一顿，深深看了眼后宫的方向。

宋乔……

想到在昭国做质子时那女人表面圣洁悲悯世人的模样，赵骓眸底闪过浓浓的厌恶。

这么多年过去，那女人给蠢货洗脑的技术到是日益增进。

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赵骓眉目沉了沉，扫向御书房内，三公九卿等一干重臣已候在内。

抬步进入。

看来他这皇宫当真不干净！

昭国内奸么？

那就将这饵撒的更远些……

看看能否钓上一条大鱼吧！

……

祭祀已然定下，宋愿刚歇了两盏茶的功夫，便被人请去清点祭祀需用的物器。

礼部官员指着一堆奇形怪状的祭祀器皿，毕恭毕敬道：“娘娘，东西都备好了。只是大赵已有数年不行祭祀，微臣翻遍了库房，也只找出这些。”

宋愿看着那堆破铜烂铁，眼角狠狠抽了抽。

缺角的大铁锅，断成两截的桃木剑，甚至还有不知从哪找到了大公鸡。

她要真是神女，得气背过去。

宋愿无视礼官看戏的眼神，在一堆破烂里挑挑拣拣，总算找到个还算说得过去的。

“就这个吧。”

宋愿拎起一块碧绿的玉璧，刚要递给礼官，却见他忽然后退一步。

紧接着“啪嗒”一声。

玉璧竟从中断开，下半块直接率地粉碎。

宋愿愣了一秒，刚想解释是它自己碎的不关我事。

又是咚咚两声，礼官跪下的速度跟排练过一样。

他高举双臂，悲痛大喊：“玉璧自碎、沾染秽物，乃国运不认可祭祀，警示我大赵将有大祸啊！”

宋愿傻眼了。

一扭头，外头的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天塌了的样子。

“哎呀，果然碎了！我就说这昭国来的公主目的不纯吧！蛊惑陛下祭祀，就是为了给咱们大赵招灾厄的！”

“昭国妖女，滚出大赵！”

宋愿抿了抿唇，拙劣的演技，不过这议论声中真真假假，倒是让她越发明白，大赵上至皇帝，下至宫女百姓，对神女祭祀一说，到底有多抵触。

“皇上驾到！”

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混乱，是赵骓的御驾来了。

管事大太监领着侍卫在前开道，赵骓稳步而来，神色淡漠，而他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大臣，全是史书上排的上名号的。

每个人落在宋愿身上的眼神，极其不善。

尤其是右相，李泯怀。

“陛下！如今饥荒四起，祭祀耗费人力物力，于大赵于百姓无疑雪上加霜！

禁令三年，血流千里，才有如今百姓供奉麦穗而非神主！

现今复行典仪，岂非自毁赵法纲纪？

如今玉璧碎裂，更是极厄之兆，若执意举行，必致国破家亡！”

一行人刚至内务府前，李泯怀便扑通一声重重跪下，连磕了数十个响头。

待他声嘶力竭禀奏完，捧着那碎裂的玉璧抬头，恨意凛凛：

“若非如此我们又何须停止进攻昭国，给了他们和亲的机会！可现在昭国贼心不死！宋愿妖言惑主，老臣恳请陛下处死这昭国妖女！收回祭祀成命！”

“请陛下处死昭国妖女——”

众臣齐声，齐刷刷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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