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的左肩被韩飞一剑刺穿，伤到了骨头。

洛清寒帮他处理伤口时，脸色比秦霄这个受伤的人还难看。她用剪刀剪开秦霄的衣袖，露出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眉头皱成了一团。金创药撒上去，血止住了，但伤口太深，短时间内不可能愈合。她用干净的布条把伤口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狠狠地系了个结，力道大得勒得秦霄闷哼了一声。

“疼吗？”洛清寒问。

“你说呢？”

“疼就对了。”洛清寒把剪刀和药瓶收起来，“下次别拿自己的身体去换。你这条左臂要是废了，右手剑再好也没用。”

秦霄活动了一下左肩，疼得钻心，但手指还能动，骨头应该没事。

“决赛还打不打？”沈墨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他刚打完西区的半决赛，毫无悬念地赢了，从头到尾连汗都没出几滴。

“打。”

“你的左手能用吗？”

“用不了。”

“那你怎么打？”沈墨眉头微皱，“决赛的对手是罗征，通玄境二重，外门排名第九。他的剑法不像杜青那样规规矩矩，也不像韩飞那样靠蛮力。这个人很阴，专攻对手的弱点。你左手废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会盯着你的左边打。”

秦霄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罗征这个名字。外门排名第九，通玄境二重，去年大比第八名。此人的名声在外门不太好，不是因为实力不行，而是因为下手太狠。去年大比，他的对手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他的弱点呢？”秦霄问。

沈墨和洛清寒对视了一眼。

“没有明显的弱点。”沈墨说，“如果有，他就不止排名第九了。”

秦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布条的左肩。血已经止住了，但左臂抬不起来，左手剑用不了。右手的碎星剑还在，寒锋残剑还剩左手能用，但左手现在动不了，残剑也派不上用场。他只剩下一只手，一柄剑。

“那就不找弱点了。”秦霄抬起头，“用力量压过去。”

“你的灵力不如他。”

“不是灵力的力量。”秦霄把碎星剑横在膝上，“是剑意的力量。”

洛清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她见过的、在剑心殿里见过的那种东西。她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秦霄在闯剑心殿时，眼睛里也有同样的光。

“你有把握吗？”洛清寒问。

“没有。”秦霄实话实说，“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沈墨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秦霄面前，从腰间解下那柄短剑，连鞘一起递过来。

“明天用这个。”

秦霄看着那柄短剑。剑鞘上镶着一块上品灵石，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绳结。

“你的剑？”

“借你的。”沈墨把短剑塞到秦霄手里，“你的左手不能用，残剑太重，左手握不住。这柄短剑轻，适合单手用。明天你把短剑放在左手边，不用拔出来，放着就行。罗征看到你有两把剑，就会有所顾忌，不会肆无忌惮地攻你的左边。”

秦霄握着短剑，剑柄上的绳结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说明沈墨经常用它。

“多谢。”

“不用谢。”沈墨转身走了，“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还。”

沈墨走后，洛清寒也站了起来。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门框上。

“这是我爹的疗伤药，比金创药好。今晚吃一颗，明天伤口会好很多。”

秦霄拿起瓷瓶，拔出瓶塞，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药香扑鼻，光是闻一下就觉得体内的经脉舒畅了不少。

“替我谢谢你爹。”

“你自己跟他说。”洛清寒说完就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霄把那颗药丸送入口中，药力在体内化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向左肩。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像是在愈合。洛清寒的父亲给的药确实比金创药好得多，照这个速度，明天早上左肩应该能动一动了。

他盘膝坐在床上，没有练剑，没有调息，只是闭着眼睛，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模拟明天的战斗。罗征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可能的进攻路线，每一种应对方式。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碎星剑横在膝上，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专注。他的脑海中没有杂念，没有恐惧，没有怀疑，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赢。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远处苍梧山主峰上，剑心殿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秦霄睁开眼睛，看着那座黑色宫殿的轮廓。那是他第一天到剑宗时闯过剑心考核的地方，也是他将要再次证明自己的地方。

明天，他要站在那里，用一柄剑，一只手，打赢外门排名第九的罗征。


　　(https://www.20wx.com/read/576134/69542554.html)


1秒记住爱你文学：www.20wx.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0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