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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惊变!安庆绪弑父2


韩渊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凉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雾。

檄文写完,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字里行间,杀气凛然。

李泌拿起檄文,轻声诵读一遍,眼中异彩连连:“好!此文一出,如投石入水,必在河北激起千层浪!弑父之罪,乃人伦大恶,安庆绪从此在道义上,永世不得翻身!史思明等辈,若还有半点羞耻之心,或权衡利弊之智,必生异志!”

“立刻着人抄写,与招抚诏书一同,用最快的方式,散入河北各州县,叛军各军营。”韩渊用布巾擦了擦手,“我要让安庆绪弑父的消息,和他这个‘弑君弑父’的恶名,像瘟疫一样,在叛军中传播。”

“是!”张镐接过檄文,如同接过一柄利剑。

命令一道道发出。

枢机堂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书吏房的灯火通明,抄写声沙沙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纸张的味道。机要处的信使一拨拨出发,马蹄声在深夜的成都街道上响起,惊起几声犬吠。潜伏在河北的暗桩,通过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渠道,收到了加密的指令。

韩渊没有休息。

他站在地图前,目光从洛阳,移到长安,移到睢阳,移到整个河北。

安禄山死了。

这个掀起滔天巨浪的魔头,以这样一种丑陋的方式落幕。历史在这里,发生了微妙的偏转——时间提前了,过程更血腥了,但结局,似乎正在向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然而,他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安庆绪即位,只是混乱的开始。史思明会怎么做?河北那些骄兵悍将会怎么选?灵武那边,李亨会如何反应?

“陛下,喝口参茶吧。”一个小宦官战战兢兢地端上茶盏。

韩渊接过,茶水温热,带着参片的苦香。他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李泌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报。

“灵武有动静了。”李泌低声道,“我们的信使回报,安禄山死讯,大约比我们晚两个时辰传到灵武。肃宗陛下连夜召集重臣议事。今晨,灵武朝廷已发布诏书。”

“内容?”韩渊问。

李泌展开密报:“诏书宣称,逆首安禄山伏诛,乃‘天佑大唐,罪魁授首’,平叛战争进入‘廓清寰宇、收复两京’之新阶段。命天下兵马,加紧进攻,早日克复长安、洛阳。对河北诸将……诏书中只提‘胁从罔治,立功受赏’,但未像我们的诏书那样,明确列出招抚条件和官职许诺。且……诏书中强调,所有归顺将领,需向灵武朝廷‘具表请罪,听候安置’。”

韩渊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秋的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远处,成都的灯火稀疏,大部分百姓已沉入梦乡,浑然不知千里之外,一场影响国运的巨变正在发生。

“李亨……还是太急了。”韩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想尽快收复两京,确立自己的不世之功。这没错。但他低估了河北问题的复杂性,也低估了那些军阀的骄悍和猜疑。”

李泌站在他身侧:“我们的诏书,许诺明确,姿态更低,更注重实效。灵武的诏书,更注重法统和程序,姿态更高。两诏同时传入河北,那些叛将们会怎么想?”

韩渊沉默。

他会怎么想?

如果他是史思明,面对这样的局面:老主子死了,被少主子杀了,少主子名声臭了,唐军攻势加强了,朝廷来了两份招安书——一份来自成都的太上皇,条件优厚,姿态灵活;一份来自灵武的新@皇帝,要求请罪听候,姿态强硬。

他会选哪个?

或者,他哪个都不选,而是……拥兵自重,观望待变?

“分歧开始了。”韩渊缓缓道,“李亨想快刀斩乱麻,用灵武朝廷的权威,迅速整合平叛力量,拿下收复两京的首功。我想的,却是利用这次内乱,最大限度地从根子上瓦解叛军,分化河北,为战后长治久安打下基础。”

他转过身,看着李泌:“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完全一样。”

李泌默然。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不安。

“但眼下,不能乱。”韩渊走回案前,“给灵武去信。以我的名义,祝贺肃宗陛下,逆首伏诛,乃社稷之福。同时,将我们的招抚策略和已发出的指令,做个简要说明,强调此乃‘权宜之计,旨在分化贼势,加速平叛’。语气要恭顺,但立场要清晰。”

“是。”李泌点头,“那前线……郭李二位元帅,若接到略有矛盾的指令?”

“郭子仪、李光弼,都是明白人。”韩渊道,“他们会知道,什么才是对平叛大局最有利的。密令照发,檄文照散。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接下来的几天,成都枢机堂的灯火,几乎未曾熄灭。

大量的招抚诏书和讨逆檄文,被伪装成商货、夹带在难民队伍中、甚至通过贿赂叛军低级军官的方式,源源不断地送入河北。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快。

十日后,第一波反馈传来。

张镐拿着一份密报,兴奋中带着凝重:“陛下,河北有动静了!安庆绪虽已即位,但洛阳周边戒严未解,气氛紧张。据报,史思明已率本部兵马离开常山,南下驻扎于赵州,与安庆绪派去‘宣慰’的使者,不欢而散。安庆绪麾下大将蔡希德、崔乾佑,对史思明移防之事,颇有微词。我们的檄文和诏书,在叛军将领中私下流传甚广,尤其是‘弑父’二字,杀伤力极大。已有数名河北州县守将,秘密遣人接触我方人员,询问归顺具体事宜!”

韩渊看着地图上赵州的位置,点了点头。

史思明果然动了。这个历史上在安禄山死后迅速崛起、最终再度反叛的枭雄,其野心和警惕性,此刻已显露无疑。他离开常山老巢,移驻赵州,既是对洛阳安庆绪的戒备,也是一种保持独立、观望风色的姿态。

“好。”韩渊道,“告诉接触人员,对史思明,保持若即若离。可以给他透点风,就说朝廷知道他是被安禄山提拔,与安庆绪并非一心,只要他按兵不动,朝廷可暂不视其为敌。对其他主动接触的将领,条件可以适当放宽,但要求他们必须有所表现——或是提供情报,或是约束部众,不得再劫掠百姓。”

“是!”

又过了几日,郭子仪、李光弼的军报相继抵达。

郭子仪的军报言简意赅:“接上皇密令,臣已督率所部,向长安外围叛军发起试探性进攻。贼将安守忠部(安庆绪嫡系)士气低落,一触即溃,斩首千余,收复武功县。史思明部驻守同州,未见异动。臣已遵旨,对其暂取守势。”

李光弼的军报则更详细一些:“臣于太原分兵,遣骁将仆固怀恩东出井陉,袭扰叛军后方。贼军调度混乱,各将拥兵自保,仆固怀恩连破数寨,兵锋已至邢州。河北震动。安庆绪急调蔡希德北上抵御,洛阳防御空虚。”

韩渊将两份军报并排放在一起。

烛光下,墨字如铁。

成都的谋划,正在化为前线的战果。叛军的内乱,已经开始影响战局。安庆绪这个弑父上位的新@皇帝,果然难以服众,指挥不灵。

但就在此时,另一份来自灵武的正式诏书,通过官方渠道,送达成都行宫。

诏书以皇帝李亨的名义颁布,通篇洋溢着“天罚罪魁”、“中兴在望”的乐观情绪。诏书中宣布,设立“天下兵马大元帅”,由皇子李豫担任,统筹平叛军事。再次强调各军需听从灵武朝廷统一号令,加速向两京进军。对于河北,诏书只提“待王师克复两京,自当传檄而定”,并将成都方面之前送去“备案”的招抚策略,轻描淡写地称为“老成谋国之见,可资参酌”,但明确要求“所有招抚事宜,需经灵武有司核准,以免赏罚失序,贻误战机”。

诏书被恭敬地呈送到韩渊面前。

韩渊看完,将诏书轻轻放在案上。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泌、张镐等人侍立一旁,屏息凝神。

韩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秋意已深,庭中的梧桐树叶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诏书,回复:臣遵旨。”韩渊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以太上皇名义,祝贺肃宗陛下,并预祝皇子李豫统兵有成,早日克复两京。”

“那……我们的方略?”张镐忍不住低声问。

韩渊沉默了片刻。

风吹动他鬓角的白发。

“该做的,继续做。”他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入木板的钉子,“密令渠道照常运转,檄文诏书继续散发,对河北的接触、分化,一刻不能停。只是……从今往后,所有文书往来,措辞要更谨慎,程序要更‘完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深沉如古井,却又锐利如鹰隼:

“记住,仗,还在打。叛军,还未平。史思明是头猛虎,安庆绪是条疯狗。灵武想尽快拿下两京,挣一份光鲜的功业。而我们……”

他的手指,再次按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烽烟四起的河北大地:

“……我们要的,是这片土地,从此不再生出第二个安禄山,第三个史思明。”

“分歧,已经摆在了桌面上。”韩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秋的寒意,“但桌子下面,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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