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文学 > 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 第十九章:钦差入江州,先点陆寻的名

第十九章:钦差入江州,先点陆寻的名


青阳关外。

火把如龙。

裴玄站在驿站门前,手中捏着那封只有一句话的短笺。

“暗处有刀,不如站到灯下。”

他看了很久。

久到身旁随从都有些不安。

“大人?”

裴玄收起信,淡淡道:

“传令。”

“明日一早,钦差队伍不再隐行。”

“打出监察司旗号,走官道,入江州。”

随从一惊。

“大人,这样会不会太招摇?”

裴玄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招摇,才危险。”

随从顿时闭嘴。

裴玄望着驿站外越聚越多的人群。

商队、士子、乡绅、百姓。

所有人都知道钦差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了江州私盐案而来。

原本他在暗处,对方可以随便动刀。

可现在他站到了灯下。

谁敢动他?

谁动,谁就是和整个江南的眼睛作对。

裴玄忽然笑了笑。

“陆寻。”

“一个寒门书生,倒是比京城里那帮老狐狸还敢赌。”

旁边随从低声问:

“大人,这个陆寻到底是什么人?”

裴玄淡淡道:

“我也想知道。”

“等到了江州,先见他。”

随从一愣。

“先见陆寻?”

“不错。”

裴玄眯起眼。

“柳清霜的密奏里,十句话有六句都和他有关。”

“江州的每一次破局,也都有他的影子。”

“这样的人,不亲眼看看,本官不放心。”

随从忍不住道:

“可他只是一个书生。”

裴玄转头看他。

“一个书生,能让江州知府跪在文庙前。”

“能让沈怀义开口供出户部右侍郎。”

“能让严府管事连夜派人杀他。”

“你还觉得他只是一个书生?”

随从脸色微变。

裴玄收回目光,看向江州方向。

夜色深沉。

远处官道像一条黑色长蛇,蜿蜒向南。

“明日入江州。”

“我倒要看看。”

“这个陆寻,到底是妖,还是才。”

……

江州。

小院里。

陆寻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钦差盯上了。

他现在正被青竹盯着。

而且盯得很严。

桌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碗药。

一碟蜜饯。

一张纸。

纸上写着:

今日规矩。

第一,不许说话超过十句。

第二,不许写字超过五十个。

第三,不许下床超过半炷香。

第四,不许乱吃。

第五,不许气青竹。

陆寻坐在床上,看着第五条,陷入沉思。

前四条也就算了。

第五条是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向青竹。

青竹双手叉腰,满脸认真。

“看什么?”

“第五条很重要。”

陆寻拿起笔,刚想写。

青竹立刻道:

“你想清楚。”

“写一个字算一个字。”

陆寻手顿住。

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比沈怀义还惨。

沈怀义至少还能在牢里说话。

他不能。

他默默放下笔。

青竹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

“喝药。”

陆寻看着那碗药,脸色一点点沉重下来。

这已经不是药了。

这是他每天必须面对的天劫。

他端起药碗,闭眼,一口灌下。

苦味瞬间席卷全身。

陆寻整个人僵了片刻。

然后伸手。

青竹拿起一颗蜜饯。

但没给他。

“先回答问题。”

陆寻瞪大眼睛。

还能这样?

青竹认真问:

“你今天会不会乱来?”

陆寻摇头。

“会不会偷偷下床?”

陆寻摇头。

“会不会趁我不注意多吃点心?”

陆寻犹豫了一下。

青竹立刻眯起眼。

陆寻赶紧摇头。

青竹这才把蜜饯递给他。

“乖。”

陆寻吃下蜜饯,心里悲愤。

他陆某人,堂堂文庙两首诗镇压江州士子,搅翻私盐大案,逼得沈怀义跪地认罪。

如今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用蜜饯拿捏。

世道不公。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清霜走了进来。

青竹立刻起身。

“大人,他今天很听话。”

柳清霜看了一眼陆寻。

“是吗?”

陆寻点头。

柳清霜淡淡道:

“那看来规矩有效。”

陆寻:“……”

他现在怀疑这主仆俩就是故意的。

柳清霜坐下,将一封信放在桌上。

“青阳关回信了。”

陆寻眼神立刻变了。

他想拿笔。

青竹立刻把笔往后一收。

“你已经写了八个字了。”

陆寻看向柳清霜。

柳清霜像是没看见他的求救。

直接道:

“裴玄已经公开身份。”

“明日走官道入江州。”

陆寻松了口气。

青竹问:

“裴玄是谁?”

柳清霜道:

“监察司总衙派来的钦差。”

“京城监察司副使。”

青竹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安全了?”

柳清霜摇头。

“不一定。”

“裴玄到江州,案子会正式移交总衙。”

“但京城那边,也会正式下场。”

青竹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收了回去。

陆寻轻轻敲了敲桌子。

柳清霜看他。

“你想说什么?”

陆寻看了一眼青竹手里的笔。

青竹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他。

“只能写二十个字。”

陆寻点头,写道:

裴玄可信?

柳清霜沉默片刻。

“半信。”

陆寻抬头。

柳清霜继续道:

“裴玄是监察司老人,办案狠,手段冷。”

“他和我不是一路人。”

陆寻又写:

哪一路?

柳清霜道:

“他只看结果。”

“为达目的,可以牺牲一些人。”

屋内安静下来。

青竹脸色微变。

“那他会不会……”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裴玄会不会为了尽快结案,把陆寻推出去?

毕竟陆寻现在不是官,也不是监察司的人。

在某些人眼里,他最好牺牲。

柳清霜看了青竹一眼。

“不会。”

青竹松了口气。

柳清霜却又补了一句:

“至少现在不会。”

陆寻笑了笑。

这个答案他不意外。

任何上位者都不会单纯。

裴玄能做到监察司副使,绝对不是善男信女。

对方来江州,不是来交朋友的。

是来收拾局面的。

至于他陆寻。

有用,就是谋士。

没用,就是麻烦。

如果有一天他的存在影响了案子,裴玄会怎么做,还真不好说。

柳清霜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道:

“有我在。”

陆寻一怔。

青竹也愣了一下。

苏云卿刚好端着点心进来,听见这三个字,脚步微微停住。

屋子里忽然安静。

陆寻看着柳清霜。

柳清霜却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普通话。

“你现在是我带出来的人。”

“不是谁想动就能动。”

青竹眼睛亮了。

“大人说得对!”

陆寻心里却莫名一暖。

他拿起笔,写了一句。

柳大人威武。

青竹看了一眼,忍不住道:

“你就不能写点正经的?”

陆寻看向她。

这还不正经?

这可是发自肺腑的夸奖。

柳清霜看着那几个字,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清冷。

“少拍马屁。”

陆寻又写:

真心。

青竹立刻把笔抢走。

“超过字数了。”

陆寻:“……”

这丫头真是一点空子都不给钻。

……

傍晚。

江州城里关于陆寻的流言彻底散了。

不是没人再传。

而是没人敢传了。

文庙那一首《登高》出来之后,所有质疑都成了笑话。

甚至有书院先生直接当众评价:

“若《春江花月夜》尚可疑,此《登高》又如何解释?”

“陆寻之才,不在一诗一篇,而在胸中丘壑。”

这话很快传遍江州。

士子们重新围到文庙前,抄录《登高》。

还有人把“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写在墙上。

一时间。

陆寻的名声不但没被毁,反而更高了。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称他为“江州第一才子”。

当然。

陆寻本人并不知道。

他正在和青竹争第三颗蜜饯。

准确说。

不是争。

是用眼神争。

青竹抱着蜜饯盒,坚决摇头。

“不行。”

陆寻伸出两根手指。

意思是两颗太少。

青竹也伸出两根手指。

“就两颗。”

陆寻捂了捂胸口,假装伤口疼。

青竹一开始还有点紧张。

可很快反应过来。

“你装!”

陆寻闭上眼。

一脸虚弱。

青竹咬了咬唇。

明知道他装的。

但看见他脸色确实还白着,又有些心软。

“最多再给半颗。”

陆寻瞬间睁眼。

半颗?

还能这样给?

青竹掰开一颗蜜饯,真的给了他半颗。

“就这些。”

陆寻默默接过。

看着掌心半颗蜜饯,心情复杂。

这丫头越来越不好骗了。

就在这时,宋砚辞走进院中。

他一进门,看到陆寻手里那半颗蜜饯,微微一怔。

“陆公子这是……”

陆寻看向他。

眼神很平静。

但宋砚辞莫名看出了一丝悲凉。

青竹连忙把蜜饯盒收起来。

“宋公子来,是不是有事?”

宋砚辞轻咳一声。

“确实有事。”

柳清霜也从外间走来。

“说。”

宋砚辞正色道:

“魏管事那边审出一点东西。”

陆寻立刻坐直。

青竹下意识要拦。

但想到是正事,还是忍住了。

宋砚辞道:

“魏管事虽然不肯全招,但他提到黑水帮韩通之后,宋家那边查到一件事。”

“黑水帮这几年,不只是护送私盐。”

“还替人运过兵器。”

屋内气氛骤然一沉。

柳清霜眼神瞬间冷了。

“兵器?”

宋砚辞点头。

“数量不算大。”

“但不是普通刀剑。”

“是军弩。”

蒋恒刚好进门,听见这话,脸色大变。

“军弩?”

“大乾军弩管制极严。”

“私藏军弩,等同谋逆!”

陆寻眉头也皱了起来。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私盐是钱。

军弩是兵。

如果严嵩年背后的人不只是捞钱,还在暗中调动军械,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柳清霜道:

“证据呢?”

宋砚辞道:

“还没有实证。”

“只有宋家船头回忆,三年前曾有一批密封铁箱从黑水帮水路入江州,又经赵家码头转走。”

“当时箱子极重,押送的人不许靠近。”

“后来那名船头喝醉后,无意中看见其中一只箱子裂开,里面露出弩机。”

蒋恒沉声道:

“那船头在哪?”

宋砚辞脸色不太好看。

“昨夜死了。”

“落水。”

屋内安静。

落水。

又是落水。

江州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意外落水”。

陆寻看向宋砚辞。

宋砚辞苦笑。

“陆公子不必这么看我。”

“我知道这事太巧。”

“但人确实已经死了。”

陆寻拿过纸笔。

青竹想拦。

柳清霜却抬手。

青竹只好放开。

陆寻写道:

尸体找到了吗?

宋砚辞道:

“找到了。”

陆寻继续写:

谁最先发现?

宋砚辞一怔。

“这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家护卫。

护卫连忙道:

“是船头家里人报的信。”

陆寻摇头。

写:

问谁第一个看见尸体。

宋砚辞神情微动。

“陆公子怀疑?”

陆寻写:

他不一定死了。

屋内几人脸色一变。

青竹瞪大眼睛。

“尸体都找到了,还没死?”

陆寻写:

可以用别人的尸体。

柳清霜缓缓点头。

“若那船头知道军弩之事,有人想让他‘死’,未必一定要杀他。”

“也可以藏起来。”

宋砚辞脸色凝重。

“我马上让人去查。”

陆寻继续写:

查尸体脸,查牙,查旧伤,查家人反应。

宋砚辞看着这一行字,眼神变得认真。

“陆公子连仵作也懂?”

陆寻微微一笑。

没有回答。

青竹在旁边小声道:

“他懂的乱七八糟。”

陆寻看她。

什么叫乱七八糟?

这叫知识储备丰富。

柳清霜道:

“蒋恒,你也去。”

“是。”

蒋恒立刻带人离开。

宋砚辞也快步出门。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青竹有些不安。

“怎么又牵扯军弩了?”

“不是私盐案吗?”

柳清霜沉声道:

“私盐赚钱。”

“军弩要命。”

“若二者连在一起,背后的人恐怕不只是贪财。”

苏云卿脸色微白。

“他们想zao反?”

柳清霜没有回答。

这种话,不能轻易说。

陆寻却低头写了几个字。

未必zao反,也可能养私兵。

柳清霜看向他。

陆寻继续写:

大人物不会轻易zao反,但会养刀。

青竹皱眉。

“养刀?”

陆寻写:

关键时候,用来杀人,夺权,灭证。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下来。

这已经超出了青竹和苏云卿能轻松理解的范围。

但她们知道。

这件事很大。

比沈怀义更大。

比严嵩年更大。

陆寻写完后,手指轻轻顿了顿。

他忽然有种感觉。

江州案只是入口。

真正的大网,在京城。

而那张网里,可能不只是户部,不只是盐政,也不只是钱。

还有兵。

还有权。

还有他现在根本看不清的朝堂斗争。

想到这里,陆寻忽然有点头疼。

他真的不想当官。

也不想卷进什么夺权之争。

可偏偏。

事情一步步把他往里面推。

柳清霜看他脸色不对,皱眉道:

“怎么了?”

陆寻摇头。

柳清霜走近一步。

“伤口疼?”

陆寻继续摇头。

青竹小声道:

“那是不是药太苦,苦到心里去了?”

陆寻看了她一眼。

小青竹现在也会调侃人了。

他拿起笔,写:

我想吃肉。

众人:“……”

刚刚还在说军弩、私兵、朝堂大案。

他忽然来一句想吃肉。

气氛瞬间碎了。

柳清霜面无表情。

“清淡饮食。”

陆寻写:

一点点。

柳清霜道:

“不行。”

陆寻写:

鸡汤也行。

柳清霜看向青竹。

青竹立刻道:

“大夫说可以喝一点鸡汤。”

柳清霜想了想。

“去让厨房炖。”

陆寻眼睛微亮。

青竹忍不住笑。

“你倒是容易满足。”

陆寻心想。

人活着嘛。

总得有点盼头。

比如鸡汤。

比如蜜饯。

比如柳清霜偶尔不冷冰冰的时候。

……

深夜。

宋砚辞和蒋恒终于回来了。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精神一震。

那名船头。

果然没死。

死的是另一个身形相似的水手。

尸体被泡得面目浮肿,再加上家人被威胁,所以才认了尸。

真正的船头,名叫周阿六。

两日前被人带走。

去向不明。

但他妻子偷偷留下了一个线索。

黑水庙。

江州城外三十里,一座废弃水神庙。

宋砚辞沉声道:

“黑水庙是黑水帮早年据点之一。”

“后来官府剿匪,那里废弃。”

“但现在看来,未必真废了。”

柳清霜立刻道:

“点人。”

陆寻也坐了起来。

青竹一看他动作,立刻急了。

“你不许去!”

陆寻看向她。

青竹这次态度极坚决。

“大夫说你不能再乱动。”

“柳大人也说了。”

“你再动就绑你。”

陆寻看向柳清霜。

柳清霜淡淡道:

“她说得对。”

陆寻沉默。

他知道自己现在确实去不了。

胸口的伤不是小事。

上一次强撑已经让伤势反复。

再来一次,恐怕真要躺上几个月。

可周阿六牵扯军弩。

这人若真在黑水庙,必须救。

迟了就会死。

他拿起笔,写:

我不去。

青竹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陆寻又写:

但你们要带一个人。

柳清霜问:

“谁?”

陆寻写下三个字。

沈怀义。

众人一惊。

青竹下意识道:

“带他做什么?”

陆寻写:

黑水帮是沈怀义养的匪,他认得他们暗号。

柳清霜眼神微动。

“你确定?”

陆寻写:

他不一定愿意说,但他怕死。

宋砚辞点头。

“有道理。”

“若黑水庙有机关暗哨,沈怀义或许能认出来。”

柳清霜思索片刻。

“带他。”

陆寻继续写:

别让他坐马车,绑马上。

青竹一愣。

“为什么?”

陆寻写:

让黑水帮远远看见他。

柳清霜瞬间明白。

“用沈怀义引对方迟疑。”

陆寻点头。

黑水帮若真是沈怀义暗中养的匪,突然看见沈怀义被押来,第一反应一定不是立刻杀人。

而是慌。

一慌,就会露出破绽。

柳清霜看着陆寻,眼神深了些。

“你人在床上,还是不肯闲着。”

陆寻写:

闲着容易胡思乱想。

柳清霜问:

“想什么?”

陆寻顿了顿,写:

想鸡汤好了没有。

柳清霜:“……”

她真是白问了。

临出发前,柳清霜走到陆寻床边。

“好好待着。”

陆寻点头。

柳清霜又道:

“这次不许再设什么乱七八糟的局。”

陆寻眼神无辜。

他都不出门了,还能设什么局?

青竹在旁边小声道:

“大人,不能信他。”

陆寻看向青竹。

这小丫头已经彻底叛变了。

柳清霜想了想,竟然真的点头。

“所以你留下看着他。”

青竹立刻道:

“是!”

陆寻:“……”

不是。

黑水庙那么重要的行动,不带青竹就算了。

还让她专门盯自己?

他在柳清霜心里的危险程度,已经快超过黑水帮了吗?

柳清霜带人离开后。

小院重新安静下来。

苏云卿也跟着去了。

因为周阿六牵扯当年苏承业盐案,她坚持同行。

陆寻没有阻止。

他知道,苏云卿看着柔弱,其实心里比谁都硬。

屋内只剩青竹。

还有一碗刚送来的鸡汤。

青竹端着汤,轻轻吹了吹。

“喝吧。”

陆寻看着鸡汤。

终于感觉人生又有了光。

他接过碗,小口喝了一口。

热汤入喉。

鲜香温润。

陆寻闭了闭眼。

活过来了。

青竹看他那副满足样,忍不住笑道:

“就这么好喝?”

陆寻点头。

青竹托着下巴。

“你说,大人他们会不会顺利?”

陆寻喝汤的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点头。

青竹轻声道:

“你其实还是担心吧?”

陆寻沉默。

青竹没有逼他说话。

只是轻声道:

“我也担心。”

“但是大人很厉害。”

“苏姐姐也很聪明。”

“蒋大哥他们也都在。”

“应该没事的。”

陆寻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像是在安慰他。

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放下鸡汤,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青竹身体一僵。

小脸瞬间红了。

“你……你干嘛?”

陆寻没说话。

只是笑了笑。

青竹低下头,小声嘀咕: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盯着你。”

陆寻点头。

表示知道。

夜色渐深。

黑水庙那边还没有消息。

陆寻躺在床上,闭着眼,却没有睡着。

他总觉得。

这件军弩案,来得太突然。

像是有人故意抛出来的一根线。

周阿六到底是真知道什么?

还是有人故意让他们去黑水庙?

柳清霜此行,会不会又是一个局?

陆寻越想,越睡不着。

青竹坐在旁边,已经有些困了。

脑袋一点一点。

陆寻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不能出去。

不能写太多。

不能说话。

这真是最憋屈的一局。

就在这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很轻。

三短一长。

陆寻眼神瞬间睁开。

这不是普通鸟鸣。

这是白天宋砚辞留下的暗号。

代表有急信。

陆寻缓缓坐起身。

青竹也被惊醒。

“怎么了?”

窗外,一支小竹筒从缝隙塞了进来。

陆寻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字迹潦草。

显然写得很急。

黑水庙空,沈怀义失踪。

陆寻脸色骤然变了。

青竹看见纸条,小脸瞬间发白。

“沈怀义失踪?”

“那大人呢?”

陆寻死死盯着纸条。

黑水庙空。

沈怀义失踪。

这八个字背后,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中计了。

对方真正目标不是周阿六。

也不是黑水庙。

而是沈怀义。

他们故意用周阿六和军弩,把柳清霜引过去。

再趁乱劫走沈怀义。

可问题是。

他们为什么不杀沈怀义?

为什么要带走他?

陆寻忽然想到一件事。

京城账本。

沈怀义说过,他在京城藏了一本真正的保命账。

对方现在劫走他,不是为了灭口。

是为了逼问账本位置。

陆寻猛地掀开被子。

青竹大惊。

“你干什么?”

陆寻没有说话。

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写下两个字。

备车。

青竹急了。

“不行!”

“大人说你不能出去!”

陆寻抬头看她。

眼神是青竹从未见过的冷静。

他继续写:

沈怀义不能丢。

青竹咬着唇。

“可是你的伤……”

陆寻写:

我不去,柳大人会有危险。

青竹身体一僵。

陆寻又写:

对方劫走沈怀义后,一定会设第二个陷阱等她追。

我要去拦她。

青竹脸色变了又变。

她知道自己应该拦陆寻。

可是她更知道,陆寻说得可能是真的。

如果柳清霜现在追错方向,就会很危险。

青竹握紧手指。

“我跟你一起去。”

陆寻看着她,写:

你留。

青竹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不!”

“我答应大人要看着你。”

“你去哪,我就去哪。”

陆寻还想写。

青竹却直接抢过纸笔。

“这次你说了不算。”

陆寻怔住。

青竹转身冲出房门。

“来人!”

“备车!”

夜色下。

小院再次动了起来。

陆寻披上外衣,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但这一趟,必须去。

因为江州这盘棋。

从这一刻开始。

已经不是他们在追敌人。

而是敌人。

终于开始反过来吃他们的棋了。


  (https://www.20wx.com/read/576220/69502805.html)


1秒记住爱你文学:www.20wx.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0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