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红温了!皇帝红透了!咱有办法!
推荐阅读:九婴剑神 月待庵之恋 百倍打赏:神豪从直播开始 陛下,您父皇的妃子,香不香? 废雌她靠好孕旺崽封神,大佬们争着宠 魔一眼 伪人世界:七个前任自会出手 玄宇宙 都市之最强狂兵陈六合 抽象大陆?我真象抽你!
张元烛说完这番掏心窝的苦楚,整个人瘫坐在木凳上,肩背垮着,全然没了半分帝王威仪。
他眼底满是颓然与懊悔,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
乾帝活了大半辈子,执掌天下,向来只有臣子对他俯首帖耳、歌功颂德,或是战战兢兢献策,从未这般放下身段,对着一个乡野老农倾诉满心焦愁。
他虽没明着求助,可那眼神里的无助,分明是盼着周长安能念在往日情分,出言宽慰几句,哪怕只是说句“陛下并非有意,只是世事难料”,也能让他心头好受几分。
可张元烛千算万算,偏偏忘了身边这位主,是个天生嘴毒、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杀才,安慰人的话半句没有,挖苦讥讽的话倒是能张嘴就来,刀刀扎心。
周长安本来是不打算喷了,结果见这家伙还端着装着,那就别怪咱加大火力了!
张元烛话音刚落,周长安先是沉默片刻,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垂头丧气的帝王,随即猛地把茶盏往石桌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哈哈哈哈!”周长安捂着肚子,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半点情面都不留,“你丫现在倒是知道卖惨诉苦了?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在奉天殿,咱拄着拐杖,苦口婆心劝你,把道理掰碎了、揉烂了说给你听,大乾刚立国,根基不稳,百姓还饿着肚子,国库空得能跑老鼠,骄兵必败,北伐必输!”
“你踏马是怎么对咱的?你只觉得咱是个乡下种地的老糊涂,不懂军国大事,只觉得咱危言耸听,扫了你的兴!满朝文武全是一群马屁精,变着法子哄你开心,捧着你、吹着你,说你是千古圣君,一战定北疆,轻轻松松就能抢回蒙元的金银财宝,把你哄得找不着北,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
“现在倒好,仗打败了,家底败光了,灾民遍地,流民四起,国库比咱凤阳乡下叫花子的口袋还干净,四面八方都等着要钱要粮,你走投无路了,才想起咱这个当初被你嫌弃的老杀才?早干嘛去了!”
周长安越说越起劲,身子往前一探,指着张元烛的鼻子,挖苦得更狠,语气要多贱有多贱:“说句不好听的,你丫如今这境地,纯纯是自作自受,活该!放着好好的休养生息不做,非要赌国运,拿天下百姓的性命、大乾的江山社稷当赌注,输了也是理所应当!”
“你以为当皇帝是过家家?想打谁就打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都懂,吃饭要量力而行,做事要留有余地,你身为帝王,反倒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不听忠言,只信谗言,如今落得这般焦头烂额的地步,别说旁人,就连你自己,都对不起!”
“现在跑来跟咱诉苦?咱可不同情你!这都是你自己选的路,自己酿的苦酒,就算是鸩酒,你也得自己咽下去!”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带刺,不带半分安慰,全是赤裸裸的嘲讽、挖苦与讥讽,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在张元烛的心口上。
原本还满心颓然、带着几分期许的张元烛,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突突直跳,额头上、脖颈上青筋绷得老高!
皇帝陛下整个人当场红温,气得浑身微微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双眸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周长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红了!
乾帝此刻如同一只熟透的虾!
卧槽尼玛!
天杀的老匹夫!
故意等老子开口,然后嘲笑老子是吧?
你这驴操的狗东西,老子今日非宰了你不可!
张元烛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浑身散发着慑人的帝王怒意,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眼看着就要当场发飙。
毛秉钺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完了完了!这老杀才真是不要命了!
把陛下气成这样,今日怕是要血溅当场,自己也要跟着受牵连!
胡承钧却是兴奋了起来,身为恪守礼法规矩的左相大人,他巴不得皇帝陛下砍了这乡野狂叟的脑袋,教教他什么是上下尊卑!
砍了他!砍了他!杀光他全家!
周满仓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俺爹他老糊涂了,胡言乱语,求陛下饶命啊!”
院里的下人也全都跟着跪倒一片,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凝固,欢乐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张元烛滔天的怒火,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以为,周长安这番作死行径,必定会引来帝王雷霆之怒,轻则被打入大牢,重则直接问斩。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张元烛就要拍案而起,厉声喝骂。
周长安却忽然收敛了满脸的讥讽,慢悠悠地收回手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茶。
他神色淡然,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刚才那番毒舌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话。
“急什么,不就是国库空虚、无力赈灾、流民难安吗?咱有办法。”
轻飘飘一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瞬间炸响在院子里。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青筋暴起、怒火滔天、濒临发飙的张元烛,浑身的怒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暴起的青筋慢慢平复,瞪圆的眸子也恢复了常态。
脸上的怒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惊喜,紧接着,又化作一脸尴尬的讪笑。
皇帝陛下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放得极软,带着急切的期许,小心翼翼地追问:“周老丈……你说什么?你有良策?能解朕眼下的困局?”
看着乾帝这副前倨后恭、急切不已的模样,周长安心里暗自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故意摆出一副耳背的样子,慢悠悠抬起枯瘦的手指,伸进耳朵里,旁若无人地挖起了耳朵,一边挖一边撇着嘴。
“哎呀,陛下你说啥?咱这岁数大了,耳朵背,听不清,声音太小了,跟蚊子哼哼似的,大点声!”
张元烛脸上的讪笑瞬间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背过去,肺都要气炸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老东西就是故意的!
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偏偏要装聋作哑,故意戏耍他!
皇帝陛下气得咬牙切齿,眼底再次燃起怒火,恨不得当场让人把这老杀才拖下去打一顿板子。
可一想到眼下的困局,想到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想到灾民流离失所,他终究是把这股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忍!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朕忍了!
张元烛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发火,不能冲动,有求于人,必须忍耐。
他看着周长安那副欠揍的模样,最终还是压下满心的憋屈与怒火,往前又凑了一步,直接凑到周长安的耳边。
看着周长安依旧慢悠悠挖耳朵、全然不在意的样子,乾帝再也忍不住,运足全身力气,对着周长安的耳朵,直接暴喝一声。
“周老丈!你有何良策!快说!解朕困局!”
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院子都仿佛颤了一颤,声浪直接冲进周长安的耳朵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脑袋都跟着发懵。
周长安本就佝偻着身子,坐在木凳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整个人身子一歪,重心失衡,屁股直接从木凳上滑了下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下一秒,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张元烛先是一愣,看着周长安摔坐在地上、一脸懵圈的傻样,先是憋了一下,随即再也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乾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烦闷、焦躁、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笑得畅快淋漓。
跪着的毛秉钺先是一惊,随即看到周长安的狼狈模样,也再也憋不住,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
胡承钧则是愣在了原地,眼神忌惮地看了周长安一眼。
尼玛,这老杂毛好高明的手段啊!
皇帝陛下竟然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脾气!
此人绝不能留,必须尽早除之!
周满仓刚要起身去扶老爹,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院里的婢女、护卫、老妈子们,也全都低着头,憋笑着肩膀发抖。
整个院子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之前的紧张、怒火、压抑,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笑声,热闹又欢乐。
周长安缓过神来,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脸幽怨地瞪着张元烛,刚要开口喷人,就被乾帝爽朗的笑声打断。
他看着满院大笑的众人,也只能悻悻地撇撇嘴,终究是没再毒舌。
曹尼娘地,张元烛你个阴比给老子等着!
(https://www.20wx.com/read/575618/69557528.html)
1秒记住爱你文学:www.20wx.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0wx.com