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没有等到下次。

当天晚上，秦霄正在院子里练剑，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周云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内门弟子，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长剑。他们的脸上带着明显来找茬的表情，其中一个嘴角叼着一根草，歪着头打量着秦霄。

“秦霄，今天下午的事，你没给个说法就走了，不合适吧？”周云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这院子不错啊，比我想的宽敞。内门最后一名住这么好的地方，有点浪费了。”

秦霄收剑入鞘，站在院子中央。

“你想怎么样？”

“我说了，敬茶。”周云走到秦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跪下，敬一杯茶，叫一声周师兄，今天的事就过去了。”

“如果我不跪呢？”

“不跪？”周云笑了笑，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个人，三个人都笑了，“不跪也行。那你就站着，接我三剑。三剑之后你还站得住，今天的事也过去了。”

通玄境三重对凝气境巅峰。

三剑。

秦霄看了一眼周云腰间那柄剑。剑鞘上镶着一块极品灵石，剑柄上刻着一个“周”字。这块极品灵石的价值，足够秦霄在矿洞挖一整年的矿。他的目光从剑上移开，回到周云的脸上。

“好。”秦霄拔出了碎星剑，“三剑。”

“等等。”凌霄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凌霄快步走进院子，站在秦霄和周云之间。

“周师兄，秦霄今天刚进内门，很多规矩还不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吧。”

“你的面子？”周云看着凌霄，嘴角带着笑，“凌霄，你在内门排名二十九，我排名十五。你的面子，不值几个钱。”

凌霄的脸色沉了下来，握剑的手紧了紧，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但他没有发作。

周云推开凌霄，走到秦霄面前。

“第一剑。”

他拔剑了。

剑光一闪，秦霄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只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太快了，比罗征还快，比沈墨还快。通玄境三重的全力一剑，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接住的。

秦霄侧身，但慢了一瞬。剑锋划过他的右臂，带起一串血珠。

“第一剑。”周云收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秦师弟，你还能撑两剑。”

秦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衣袖被切开了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他没有处理伤口，重新握紧碎星剑。

“第二剑。”

周云的剑更快了。这一剑他没有留手，剑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奔秦霄的左胸。

秦霄咬紧牙关，九幽剑气全力涌入碎星剑。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变成了幽蓝色，他在最后一刻，将碎星剑横在了胸前。

“铛——”

碎星剑挡住了周云的剑，但周云的灵力比他强太多，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剑身传到秦霄身上。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陷，碎石块从秦霄背后的墙上哗啦哗啦掉下来，散了一地。

秦霄从墙上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碎星剑还握在手里，但虎口被震裂了，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地面的碎石上。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第二剑。”周云收剑，低头看着秦霄，“不错，居然还能站着。”

秦霄擦了擦嘴角的血，慢慢站了起来。左膝跪地时磕破了一块皮，站起来时刺痛了一下。他没有管那个伤口，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周云的剑。

还有一剑。

周云举起了剑。这一次，剑身上的灵力比前两剑都要浓郁，剑尖处凝结出一个刺目的光点。

“第三剑，我会打断你的右臂。”周云说，“让你记住，在内门，对师兄不敬是什么下场。”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白长老站在门口，一身白袍，负手而立。他没有带剑，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周云的剑僵在半空中。

“白……白长老……”

“内门规矩，弟子之间不得私斗。”白长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柄剑，刺在周云的心口，“你不知道？”

“我……我只是在指点新来的师弟……”

“指点？”白长老看了一眼秦霄身上的伤，又看了看周云，“你一个通玄境三重，指点一个凝气境巅峰，需要出三剑？你当我老糊涂了？”

周云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滚。”

周云咬了咬牙，收剑入鞘，带着三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白长老走到秦霄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是这一届外门大比前十？”

“是。”

“修为太低了。”白长老摇了摇头，“内门不是外门，靠剑法精妙走不远。你必须尽快突破通玄境。三个月后，内门有一次小考，排名最后的五个人会被降回外门。你是第一百三十七名，最后一名。如果你不突破，三个月后你就得回外门。”

秦霄抬起头看着白长老。老人的眼神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陈述事实。

“我明白了。”

白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院子。

凌霄走过来，把秦霄从地上扶起来。

“你的伤……”

“皮外伤。”秦霄推开凌霄的手，自己站稳，“周云一直这样？”

“对。”凌霄叹了口气，“他哥是内门长老，他爹是外门大长老，周家在剑宗势力很大。白长老能保你一次，保不了你每一次。你得尽快变强。不然下次周云再来，你撑不过三剑。”

秦霄没有说话。

他从地上捡起碎星剑，用布条把虎口的伤口缠好。

周云的三剑，他一剑都接不住。

变强。

必须变强。

必须比任何人预想的更快。

窗外月光如水，院墙上那个凹陷的人形还在，碎石散落一地，像是今晚这场冲突留下的伤疤。秦霄提着剑，站在院子里，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前辈。”秦霄在心中呼唤。

“嗯。”

“我要突破通玄境。一个月之内。”

剑九幽沉默了片刻。

“一个月，够呛。”

“那就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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