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下海添波浪
夜幕笼罩珠穆朗玛峰,待在筑室金钟罩里的小鹿与波波老师并不饿,但还是吃了饭。吃饭是一种仪式,而仪式会使生活变得更加容易。 此刻,珠峰上逝去的灵魂,停留在黑暗的角落,或是潜在苦涩的胆汁中躲藏着。 珠峰筑室里的男人、女人、变性人、雌雄同体人以及曾经因财、因情、因仇而成的敌人,你我经历的一刻,都在珠峰上空光影重现,然后重构,伤口愈合、裂痕弥合,所有皆变得和而不同。看来,时间确实可以治愈一切。嗯,可爱的读者,或许是梦能治愈一切。 刚吃过饭,王小波点上一支烟,吸一口,掸掸烟灰道:“有的人、有的事,或毫无征兆地突然沉入记忆的马里亚纳海沟,或挤压突出挺拔如珠峰。活了45年,我只是个正在服我的刑期的老囚犯。 如今,世界变成了一个令人兴奋的地方,我像个诗人一样,看到什么都想哭,就好像我从没出现过,我的老婆、亲人从未出现过,就像银河从未在宇宙中出现过。 小鹿,你和我攀登上一次珠峰,算是死过一回了。死,是人生最高而又最难攀登的绝顶。”王小波说完,猛吸口烟,嘬嘬嘴,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他昂着头边走开边斜睨着问:“对了,小鹿,你大名叫什么?”“鹿鸣。唉,波波老师,你这是要去哪点?”“下山经商......”话音尚未落地,梦的飓风卷走王小波、小鹿,卷走了一切...... “喔喔喔......”蔚蓝色的电子闹钟鸡鸣声响起,鹿鸣揉揉惺忪的眼睛,嗨,原来是做梦!他猜想几十年后,人,果真能坐着电梯到达珠穆朗玛峰!梦醒后,他一直觉得:“这个梦难道是上天暗示我要敢攀高峰?难道是寓意下海添波浪、登山人为峰?” 这个梦到底预示什么?是好是歹,现在,谁知道呢?有一点肯定的是,现实中的鹿鸣渐渐感觉自己思想言行不同于前了。“难道自个的‘三观’真被这个梦清洗了一道、过滤了一遍?”他心想。 2049年11月初,一个人登门拜望鹿鸣,他与这人通宵达旦畅谈后,决意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后下海经商。这个人就是鹿鸣40岁时的学生------如今32岁的时迈,大学毕业后即出道在C国首都经商做布匹生意。他在大学时因为长得忒像王小波,被同学们取外号“小波二世”。 听时迈建议,鹿鸣几番斟酌,决定成立公司,注册地选在C国轻纺城。做生意的本钱,鹿鸣是向父母、岳父母借的。 这时,80岁的淇奥、79岁的采苓在巴西早已拿了绿卡,淇奥成为巴西国家足球队的荣誉铁粉,每逢一级球赛,淇奥可以带着老婆坐享靠近替补球员席的前排座位。他还有近几十年巴西球星的合影签名照。 而79岁的车邻、77岁的楚茨也早已拿到委内瑞拉绿卡,楚茨成了委内瑞拉小姐选拔总决赛的特邀评委之一...... 11月底,鹿鸣和老婆抵达轻纺城,地冻梅浓,闻着梅花的馨香,踏上黄土壤,路旁的香榧树干挺拔,细叶婆娑,仿佛是在列队欢迎鹿鸣与桑柔,抑或是好心阻拦他俩进入?他俩边问路边朝东升路方向走去。 沿途,音像店林立,叶倩文演唱的《焚心似火》“焚心以火,让火烧了我,燃烧我心......”歌声萦绕在这个江南水乡上空,“黄土地里,活我真挚爱的歌,情浓写我诗,让千生千世都知我心......” 安顿下来后,鹿鸣准备在东升路上租一间4米开间的门店经营布匹。 约好了与出租房东翌日见面,鹿鸣急忙先打听门店出租方的情况。老板叫钱塘,19岁的帅哥,和儿子柏舟同年。听说他是个富二代,外向热情、高调、脾气火辣、好吃海鲜、细心、太小心眼、娘娘腔。 见面时,钱塘身材颀长,看着海威(神气),穿着直线条的、宽松垂感的棕色呢大衣,颈子上缠了一条棕色方格围巾。头发是像童话里的王子那样的黑色卷发,头上戴了顶小帽,卷发兜在帽中似鸟巢。 他有一双能看清你裤兜里有几张钞票的眼睛。鹿鸣注意到他走起路来屁股一甩一摆的。 一番讨价还价后,终于签定门店租赁合同,一年一签。离开时,钱塘瞅着鹿鸣说:“哟,你蛮显得颠记颠记(兴奋的样子)的嘛!”择好开张吉日良辰,距开业还有一个星期,鹿鸣带着老婆到处逛逛。 他俩几乎逛遍了C国轻纺城,脚都走得亲(很)痛。轻纺城规划设计总建筑面积208万平方米,其中在建56万平方米,经营者1万多户,营业用房15000多间,经营面料3万余种,日客流量约10万人次,产品销往173个国家和地区。 轻纺城常驻境外代表机构273家,常驻境外采购商2000余人,是C国规模最大、设施齐备、经营品种最多的纺织品集散中心,也是中东最大的轻纺产品专业市场。 围绕轻纺城的经营,当地政府所辖的国资公司打造了商贸服务、商务休闲、物流等全方位的服务配套。 鹿鸣两口子先后逛了C国轻纺城市场------北区、北六区、天汇广场、新市场即东市场、新区与联合市场,联合市场也叫南联托运市场;老市场、东升路市场即针织市场、西市场即零头布市场及牛仔布市场。
(https://www.20wx.com/read/575948/69507231.html)
1秒记住爱你文学:www.20wx.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0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