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艳红提出利用对手的贪婪设局
深夜,城市依旧喧嚣,但顶层的公寓却异常安静,只有空调系统运行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微鸣。韩丽梅没有休息,书房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她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冷光幽幽,映照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屏幕上不是“晨曦计划”的资料,也不是其他待批的文件,而是一份份详尽的、关于“信达资本”及其关联公司的调查报告、财务分析、市场动态,以及……它们在“丰隆”上次危机中一系列精准而贪婪的操作记录。
文件是加密的,来自她信任的私人调查渠道,以及公司内部法务和风控部门暗中梳理的信息。资料详尽,条理清晰,揭示出一条清晰的、充满恶意的轨迹:从最初看似偶然的做空报告推波助澜,到关键时刻截胡“丰隆”的重要客户和供应商,再到低价收购“丰隆”因资金链紧张而被迫抛售的部分优质资产,最后是试图挖角“丰隆”核心技术人员(虽然大部分未成功)。每一步都踩在“丰隆”最痛的点上,时机精准,手段老辣,胃口极大。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这是有预谋的、落井下石的掠夺,带着一股要将“丰隆”分而食之的狠劲。“信达资本”背后站着的人,野心昭然若揭。
韩丽梅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一个名字上:陈立信。“信达资本”的实际控制人,一个在圈内以手腕凌厉、眼光毒辣、同时也以不择手段闻名的资本猎手。资料显示,此人早年靠信息不对称和灰色手段起家,完成原始积累后迅速洗白上岸,如今已是多家上市公司的重要股东,作风却依旧彪悍,擅长利用资本优势和舆论操纵,在目标公司陷入困境时发起致命一击,攫取暴利。
“陈立信……”韩丽梅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胃口倒是不小。”
反击是必然的。但如何反击?正面硬碰硬,在“丰隆”尚未完全恢复元气、内部问题暴露(如“晨曦计划”的虚浮)的当下,并非明智之举。陈立信及其掌控的“信达”资本雄厚,手段灵活且底线较低,硬拼消耗,即便能胜,也必定损失惨重,让其他虎视眈眈的对手有机可乘。
需要策略。需要一击必中,或者至少,要打疼他,让他短时间内不敢再轻易觊觎“丰隆”,同时也能部分夺回失去的利益,提振内部士气。常规的商业竞争手段,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达到这样的效果。
韩丽梅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擅长阳谋,擅长在规则内将商业竞争玩到极致。但面对陈立信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惯用盘外招的对手,有时也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思路。但这样的思路,往往伴随着更高的风险和不确定性,也需要对对手有更深入、更阴暗层面的了解。
她关掉电脑屏幕,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将她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阴影里。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勾勒出天际线的轮廓,繁华,却也冷漠。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的指示灯无声地闪烁了一下。是楼下安保。这么晚了?
韩丽梅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什么事?”
“韩总,张艳红小姐在楼下大堂,说……有紧急的事情想见您。”安保人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恭敬,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显然,他也知道这位“张小姐”身份的敏感和时间的特殊。
张艳红?这么晚?紧急事情?韩丽梅的眉头蹙得更紧。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又惹麻烦了?被什么人盯上了?还是……和白天会议有关?
“让她上来。” 几乎没有犹豫,韩丽梅做出了决定。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是,韩总。”
几分钟后,门铃响起。韩丽梅没有动,只是对着门口的方向说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张艳红站在门口。她似乎是一路跑来的,气息还有些不匀,脸颊微微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身上穿的还是白天那身略显陈旧的职业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普通的帆布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她的眼神里有疲惫,有紧张,但更深处,却跳动着一簇奇异的、混合着激动和某种决绝的光芒。
韩丽梅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进来,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她:“这么晚,什么事?”
张艳红反手轻轻关上门,走进书房,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书桌前几步远的地方,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复呼吸,也像是在积攒开口的勇气。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大部分集中在书桌区域,她站在明暗交界处,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韩总,” 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很快稳了下来,“我……我整理了下午的会议纪要,已经发到您和周秘书的邮箱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另外……我……我有些关于‘信达资本’和……陈立信的想法,可能……不太成熟,但我觉得,或许……或许有用。”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快,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急切,目光紧紧地盯着韩丽梅,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韩丽梅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会议纪要?这么快就整理好了?还发过来了?效率不低。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后面那句话——关于“信达资本”和“陈立信”的想法。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双沉静锐利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张艳红,看了足有十几秒。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以及张艳红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那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内心。
张艳红在这样的注视下,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手心又开始冒汗,但她强迫自己站着,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退缩。她知道自己在冒险,在越界。一个刚获得“观察”资格、还在底层挣扎的戴罪实习生,深夜跑来对公司的战略对手大放厥词?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但她控制不住。下午会议结束后,她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本意是专心整理会议纪要。可姐姐最后那番关于“夺回”、“创造”和“清醒冷静”的话,以及会议上暴露出的、对手“信达”的潜在威胁,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那份姐姐给的资料里关于“穿透数据”的批注,和自己亲身经历的那场差点将她彻底吞噬的阴谋带来的惨痛教训,像两条原本毫不相干的线,在某个瞬间,突然碰撞在一起,擦出了一点危险的火花。
一个模糊的、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她知道这个念头可能很幼稚,很冒险,甚至可能因为她的身份和过往,而根本不被姐姐采信,甚至引来更深的猜忌。但那簇火花燃烧着,让她坐立不安。最终,在反复修改、确认会议纪要没有问题并发送出去后,那簇火花终于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怯懦,驱使着她,在深夜跑到了这里。
“坐。” 韩丽梅终于开口,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艳红依言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文件袋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说你有关于‘信达资本’和陈立信的想法?” 韩丽梅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放松,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丝毫未减,“说说看。”
没有质问为什么是她,没有质疑她的资格,只是平静地让她说。这份平静,反而让张艳红更加紧张,但也奇异地给了她一点开口的勇气。至少,姐姐愿意听。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些:“我……我仔细回想了……我之前犯的那个错误。” 说到“错误”两个字时,她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我当时,是被巨大的、看似触手可及的短期利益蒙蔽了双眼,被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和虚假的承诺迷惑,被自己对……对快速获得认可、证明自己的渴望冲昏了头脑。对方……就是利用了我这种贪婪、急躁和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有……对内部信息不对称的盲目信任,才让我一步步踏进了陷阱。”
她顿了顿,抬起眼,直视着韩丽梅,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躲闪和卑微,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清醒:“贪婪,急躁,对内部信息(尤其是看似机密的、能带来暴利的信息)的盲目渴求,对自身判断的过度自信,以及……对风险的低估甚至忽视。这是……我当时掉进陷阱的心理弱点。而对方,非常精准地捕捉并利用了这些弱点。”
韩丽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示意她继续。
“我……我研究了您给我的资料,也查了一些公开信息,结合下午会议上听到的……关于‘信达’最近的动作。” 张艳红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条理也变得清晰,“‘信达资本’,尤其是陈立信,他的发家史和一贯作风显示,他非常擅长捕捉猎物的弱点,尤其是在猎物陷入困境、露出破绽的时候。他喜欢用信息不对称、舆论操纵、甚至是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来制造恐慌,压低价格,然后趁虚而入,攫取最大利益。他对‘丰隆’之前的攻击,就明显带有这种特征。”
“所以?” 韩丽梅挑了挑眉,似乎对张艳红能分析到这里并不意外,语气平淡地追问。
“所以,” 张艳红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那簇奇异的光芒更盛,“我在想……既然他如此贪婪,如此擅长利用猎物的‘破绽’和‘弱点’,那我们……能不能,主动制造一个‘破绽’,一个看起来极其诱人、能完美契合他贪婪本性和行事风格的‘破绽’,然后……请君入瓮?”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台灯的光晕在韩丽梅沉静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只有那轻轻敲击扶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拍。
主动制造破绽?请君入瓮?
这想法不可谓不大胆,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危险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意味。这绝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商业策略,它更接近于……一个陷阱,一个针对特定猎手心理和习性量身定做的陷阱。
“具体点。” 韩丽梅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波澜,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经紧紧锁定了张艳红。
张艳红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她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她打开一直紧攥着的帆布文件袋,从里面拿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还有几份打印出来的简单图表和分析。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思路跳跃,但核心观点已经清晰罗列。
“陈立信贪婪,喜欢暴利,喜欢利用信息差,喜欢在别人混乱时下手,而且……他对自己识别‘机会’和操控局面的能力非常自信。” 张艳红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纸推到韩丽梅面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清晰,“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比如……我们可以内部‘制造’一个看起来极其诱人、但最终会让他血本无归的‘投资机会’或‘并购标的’。”
“这个‘机会’必须看起来足够真实,符合‘丰隆’目前似乎‘虚弱’、需要‘断臂求生’或‘引入战略投资’的叙事。可以是一个看似优质、但隐藏着致命法律或财务瑕疵的资产包;可以是一个技术前景看似美好、但核心专利存在巨大争议或研发走入死胡同的‘创新项目’;甚至可以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看起来是‘丰隆’内部某位‘心怀不满’或‘急功近利’的高管,为了个人利益而偷偷放出的‘内幕交易’线索……”
张艳红越说越快,思路也越发清晰,仿佛那些在脑海中盘旋了许久的念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关键在于,这个‘诱饵’必须足够‘香’,香到能让陈立信这样的人心动不已,觉得是千载难逢的、从‘虚弱’的‘丰隆’身上撕下一大块肥肉的机会。同时,它暴露的‘破绽’和传递‘信息’的方式,必须符合陈立信一贯的认知和行事逻辑,让他觉得这是他自己‘发现’的机会,是他‘高明’的体现,而不是别人硬塞给他的。这样,他才会降低戒心,才会调动资源,才会……毫不犹豫地咬钩。”
“而一旦他咬钩,投入了真金白银,甚至动用了杠杆,” 张艳红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混合着痛楚记忆、深刻反思和某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所迸发出的光芒,“我们就可以在关键时刻,让这个‘诱饵’的真正面目暴露出来。可能是法律诉讼,可能是技术真相曝光,可能是‘内幕消息’来源被证明是伪造的……总之,让他投入的资金被套牢,甚至引发连锁反应,让他自身也陷入麻烦。就算不能一击致命,也足以让他伤筋动骨,短时间内无力再对‘丰隆’构成重大威胁,甚至……我们能趁机反咬一口,夺回部分之前失去的利益。”
她说完,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规律地响着。
张艳红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向后靠去,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着韩丽梅,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她知道自己的提议有多么大胆,多么冒险,甚至……多么不“正道”。这更像是一种阴谋,一种利用人性弱点和信息欺诈的反击。姐姐会怎么看?会觉得她心术不正,好了伤疤忘了疼,甚至怀疑她别有用心吗?
韩丽梅没有立刻说话。她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张艳红推过来的那几张写得潦草的纸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纸张边缘。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张艳红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手心一片湿冷。
终于,韩丽梅抬起了眼眸。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仿佛寒潭,静静地看着张艳红,看了许久。
然后,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想法,很大胆。”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赞赏,也听不出否定,只有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审慎,“利用对手的贪婪和思维定式设局,思路本身,具备一定的战术价值。”
张艳红的心猛地一提,屏住了呼吸。
“但是,” 韩丽梅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张艳红的内心,“细节呢?如何确保‘诱饵’足够真实,能骗过陈立信和他背后那帮老狐狸?如何控制信息泄露的渠道和节奏,让他觉得是自己‘发现’的,而不是我们‘推送’的?如何把握收网的时机和方式,确保最大程度杀伤对手,同时不把我们自己拖下水,不触犯法律和商业伦理的底线?还有,执行这个计划,需要动用哪些资源?由谁主导?如何保证绝对的保密?”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雨点,砸在张艳红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上。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这个“想法”最核心、也最危险的环节。她只是凭着一种直觉和痛定思痛后的反推出这个方向,具体的细节、可行性、风险控制……她一片空白。
“我……” 张艳红的脸色白了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这些问题。一股巨大的羞愧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是啊,她只是提出了一个模糊的、可能异想天开的念头,具体怎么实现,她根本毫无头绪。她太高估自己了。
看到张艳红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韩丽梅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缓和了一丝,但语气依旧严厉:“有想法,是好事。尤其是,这个想法是基于对自身错误的深刻反思,以及对对手心理的针对性揣摩。这证明,你之前的苦没有白吃,至少学会了从失败中汲取教训,甚至尝试反过来利用它。”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张艳红:“但是,张艳红,商场如战场,一个不成熟的、充满漏洞的想法,比没有想法更危险。它可能让我们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你既然提出了这个方向,那么,接下来你要做的,不是沾沾自喜,而是用最严谨、最挑剔、甚至是最恶意的眼光,去审视、去完善、去论证你这个想法的每一个环节。把它从一个模糊的‘念头’,变成一个至少逻辑上能够自洽、风险大体可控的‘方案’。”
“我给你三天时间。” 韩丽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需要你做出完美的执行方案,那不可能。但我要看到一份详细的、关于这个‘设局’思路的可行性分析报告。重点包括:第一,针对陈立信个人及‘信达资本’投资风格、决策偏好的深入分析,支撑你‘利用贪婪’判断的依据;第二,至少设计出三个不同方向的、具体的‘诱饵’构想,并分析其可能吸引陈立信的‘香饵’是什么,潜在的致命‘钩子’又可能是什么;第三,初步评估每个构想可能面临的最大风险和漏洞;第四,如果由你负责这个计划中传递‘诱饵’信息的环节,你会选择何种方式,如何确保自身安全和计划隐蔽性。”
“记住,” 韩丽梅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道,“这份报告,是你对这个想法的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自我论证。我要看到的,不仅是你的‘想法’,更是你的‘思考过程’,你的‘风险意识’,以及你……从过去那个只看到‘利益’而盲目冲动的自己,到底成长了多少。做得到,我们继续往下谈。做不到,或者敷衍了事,” 她微微停顿,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那么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也只需要做好你的会议记录,就够了。”
张艳红坐在那里,感觉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三天时间,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这对她来说,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姐姐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的心上。这不是拒绝,这是一道考题,一道比整理会议纪要难上千百倍的考题。它考验的不仅是她的急智和想法,更是她的学习能力、分析能力、风险意识,以及……从痛苦中汲取教训、并转化为有效思考的深度。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这个机会,是姐姐基于那个“想法”本身的价值,以及对她“成长”的某种试探性期待,而给予的。抓不住,她就真的只能永远待在角落,做一个无足轻重的记录员。
她用力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重新集中。她抬起头,迎上韩丽梅审视的目光,尽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重新燃起了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我明白了,韩总。”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和坚定,“三天。我会尽全力。”
韩丽梅看了她几秒,似乎想从她眼中看出更多的情绪。最终,她只是微微颔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出去吧。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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