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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李渊与李密交好


在李密的精心治理与统筹调度下,历经内耗重创的瓦岗军,竟奇迹般地再次崛起,军力迅速恢复壮大,麾下兵马很快达到三十多万人,重拾往日横扫四方的威风,再度成为隋末乱世中最不可小觑的割据势力。

此时的李密,手握重兵、占据粮仓、盘踞要地,威名响彻天下,各路反隋豪杰、地方割据势力纷纷侧目,争相派遣使者前来归附,意图依附这颗乱世新星。东都留守韦津眼见李密势力一日千里,步步紧逼洛阳城,心中焦急万分、寝食难安,深知若再不遏制李密的势头,东都必将陷落,于是当即整顿城中隋军,亲自率军出城,在洛阳上春门摆开阵势,妄图凭借城池防御阻挡李密前进的步伐。可此时的瓦岗军士气正盛、兵力强盛,李密率领精锐大军正面出击,势如破竹,如秋风扫落叶般轻松击溃韦津的隋军,一战大获全胜,当场将韦津活捉,彻底震慑了东都城中的残余隋军。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让李密的声望达到了新的顶峰,瓦岗军的声势愈发浩大。与此同时,隋廷内部人心涣散,朝中官员早已看清大隋气数已尽、回天乏术,掌管土木营建的将作大匠宇文恺,对隋室的腐朽统治彻底绝望,精准洞察天下大势,不愿再为覆灭在即的大隋陪葬,当即果断做出抉择,叛离东都洛阳,率领亲信投奔李密麾下。

自此,李密的势力进入极速扩张阶段,疆域版图不断扩大,东至波涛万顷的大海、巍峨雄伟的泰山,南至奔腾不息的长江、淮河两岸,天下郡县无不望风归降,纷纷派遣使者献上降书、敬献粮草,甘愿听从李密号令。李密俨然成为隋末乱世中最耀眼的霸主,光芒万丈,引得天下万民瞩目,各路势力无不俯首。

在这样一片劝进之声中,窦建德、朱粲、杨士林、孟海公、徐圆朗、卢祖尚、周法明等各路割据首领,纷纷敏锐地顺应天下大势,先后派人向李密呈上劝进奏章,言辞恳切、态度恭敬,极力劝说李密顺应天意民心,登基称帝,加冕为乱世之主,以正统之名号令天下。

李密麾下的文武官吏,也纷纷联名进言,一致劝说李密抓住天赐良机,即刻登基称帝,认为瓦岗军此时兵强马壮、疆域辽阔、民心归附,称帝之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讨伐隋军、整合各路义军,建立属于瓦岗的王朝,成就千秋霸业。面对满朝的劝进之声、天下的归附之势,李密却始终保持着异于常人的冷静与沉稳,他目光坚定地回绝道:“洛阳没有平定之前,不能谈这件事。”

李密深知,洛阳作为大隋东都,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兵力集结,是隋朝在中原的核心据点,战略意义举足轻重。若贸然称帝,不仅会成为天下众矢之的,更会遭到洛阳隋军的拼死抵抗,唯有先攻克洛阳,彻底平定中原,稳住天下局势,再登基称帝,才能名正言顺,稳固统治,避免重蹈历代割据势力仓促称帝、迅速覆灭的覆辙。

大业十三年(617年),远在晋阳的唐公李渊,历经多年蛰伏,终于审时度势、果断起兵,拉开了争夺天下霸业的序幕。李渊老谋深算,在进军关中、布局天下的过程中,早已摸清李密的强大实力,深知瓦岗军此时足以牵制东都隋军主力,若能与李密交好,便可为自己进军关中扫清障碍、减轻军事压力。

思虑周全后,李渊当即亲笔写信给李密,信中言辞极尽诚恳,大肆夸赞李密的雄才大略与赫赫战功,明确表达出拉拢结盟之意,试图借助李密的力量抵御隋军。而此时的李密,手握三十万大军,占据半壁江山,早已心生骄矜,胸中怀揣着统领天下义军、成为反隋盟主的豪情壮志。他看过李渊的书信后,当即在七月命麾下文士祖君彦回信,信中大谈李姓同宗之谊,与李渊约定“左提右挈,戮力同心,执子婴于咸阳,殪商辛于牧野”,立志与李渊联手,共同推翻隋朝统治、诛杀昏君杨广,共分天下。

李渊收到李密的回信,细细品读之后,一眼便看穿李密妄自尊大、欲做盟主的心思,心中暗自觉得李密骄矜狂妄、目光短浅。但彼时李渊正全力进军关中,根基未稳,不愿与李密交恶,更不想横生枝节、腹背受敌,于是当即让谋士温大雅再次回信,信中言辞愈发谦逊恭敬,对李密百般推崇、极力夸赞,实行“卑辞推奖”之策。信中一方面表明自己不忍弑杀隋炀帝杨广,彰显仁厚之心,另一方面更是盛赞“天生烝民,必有司牧。当今为牧,非子而谁!”,主动表示愿意推举李密为天下义军之主。

李密接到李渊的回信,见李渊如此推崇自己,甘愿俯首称臣,当即大喜过望,愈发骄纵,自认为得到李渊的全力支持,天下霸业唾手可得,乱世天下已然尽在掌握。此后,李密与李渊之间信使往来不断,双方互相客套、互为声援,在表面上维持着看似和睦稳固的同盟关系,实则各怀心思、互相利用,都想借助对方的力量实现自己的天下宏图。

大业十四年(618年)正月,天下局势愈发明朗,李密时机成熟,当即亲自率领三十万威风凛凛、军纪严明的瓦岗大军,旌旗招展、号角齐鸣,浩浩荡荡进占金墉城。金墉城作为瓦岗军的核心据点,是威慑洛阳的关键屏障,李密入城之后,当即下令调集工匠、征集物资,日夜赶工修复城门、城墙、箭楼、护城河等各类防御设施,将金墉城打造得固若金汤,成为难以攻破的军事堡垒。

为了进一步震慑洛阳城中的残余隋军,施压东都朝廷,李密又下令大军进驻邙山。邙山地势险要,居高临下,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洛阳城外,占据此地,便可彻底掌控洛阳外围局势。瓦岗大军依山列阵、壁垒森严,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险,直逼洛阳城东垣北门——上春门,将洛阳城彻底围困其中。一时间,洛阳城内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城中隋军陷入极度恐慌之中,人人自危,仿佛末日将至,大隋的最后根基,在李密的重兵压境之下,已然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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