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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建议广纳义军


在这乱世洪流之中,瓦岗军首领翟让虽麾下聚拢了一众草莽豪杰,占据瓦岗寨,凭地利之势与抗拒隋廷,却也始终面临兵力不足、势力难拓的困境。而深谙天下大势、胸有丘壑万千的徐茂公,早已看透乱世格局,更看清了瓦岗军未来的发展瓶颈,几经思忖,他决意向翟让献上一条壮大势力的妙计。

徐茂公身着道袍,神色沉稳,对着端坐主位的翟让躬身一礼,而后缓缓进言:“寨主,如今乱世纷争,欲成大事,必先聚英才、壮兵力。今有一人,可助我瓦岗完成这回事,或可一跃成为中原义军之首。此人便是蒲山公李密。蒲山公李密出身关陇公卿世家,家世显赫,自幼饱读诗书、胸怀韬略,早年与礼部尚书杨玄感私交甚厚,贤德之名传遍关东各地。当年杨玄感起兵反隋,李密便是核心谋主,为其出谋划策,只可惜杨玄感刚愎自用,不听良言,最终兵败身死。”

徐茂公话音稍顿,看着翟让凝神倾听的模样,继续说道:“杨玄感兵败之后,李密作为叛党首犯,不幸被隋军俘获,押解送往京城问罪。可此人命数奇绝,在押解途中找准机会,凭借过人胆识侥幸逃脱,从此隐姓埋名,一路颠沛流离逃至雍州。为躲避官府追捕,他放下公卿身段,以开馆讲学为生,蛰伏乡间,默默观察天下局势,暗中等待东山再起的时机,这份隐忍与谋略,非常人能及。”

“如今中原大地,外黄王当仁、济阳王伯当、韦城周文举、雍丘李公逸等各路豪杰,皆拥兵自立,割据州县,虽各有兵马,却各自为战,难成气候。李密从雍州脱身之后,便孤身往来于这些义军首领之间,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剖析天下分合之势,献上平定乱世、夺取天下的奇谋大计。起初,这些草莽首领皆不信一介落魄书生有如此远见,对其言辞半信半疑,可每当李密分析时局、研判利弊,皆鞭辟入里、切中要害,从天下民心到兵力部署,从粮草补给到战略布局,无一不精准透彻,久而久之,众人无不心悦诚服,渐渐认定李密所言皆是救世良策。”

说到此处,徐茂公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又道:“这些义军首领私下时常相聚议论,皆言李密乃公卿子弟,出身高贵,却能屈身乱世,志气高远、心怀天下,绝非池中之物。如今天下民间早已流言四起,都说杨氏大隋气数已尽,不久将亡,李氏之人当兴盛天下、取而代之。况且自古便有传言,王者命硬,历经劫难而不死,李密数次身陷绝境,被隋军全城搜捕,却总能化险为夷、死里逃生,这般气运,绝非寻常人所有。众人心中皆暗自揣测,莫非这顺应天命、能终结乱世之人,正是李密?也正因如此,各路义军首领对李密越发敬重,事事都愿听取他的意见。”

“尤其是济阳的王伯当,本就是李密的入室弟子,对其才学与人品敬佩至极,即便李密落魄至此,依旧对他如同尊长,恭敬侍奉、不离不弃。翟兄,我瓦岗军若能放下架子,主动派人将李密迎上瓦岗,许以高位重权,让他执掌谋事之权,凭借他的名望与天下号召力,四方义军必定闻风归附,我瓦岗军实力必将瞬间暴涨,从此称霸中原,再无对手!”

翟让本是性情豪爽、从善如流之人,乱世之中,扩充兵力、壮大势力是所有割据势力的头等大事,他一直为瓦岗军后续发展忧心忡忡。听完徐茂公这番话,翟让眼前一亮,当即拍案而起,连声叫好。在他看来,这条计策无需耗费一兵一卒、一两粮草,便能轻松招揽大批能征善战的义军,不费吹灰之力壮大瓦岗实力,简直是天赐良机,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当即满口应允,立刻着手安排去联络李密的事宜。

说来也巧,正所谓瞌睡来了送枕头,此时的李密,正身处王伯当的军营之中,心中早已满是郁郁不得志的烦闷。他深知王伯当手下兵力薄弱、粮草匮乏,占据的地盘狭小贫瘠,即便苦心经营,终究难成大事,根本无法实现自己逐鹿天下、平定乱世的宏图大志。而放眼整个中原,瓦岗军坐拥近两万精锐兵马,军纪严明、粮草充足,是当时各路农民起义军中实力最强、声势最大的一支,早已是李密心中理想的投奔之地。他暗中观察瓦岗局势许久,早已心生投靠之意,一直在默默谋划,寻找合适的时机登上瓦岗山。

民间一直有传言,说李密与王伯当为表诚意,亲自率军攻取金堤关,以此作为投奔瓦岗的见面礼,可这番说法,根本经不起推敲,纯属无稽之谈。彼时李密、王伯当手下仅有数百兵丁,兵器简陋、粮草不足,士兵大多未经正规训练,仅凭这样一支队伍,根本无力攻打防守森严、城池坚固的金堤关,顶多能攻占几个无险可守、兵力空虚的小镇罢了。更何况金堤关是瓦岗军的咽喉要地,战略位置至关重要,翟让早已依照徐茂公的周密计策,提前派兵拿下,派重兵驻守,绝不会容许外人轻易染指,这番传言,不过是后世以讹传讹、添油加醋的虚妄之说罢了。

转眼间数日已逝。这一天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正当众人忙碌之时,忽闻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纷纷侧目望去,但见一匹骏马飞驰而来,马上之人正是瓦岗秘使。

李密见状心中一喜,知道定有要事相告。果不其然,待那秘使下马后,径直走向李密,拱手施礼道:“李将军,我家寨主命小人前来传讯,言明愿纳将军入寨共谋大业!”李密闻听此言,不禁喜出望外,当即谢过秘使,并留其用过早膳再走。

待得用过膳食之后,李密便开始着手收拾行囊准备前往瓦岗寨。此时,王伯当自告奋勇要亲自护送李密上山,以免途中遭遇不测。李密盛情难却,只得应允下来。于是二人带着些许随从,踏上了前往瓦岗山之路。

一路上风尘仆仆,经过数日奔波终于抵达瓦岗山下。李密抬眼望去,但见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实乃兵家必争之地。当下不敢怠慢,与王伯当一同快步登山而去。

待到山顶大寨门前,早已有一群人在此恭候多时。为首一人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正是瓦岗寨主翟让。只见他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握住李密之手笑道:“久仰蒲山公大名,今日得以一见,真乃幸事啊!快快请进,山寨上下皆已备好酒宴,专等将军到来!”说罢引着李密等人进入大寨。

进入寨内,李密但觉眼前一亮,只见寨中房屋错落有致,士兵们操练有序,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军纪严明的队伍。翟让将李密引入大厅落座,随即吩咐摆宴,为其接风洗尘。宴席之上,翟让对李密关怀备至,嘘寒问暖,尽显殷勤之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翟让开口问道:“李将军乃人中龙凤,本事过人。而今我辈皆反朝廷,同为义军,正当合力一处,共谋大事。不知李将军对将来可有何打算?”

李密起身离席,躬身施礼道:“承蒙寨主厚爱,有心收留。末将愿誓死效忠寨主,与众兄弟一起共创大业!”

翟让闻言哈哈大笑,拍案而起道:“好!好!有蒲山公此等英杰相助,我瓦岗如虎添翼,何愁不能成就一番事业!从今往后,李将军便是我瓦岗贵宾,凡遇军国大事,还望将军不吝赐教!”说罢,又给李密满斟一杯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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