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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山黑水的回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萨满就把林雪从兽皮铺上薅起来了。

“赶紧的,”老太太往她怀里塞了块烤土豆,“今儿个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雪睡眼惺忪地啃着土豆,含糊不清地问:“啥地方啊这老早的……”

“少废话,跟上。”老萨满已经收拾妥当,脸上重新涂好了赭红色纹路,脖子上挂着那串骨牙项链,手里还多了根挂着羽毛和铃铛的木杖。

两人出了帐篷。外头还是灰蒙蒙的,雪停了,但风硬得很,刮在脸上跟砂纸蹭似的。氏族里大部分人还没起,只有几个早起的女人在火塘边生火,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晨光里打着旋儿。

“往哪儿走啊?”林雪裹紧兽皮问。

“往山里。”老萨满拄着木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聚居地东边走,“咱们肃慎人的圣地——白山泉。”

白山泉。林雪脑子里冒出点记忆碎片:那是长白山源头的一眼活泉,氏族里传说喝了那儿的泉水能得祖灵庇佑,每年开春都要去祭祀。

“多远?”她问。

“不远,”老萨满头也不回,“走上一个时辰。”

林雪嘴角抽了抽——那就是俩小时。这老太太管这叫“不远”?

但她没吭声,默默跟上。

两人离开聚居地,进了林子。这儿的林子跟哈尔滨周边的还不一样——树更密,雪更深,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肚。林雪走得很费劲,但老萨满却跟走平地似的,木杖在雪地里戳出一个一个小坑,走得又快又稳。

“老太太,”林雪喘着气问,“您这腿脚可以啊。”

“废话,”老萨满哼了一声,“老身年轻时候在山里追狍子,你能看见我影儿都算你眼神好。”

林雪乐了:“您还打过猎?”

“那可不,”老萨满难得露出点得意,“那时候咱肃慎的女人,不光会采果子缝皮子,也能拉弓射箭。哪像现在……”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林雪听出话里的意思,也没追问。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彻底亮了。林子越来越密,路也越来越难走。但空气却变得不一样了——更清新,带着一股子松木和冰雪混在一起的清冽味道。

又翻过一道山坡,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山坳里的平地,三面环山,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水潭。水潭冒着白气,在晨光里氤氲成一团雾。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有些地方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是温泉。

“到了,”老萨满说,“这就是白山泉。”

林雪走近了看。水潭边立着几块大石头,上面刻着些符号,跟祖灵柱上的很像。潭水岸边还散落着一些小物件——骨片、陶片、打磨过的石头,像是祭祀用的供品。

“过来,”老萨满招手,“净身。”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倒出些粉末在水潭边,然后开始低声念诵。那调子古怪得很,忽高忽低,像是在跟谁说话。

林雪站在一旁看着。阳光从东边山梁上照下来,穿过雾气,在水面上洒下一片碎金。风穿过林子,带起一阵松涛声,哗啦啦的,像是在应和老萨满的诵念。

【感知到黑土地的呼唤...】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自然亲和力+1。当前等级:初级(1/10)】

林雪愣了愣。她还没碰泉水呢。

老萨满念完了,转身看她:“雪丫,过来。”

林雪走过去。老萨满用手舀起一捧泉水,淋在她额头上。水是温的,不烫,但有种奇异的滑腻感,像掺了什么东西。

“闭上眼睛,”老萨满说,“感受白山黑水的呼吸。”

林雪照做。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渐渐地,她似乎真的“听”到了什么——不是声音,是一种……脉动。从脚下的大地传来,沉稳,厚重,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触碰泉水。

【自然亲和力+1。当前等级:初级(2/10)】

【解锁能力:自然感知(微弱)——可模糊感知周围环境的异常变化】

系统的提示接连跳出。

林雪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水里,温泉水轻轻荡漾,波纹一圈圈散开。

“感觉到了?”老萨满问。

“嗯,”林雪点头,“像……这片土地是活的。”

老萨满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不错,有点灵性。”

她收起陶罐,在水潭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拍拍身边:“来,坐。老身给你唠唠咱们肃慎人的道道儿。”

林雪坐下。老萨满从怀里摸出根骨笛——白森森的,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腿骨做的,上头钻了几个孔。

“咱们肃慎人,信三样东西。”她举起骨笛,“头一样,白山。”

她指了指东边最高的那座山峰——那就是长白山主峰,此刻还隐在晨雾里,只露出个白皑皑的尖顶。

“白山是神山,是祖宗住的地方。山里的野兽、飞鸟、草木,都是祖灵的化身。所以咱们打猎采果子,得先祭祀,不能贪多,不能祸害。”

林雪认真听着。这观念有点像现代的生态保护。

“第二样,黑水。”老萨满又指了指北边,“黑龙江,咱们的母亲河。河水养活了鱼虾,养活了岸边的林子,也养活了咱们肃慎人。所以喝水不忘源头,过河不忘摆渡人。”

“第三样,祖灵。”她摸了摸骨笛,“咱们的祖先死了,魂儿不散,就附在这白山黑水里。祭祀他们,他们就会庇佑后代;不敬他们,他们就会降下灾祸。”

她说完,把骨笛凑到嘴边。

“老太太,”林雪好奇,“这笛子干啥用的?”

“听好了。”老萨满眨眨眼,开始吹奏。

笛声响起,不高亢,不婉转,反而有种原始的粗粝感。呜呜咽咽的,像风穿过石缝,像狼在月下嚎叫。

林雪听着,起初只觉得古怪。但渐渐地,她发现周围的林子有了变化——

树上的鸟不叫了,齐齐往这边看。灌木丛里窸窸窣窣,钻出几只雪兔,竖着耳朵。更远处的林子里,似乎还有更大的动物在窥视。

【系统辅助启动:自然感知强化...正在翻译生物信息...】

林雪脑子里突然“听见”了声音:

“萨满...萨满又来了...”

“今天吹的调子不一样...”

“那个小姑娘是谁?闻着怪...”

她吓了一跳,猛地看向老萨满。

老太太已经停了吹奏,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听见了?”

“那些...是鸟和兔子在说话?”林雪不敢相信。

“不是说话,”老萨满摇头,“是它们在‘回应’。万物有灵,只要你肯听,它们就会告诉你很多事儿。”

她把骨笛递给林雪:“试试。”

林雪接过笛子,犹豫了一下,学着老萨满的样子吹——结果吹出一声刺耳的破音,吓得树上的鸟扑棱棱全飞了。

老萨满哈哈大笑:“得了得了,你别给祖宗气活了。这玩意儿得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林雪讪讪地放下笛子。

两人又在泉边坐了会儿。老萨满絮絮叨叨讲了些氏族的往事,哪些年丰收,哪些年遭灾,哪些萨满本事大,哪些是糊弄人的。

林雪听着,眼睛却没闲着。她习惯性地观察四周——这是刑警的职业病。

水潭边,祭品堆里,有一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枚箭头,青铜的,插在一块石头缝里,只露出小半截。但样式明显不是肃慎人的——肃慎用的是黑曜石箭头,而这枚是青铜铸造,还有繁复的纹路。

更奇怪的是,箭头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发黑了,像是...血?

林雪起身走过去,蹲下细看。

箭头的纹路她很熟悉——跟那面青铜鼓上的云雷纹,是同一个风格。

“老太太,”她回头,“您看这个——”

话没说完,老萨满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拉开。老太太动作快得不像个六七十岁的人。

“别碰!”老萨满的声音发紧。

她伸手把那枚箭头拔出来,迅速用一块兽皮包好,塞进怀里。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这是啥?”林雪问。

“不该你碰的东西。”老萨满脸上的慈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雪从未见过的凝重,“雪丫,你记住了——有些事儿,知道得越少越好。”

“可那箭头——”

“闭嘴。”老萨满打断她,“今天这事儿,跟谁都别提。包括草儿,包括山子,包括任何人。听明白没?”

林雪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警告,有担忧,还有一丝...恐惧?

“明白了。”她点头。

老萨满这才松口气,转身往回路走:“回吧。今儿个就到这里。”

林雪跟上,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青铜箭头,非肃慎风格,带血,老萨满的异常反应......

这背后肯定有事儿。

回到聚居地已经是晌午了。老萨满一进帐篷就钻进里间,半天没出来。林雪知道她在处理那枚箭头,但也没多问。

她自己在火塘边坐下,掏出早上草儿给的兽肉——已经硬邦邦的了,她撕着一点点吃。

脑子里还在复盘今天的事。

白山泉的感应,骨笛的“对话”,青铜箭头的出现......这些事儿单看都不算啥,但凑在一起,就透着古怪。

尤其那枚箭头。

林雪当过刑警,知道血迹的样子。箭头上的暗红色污渍,氧化程度来看,至少是几个月前的血了。谁的血?为什么箭会出现在圣泉边?老萨满为什么那么紧张?

“系统,”她在心里问,“能分析那枚箭头吗?”

【需要接触样本。当前无法分析。】

得,白问。

林雪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

她走到帐篷角落,那里堆着些杂物——破陶罐、旧兽皮、几块炭块。她捡起一块炭,又找了块平整的石板,开始在上面画。

这是她的习惯。每次遇到复杂案子,她都会画关系图、时间线、证据链。现在条件简陋,但方法不变。

她在石板左边画了个圈,写上“青铜鼓”;右边画了个圈,写上“青铜箭头”;中间画条线连起来,写上“同源纹路”。

又在下面画了三个圈:“选灵祭”“进贡仪式”“王老头”。

然后开始画连线。

选灵祭和进贡仪式在同一天——巧合?

王老头想要她——跟青铜箭头有关?

老萨满知道些什么——但不说。

......

画着画着,林雪突然停住了。

她想起穿越前那个雨夜,秃头敲响青铜鼓时说的话:“敲响了就得见血!”

如果那面鼓真的有问题,如果箭头上真的沾了血......

“不会吧,”她喃喃自语,“这么邪乎?”

正想着,帐篷帘子被掀开了。山子钻进来,小脸冻得通红:“雪丫姐!”

林雪赶紧用兽皮盖住石板:“咋了?”

“俺奶让俺问你,”山子喘着气,“你会不会修门闩?俺家门闩坏了,关不严实,晚上漏风。”

林雪想了想,从脖子上解下那副手铐——用皮绳串着的。她把手铐拆开,拿出一个小零件——是钥匙孔的弹簧,很小,但很有弹性。

“走,看看去。”她说。

山子家就在隔壁帐篷。门闩确实是坏了,木销子断了半截。

林雪蹲下研究了一会儿,然后用石刀把弹簧修了修,卡进断裂处,再用细皮绳绑牢。

“试试。”她说。

山子推拉门板,门闩稳稳地卡住了。

“哎妈呀,真行!”山子眼睛亮了,“雪丫姐,你咋啥都会?”

林雪笑笑,没说话。她看着手里的手铐,又想起没枪没警棍的事儿。

“山子,”她突然问,“你知道氏族里,谁最懂打铁吗?”

“打铁?”山子挠头,“咱们这儿没铁啊,顶多会弄点铜。东寨那边好像有人会......”

又是东寨。

林雪眯了眯眼。

“行了,修好了就成。”她拍拍山子肩膀,“回去吧,别冻着。”

山子高高兴兴地跑了。

林雪回到自己帐篷,重新坐回火塘边。

炭火噼啪作响,映得她脸上明暗不定。

她摸着脖子上的手铐,又想起石板上的图。

没枪,没警棍,没现代化设备。

但脑子还在,经验还在,这副手铐也还在。

还有三天。

她得在这三天里,搞清楚青铜箭头的来历,准备好选灵祭的考验,提防王老头那边使坏,还得顾上进贡仪式的事儿。

“可真能整事儿啊。”她自嘲地笑了笑。

但笑着笑着,眼神就坚定了。

这不就跟办案一样吗?线索一点点拼,嫌疑人一个个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区别就是,这次她不是警察,是嫌疑人——不,是猎物。

但她林雪这辈子,就没当过猎物。

“来吧,”她对着炭火轻声说,“让姐看看,你们还能整出啥幺蛾子。”

帐篷外,风又起了。

远处传来狼嚎,一声,又一声。

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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