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灵堂对峙罪终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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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案子还在查。”
“上官仵作,你在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查案。每一个人都要查,查清楚了才能排除嫌疑。”
赵明诚看着她,笑容慢慢消失了:“上官仵作,你查你的案子,我管我的工部。我们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
“赵侍郎,你的井水已经犯了我的河水。王珪死了,他的案子在我手里。他的信里提到了你,我就必须查你。这是规矩,不是私仇。”
赵明诚沉默了。
“好,你查,我配合。你想问什么?”
“你最后一次见到王珪,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在工部的大堂里,工部诸官议事已毕,他随后便来见我,说有人举报我卖官。我说你查,查到了证据再来找我。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他走的时候,心情怎么样?”
“很激动,脸红脖子粗的,说话声音很大,整个大堂的人都听到了。他说‘赵明诚,你别得意,我一定会查到你头上的。’我说‘我等着。’他就走了。”
“你恨他吗?”
“不恨,我可怜他,他太较真了。将作监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一根筋的人,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查卖官案,查了三个月,查不到证据,急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瘦了十几斤。我跟他说,别查了,查不到的。他不听,非要查。结果把自己查死了。”
“你觉得是谁杀了他?”
“不知道。也许是他的仇人,也许是他的家人,也许是他自己。他有抑郁症,吃了好几年的药,一直在看大夫。他死之前,情绪很不稳定,经常说‘我不想活了’之类的话。也许他是自杀的。”
“他不是自杀的。他是被杀的。”
赵明诚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他的脖子上有两道勒痕。一道是生前勒的,一道是死后吊的。他是被人勒死之后吊上去的。不是自杀,是他杀。”
赵明诚沉默了。
“赵侍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我相信刑部会查清楚这个案子。”
“会的。”
上官东风站起来,把那封信的副本收回工具箱里。
“上官仵作。”赵明诚叫住她。
她转过身。
“你长得像一个人。”
“谁?”
“上官云。刑部主事,十二年前被灭门的那个。你是他的女儿?”
上官东风看着他。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赵侍郎,你认识上官云?”
“认识。同朝为官,见过几次面。他是个好人,可惜死得太早了。”
“你觉得是谁杀了他?”
“不知道。也许是盗匪,也许是仇家,也许是别的人。刑部查了十二年,没有查到。这个案子,怕是永远破不了了。”
“不会的。我会查到的。”
上官东风转身走出了大堂。
她的手心全是汗,不是热的汗,是冷汗。
赵明诚知道她是谁。
他说“你长得像一个人”,他不是在问她,他是在告诉她——他知道她的底细,知道她是谁的女儿,知道她为什么查案。
他在警告她,不要查了,查下去会死。
萧百花在门口等着她,骑在马上,手里牵着她的马。
他看到她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赵明诚知道我是谁。”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长得像上官云。他在试探我,也在警告我。他知道我在查他,也知道我为什么查他。”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会查到的。”
萧百花沉默了。
“走吧,回府。”他说。
两个人骑马穿过长安城的街道,谁都没有说话。
上官东风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赵明诚的那句话——“你长得像一个人。”
他见过她的父亲,见过她的舅舅,见过她的母亲。
他认识上官云,也认识上官云的妹妹。
也许灭门案的那天晚上,他就在现场。
也许他亲手杀了她的家人。
也许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看着仇福动手,看着阿罗憾搬箱子,看着萧玉画路线图。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做。
十二年了,他睡得好好的,吃得好好的,官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
那些死去的人,在他心里不过是一页翻过去的案卷。
上官东风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上官。”萧百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不要急。我说过,赵家的人,我来杀。”
“你杀不了,你不杀人。”
“我可以破例。”
上官东风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她说。
两个人骑马回了侯府。
“萧百花。”
“你说。”
“赵明诚说王珪有抑郁症,吃了好几年的药,一直在看大夫,这个信息很重要。”
“为什么重要?”
“因为他死的那天晚上,酒里有乌头毒。乌头是附子,是中医常用的药材,可以强心、升压、抗休克。但过量服用会中毒,导致心律失常、心脏麻痹。王珪一直在看大夫,一直在吃药。他的药里有没有乌头?他的大夫是谁?他的药方是什么?这些都要查。”
“你怀疑他的抑郁症是假的?”
“不,他的抑郁症是真的,但乌头毒不是他自己服用的,是别人下在酒里的。凶手知道他喝什么酒,知道他什么时候喝酒,知道他的酒量,知道他的药方。凶手是了解他的人,是他的身边人。”
“王夫人。”
“对。王夫人知道他的病,知道他的药,知道他的酒。她有机会下毒。”
“她有动机。”
“有。王珪要杀她灭口,她先下手为强。”
“她有同伙。”
“有。她的弟弟李成,懂机关术,有力气,能装桔槔,能爬天窗。”
“证据呢?”
“李成房间里的麻绳、铁钉、人皮面具、信。这些都是证据。麻绳上有摩擦的痕迹,是绳子在木头上摩擦留下的。铁钉上有敲击的痕迹,是刚拔下来的。人皮面具是用胶水粘过的,李成戴过它,伪装成别人进过铜雀台。信上写着‘事成了,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这些都是证据。”
“够了。”萧百花说。
“不够。这些证据只能证明李成参与了杀人,不能证明王夫人是同伙。信上写着‘姐’,没有写名字。王夫人可以说不是她,是别人。”
“那怎么办?”
“审她,当面审。她在灵堂里哭了一天一夜,哭累了,脑子不清醒。现在去审,她容易说漏嘴。”
“现在去?”
“现在去。”
上官东风站起来,拿起工具箱。
萧百花跟在她后面。
“我陪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
“不行。”
“萧百花,你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萧百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我在门口等你。一刻钟不出来,我就进去。”
“好。”
两个人骑马赶到王珪府上。
大门还开着,里面还挂着白布,灵堂还摆着。
王夫人跪在棺材旁边,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头发散着,没有梳妆。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嘴唇发白。
她看到上官东风进来,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上官仵作,您又来了。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凶手是您的弟弟李成。您是望风的同伙。”
王夫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上官仵作,您冤枉我了。我没有杀我丈夫。我弟弟也没有。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您弟弟房间里的麻绳、铁钉、人皮面具、信,都是证据。麻绳上有摩擦的痕迹,是绳子在铜雀台天窗的木框上摩擦留下的。铁钉上的痕迹,是钉子从木框上拔下来的留下的。人皮面具是用胶水粘过的,您弟弟戴过它。信上写着‘姐,事成了,王珪死了,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您弟弟的笔迹,不是伪造的。”
王夫人的眼泪掉了下来。
“上官仵作,我……我是被逼的。王珪他……他不是好人。他卖官,他贪污,他受贿。他还要杀我灭口。我没有办法。”
“所以您让您弟弟杀了他。”
“我不想杀他。但我没有办法。他不死,我就得死。”
“您弟弟替您杀了人,您替他望风。姐弟俩合谋,杀了您的丈夫。您有什么话说?”
王夫人低下头,没有说话。
上官东风从工具箱里取出那封信,在她面前晃了晃。
“王夫人,这封信是您弟弟写的。您看了这封信,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夫人抬起头,看着那封信。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棺材上,落在供桌上,落在地上。
“我认罪。”
上官东风把信封好,收进工具箱里。
“王捕头。”
“在。”
“把人带走。”
王捕头走上前,从腰间取出一根绳子,把王夫人的双手绑了起来。
王夫人没有反抗,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上官东风转身走出了灵堂。
萧百花在门口等着她,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认了?”他问。
“认了。她是同伙,她弟弟是凶手。杀人动机是王珪要杀她灭口。”
“案子结了?”
“结了。”
“赵明诚呢?”
“没有证据。王珪的账本上只有十七条记录,没有银子的去向。买官的人不会作证。赵明诚不会承认。没有证据,不能动他。”
“那怎么办?”
“等。等机会。”
萧百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走吧,回府。”
两个人骑马回了侯府。
“萧百花,王珪卖官,赵明诚卖官,仇士良卖官,整个朝堂都在卖官。官职明码标价,银子到位就升官。那些买官的人不懂工程,不懂水利,不懂屯田,他们只懂捞钱。他们捞的钱比买官的钱多十倍、百倍。这些钱进了谁的口袋?进了赵明诚的口袋,进了仇士良的口袋。赵明诚是仇士良的账房先生,仇士良是暗月的保护伞。暗月赚钱,仇士良花钱。整个朝堂就是一个大染缸,所有人都在染,没有人清白。”
萧百花没有说话。
“所以,我们要尽快把暗月连根拔起。”上官东风说。
“好。”
两个人坐在灯下,谁都没有再说话。
月亮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像一棵树,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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